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關公傲氣沖雲霄,毒士火計燒鐵甲
且說張飛引著三千板甲軍,殺敗了徐晃,一路勢如破竹,直抵樊城大營。
剛進中軍大帳,就見關羽身穿綠袍,手撫長須,正眯著丹鳳眼看著地圖。
張飛把丈八蛇矛往兵器架上一扔,發出「當哪」一聲大響,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關羽的手臂,哈哈大笑:「二哥!俺來了!那徐晃不經打,被俺這幫鐵疙瘩孩兒們一衝,早就跑沒影了!」
關羽微微睜眼,見是張飛,臉上露出一絲溫色:「三弟來了就好。聽聞你在江邊也露了臉?那呂蒙退了?」
「退了!被子龍用那大炮轟得哭爹喊娘!」
張飛抓起桌上的酒罈子灌了一口,抹了把嘴,正色道:「二哥,大哥和軍師有令。說那曹操人多勢眾,又有那個碧眼兒孫權在背後捅刀子。
讓咱們只守不攻,耗死他們就算贏!」
「守?」
關羽聞言,眉頭頓時豎了起來,臥蠶眉一挑,冷哼一聲,推開面前的地圖。
「三弟,這是什麼話!」
關羽站起身,一手背後,一手撫須,傲然道:「那是大哥不知此間虛實。前些日子,某水淹七軍,擒于禁,斬龐德,威震華夏!那曹仁躲在樊城龜殼裡,連頭都不敢冒。」
「如今曹操雖來,不過是帶了些烏合之眾。某視之,如插標賣首耳!」
張飛撓了撓頭:「可是二哥,軍師說了,那個陸雲造的板甲雖然硬,但是太沉,怕被算計。還是守著穩當。」
「穩當?」
關羽大笑三聲,笑聲中滿是不屑:「三弟,你我兄弟縱橫天下三十載,靠的是什麼?是一個勇」字!」
「如今你有三千刀槍不入的鐵甲軍,某有荊州百戰精銳。兩軍合力,正該一鼓作氣,殺過漢水,直搗許昌,迎回天子!」
「若是一味死守,豈不長了曹賊的志氣,滅了自己的威風?」
說到這裡,關羽拍了拍張飛的肩膀:「況且,那呂蒙既已被擊退,後方無憂。此時不戰,更待何時?難道三弟有了這身好盔甲,反倒膽子變小了?」
張飛是個直脾氣,最受不得激。一聽這話,豹眼圓睜,鬍鬚倒豎,哇呀呀大叫道:「誰膽小了?俺老張這輩子就沒怕過誰!」
「二哥說得對!大哥那是太謹慎了!咱們手裡有這麼硬的傢伙什,守他娘的鳥!」
「打!明天就打!俺做先鋒,去把曹操的老窩給端了!」
關羽滿意地點點頭:「好!這才是某的好三弟!明日五更造飯,天明出兵!」
卻說曹操大營之中。
徐晃敗兵逃回,滿臉羞愧地跪在帳下。
「大王!非是末將無能,實在是那劉備軍太古怪了!」
徐晃指著外面,心有餘悸地說道:「那張飛帶來的步卒,全身裹著鐵皮,連個縫都沒有。咱們的刀砍上去卷刃,槍紮上去打滑。他們手裡拿的大刀,一刀下來,連人帶馬都給劈碎了!」
曹操坐在帥位上,手裡轉著兩顆鐵核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板甲————陌刀————」
曹操咬著牙:「又是那個陸雲搞出來的鬼東西!」
「大王勿憂!」
這時,大將曹仁站了出來,拱手道:「他有鐵甲,咱們難道就沒有嗎?」
「咱們帶來的虎衛軍,還有河北的重甲戟士,也都穿著雙層重鎧。論力氣,論裝備,咱們大魏的勇士豈能輸給那幫西川的蠻子?」
「末將願領五千重甲兵,明日去會會那張飛!」
曹操沉吟片刻,點頭道:「好!子孝(曹仁)勇烈。明日便以硬碰硬,讓劉備知道,這天下還是孤的天下!」
次日清晨,兩軍對壘。
戰鼓雷鳴,殺聲震天。
這一仗,打得是昏天黑地。
曹仁引著五千重甲兵,個個身強力壯,手持大戟。
張飛帶著三千板甲軍,手持陌刀,排成一堵鐵牆。
兩股鋼鐵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
「當!當!當!」
金鐵交鳴之聲,刺得人耳膜生疼。
然而,勝負很快就分了出來。
曹軍的重鎧雖厚,乃是甲片編綴而成,有關節縫隙,且沉重累贅,行動不便。
而興業司造的板甲,乃是整體衝壓,弧面卸力,輕便靈活。
只見張飛的板甲軍,任憑對方大戟劈砍,只要不砍中脖子,根本沒事。
反手一記陌刀橫掃。
「咔嚓!」
曹軍的甲片崩飛,肢體斷裂。
僅僅半個時辰,曹仁的重甲兵就頂不住了,前排倒下一片,後排嚇得節節敗退。
曹操在望樓上看得真切,氣得把手裡的千里鏡都給摔了。
「廢物!都是廢物!」
「同樣的鐵甲,為何咱們的就不如人家的硬?為何人家砍咱們如切菜,咱們砍人家如撓癢?」
「鳴金!快鳴金!」
曹操頭風病都要犯了,揉著太陽穴退回大帳。
帳內,眾謀士面面相覷,誰也不敢說話。
硬拼拼不過,這仗還怎麼打?
就在這時,角落裡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
「呵呵呵————」
曹操抬頭一看,正是毒士賈詡。
「文和,你笑什麼?莫非有破敵之策?」
賈詡緩步走出,拱手道:「大王,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剋。那板甲雖堅,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
「哦?快講!」曹操急道。
賈詡眯著眼,指了指帳內的火盆:「鐵者,傳熱極快。」
「那板甲把人包得嚴嚴實實,若是遇上了火————」
「大王試想,若是把一隻活蟹扔進蒸籠里,那硬殼能擋得住刀劍,能擋得住熱氣嗎?」
曹操眼睛猛地一亮:「你是說————火攻?」
「正是。」
賈詡聲音冰冷:「明日再戰,許敗不許勝。將關羽、張飛引入葫蘆谷。」
「事先在谷中堆滿乾草、硫磺,再備下幾百車猛火油(石油)。
,「等那幫鐵罐頭進了谷,一把火燒起來————」
「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他們自己就會被那滾燙的鐵皮活活燙死!變成一隻只烤熟的鐵皮豬!」
曹操聽得背脊發涼,繼而撫掌大笑:「毒!真毒!不愧是毒士!」
「就依此計!」
第三日。
關羽、張飛再次引兵挑戰。
曹軍大將許褚出戰,