第140章 子龍橫江炮轟呂蒙,翼德披甲陸戰馳援
張飛聽得熱血沸騰,哈哈大笑:「好!大哥痛快!」
「俺老張早就想試試那全身鐵甲的滋味了!這次定要殺得那幫江東鼠輩屁滾尿流!」
諸葛亮看著戰意高昂的眾人,心中也是一定。
戰略既定:北守南攻,避實擊虛。
只要那三千板甲軍能在大炮的掩護下,撕開吳軍的防線。
這天下的大勢,便又要變一變了。
「傳令下去。」
劉備收劍回鞘,目光看向遠方:「即刻修書一封給雲長。」
「告訴他:他在北邊只管守,哪怕曹操把天罵破了也不許出戰。」
建安十九年深秋,江陵城下,風急浪高。
關羽此時正率領荊州主力,在樊城與曹仁死磕,更是水淹七軍,威震華夏。
然而,這大後方的江陵城,此時卻成了空殼。
守將糜芳站在城頭,看著江面上遮天蔽日的東吳戰船,嚇得兩股戰戰。
那原本應該是盟友的「呂」字大旗,如今卻透著森然的殺氣。
東吳大都督呂蒙,身披白衣銀甲,立於那艘高大的樓船之上。他手按寶劍,目光冷冷地掃視著這座孤城。
「都督,細作回報,城中空虛,精銳盡被關羽調走。」
副將陸遜年輕的臉上帶著一絲興奮:「此時不攻,更待何時?只要拿下江陵,斷了關羽歸路,荊州便是咱們的了!」
呂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拔劍出鞘,劍鋒直指江陵城頭:「傳令!全軍突擊!」
「先登城頭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就在東吳戰船解開纜繩,準備萬箭齊發之時。
上游的江面上,突然傳來了一陣沉悶的號角聲。
「嗚——!嗚—!」
呂蒙猛地回頭。
只見西面的江面上,數十艘巨大的蜀軍戰船順流而下,破浪而來。
為首的一艘大船上,一面「趙」字大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船頭之上,兩員大將並肩而立。
左邊那人,豹頭環眼,燕頷虎鬚,手持丈八蛇矛,正是張飛張翼德。
右邊那人,白袍銀甲,手按青缸劍,面容冷峻,正是趙雲趙子龍。
船還沒靠岸,張飛那破鑼般的大嗓門就吼了起來:「呂蒙小兒!背信棄義的鼠輩!你張爺爺來了!」
這一嗓子,聲如巨雷,竟蓋過了江上的風浪聲,聽得吳軍士卒心頭一顫。
大船靠向江北碼頭。
張飛看著那一船船身穿重型板甲的士卒,眉頭皺得像個疙瘩。
「子龍!這鐵甲是個好東西,就是太沉!」
張飛把蛇矛往甲板上一頓,瓮聲瓮氣地說道:「這江面上晃晃悠悠的,若是掉下去,哪怕是浪裏白條也得沉底餵王八。這仗,俺在水裡打得憋屈!」
趙雲目光平靜,看了一眼遠處正在逼近的曹軍前鋒,又看了一眼江面上的吳軍,沉聲道:「翼德兄所言極是。」
「這板甲軍本就是陸地上的鐵塔,不宜水戰。」
趙雲伸手指向北方:「二將軍此時正在樊城苦戰,背後若是沒有援軍,怕是難以支撐。曹操大軍壓境,正需要這種重甲步卒去硬碰硬。」
「翼德兄,你帶這三千板甲軍,還有五千精兵,即刻上岸,去支援二將軍!」
張飛大喜,一拍大腿:「正合俺意!俺這就去把那徐晃、張遼捅個對穿!」
說著,張飛就要下船,卻又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江面:「子龍,那你呢?這呂蒙可是帶了十萬水鬼,你這點人————」
趙雲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翼德放心。」
「我有陸司長給的大嗓門」,正好跟呂都督講講道理」。
,張飛聽罷,哈哈大笑,領著三千鐵甲軍,轟隆隆地下了船,捲起漫天塵土,直奔北方而去。
江面上,呂蒙看著那一半蜀軍上了岸,心中反而一松。
「呵呵,張飛走了?」
呂蒙輕蔑地看著留守碼頭的趙雲部曲:「趙雲雖勇,不過是一介馬夫。他懂什麼水戰?」
「剩下的兵馬不過兩三千人,連戰船都沒幾艘,也敢擋我十萬大軍?」
呂蒙令旗一揮:
——
「無視張飛,全力進攻趙雲!奪取碼頭,水陸並進,拿下江陵!」
「殺!」
吳軍戰鼓擂動,千帆競發。
數百艘名為「艟」的快船,如離弦之箭,朝著蜀軍碼頭衝去。後面緊跟著幾十艘高大的樓船,上面站滿了弓弩手。
趙雲站在岸邊臨時的防禦工事後,神色不動如山。
在他的身後,二十四門黑洞洞的「神威大將軍炮」,已經褪去了炮衣。
這些大炮,比當初打南中孟獲時的那種更粗,更長。炮管壁厚得嚇人,下面裝有帶輪子的炮架,炮口高高昂起,如同二十四頭擇人而噬的猛獸。
「報!敵船距離一千步!」炮兵觀察手大喊。
趙雲沒動。
「八百步!」
趙雲還是沒動。
江面上,吳軍前鋒韓當看著岸上那些奇怪的鐵管子,嘲笑道:「那是什麼?燒火棍嗎?趙雲是不是嚇傻了?」
「五百步!」
這個距離,已經進入了神臂弓的射程,但趙雲依舊冷冷地看著。
直到吳軍密密麻麻的船隊,擠滿了前方的江面,仿佛一鍋煮沸的餃子。
「三百步!」
趙雲猛地拔出青缸劍,劍鋒下劈,口中輕吐一個字:「放!」
早就憋足了勁的炮手們,瞬間將燒紅的鐵釺捅進了火門。
「轟!轟!轟!轟——!」
大地在顫抖,江水在跳躍。
二十四聲巨響匯聚成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一團團白煙在岸邊騰起。
二十四枚重達十斤的實心鐵彈,呼嘯著撕裂空氣,帶著死亡的尖嘯,狠狠地砸向了江面。
這一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沖在最前面的一艘艨,被一枚鐵彈正面擊中。
那看似堅固的船板,在高速飛行的鐵彈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咔嚓」一聲脆響。
木屑紛飛,鮮血四濺。
鐵彈直接貫穿了整個船艙,把裡面划槳的七八個吳兵瞬間打成了一堆爛肉,然後余勢未減,又砸穿了船底。
咕嘟嘟————
這艘快船連個彎都沒轉,直接斷成兩截,沉了下去。
但這只是開始。
鐵彈在水面上打起了「水漂」。
一枚炮彈擦著水面彈起,正好砸中後方的一艘樓船。
「砰!」
那根兩人合抱粗的主桅杆,被攔腰打斷!
巨大的槍桿帶著船帆轟然倒下,把甲板上的幾十名弓弩手直接拍成了肉泥。
慘叫聲、木頭斷裂聲、落水聲,瞬間響徹江面。
剛才還氣勢如虹的吳軍船隊,頃刻間亂作一團。
旗艦上,呂蒙的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戎馬半生,見過投石機,見過連弩,可從未見過這種雷霆萬鈞的武器!
「這是什麼妖法?!難道是天雷嗎?」
呂蒙還沒回過神來,岸上的趙雲再次揮劍。
「裝填!換開花彈」!放!」
這是陸雲特製的引信榴彈,雖然引信不穩定,但這個時候正是試驗的好機會。
又是二十四聲巨響。
這一次,炮彈落入密集的船隊中,並沒有直接穿透,而是在撞擊的一瞬間————
「轟隆!」
「啊!」
火光爆裂!
那是真正的爆炸!
彈片橫飛,火藥引燃了船帆,引燃了吳軍船上的火油。
一艘艘戰船變成了海上的火炬,無數吳軍士兵渾身著火,慘叫著跳入冰冷的江水中。
「大都督!撤吧!快撤吧!」
陸遜臉色慘白,拉著呂蒙的袖子大喊:「這不是凡人的兵器!若是再靠近,咱們的旗艦也要沉了!」
一枚炮彈就在距離旗艦不到十丈的地方炸開,掀起的水柱澆了呂蒙一身。
冰冷的江水讓呂蒙瞬間清醒過來。
他看著前方那如同煉獄般的江面,看著那一艘艘正在沉沒的戰船,看著岸上那個白袍銀甲、冷酷如神的趙雲。
呂蒙咬破了嘴唇,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仗,沒法打。
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船就沒了一半。
「撤————撤退!」
呂蒙嘶吼道,聲音裡帶著不甘與恐懼:「全軍後撤二十里!下寨!快!」
與此同時,江陵以北的官道上。
徐晃正率領曹軍精銳,準備南下抄關羽的後路。
當先一員猛將,騎著烏騅馬,丈八蛇矛如黑龍探海,正是張飛。
在他身後,三千名士卒,並沒有拿盾牌,而是每人手裡提著一把長得嚇人的大刀(陌刀)。
最詭異的是,這些人都被鐵皮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寒光。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與俺決一死戰?」
——
徐晃心中一凜,但見對方全是步卒,不由得冷笑:「步兵擋騎兵?找死!」
「全軍衝鋒!把他們踩成肉泥!」
數千曹軍鐵騎,發起了衝鋒。
張飛哈哈大笑,長矛一指:「孩兒們!讓這幫北方的旱鴨子看看,啥叫銅牆鐵壁!」
三千板甲軍,不退反進。
「噹噹噹噹!」
一陣密集的撞擊聲響起。
讓徐晃終生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曹軍的長矛刺在那板甲上,只是濺起幾點火星,滑到了一邊。
而那三千鐵人,卻是紋絲不動。
緊接著,一片雪亮的刀光閃過。
陌刀揮下。
人馬俱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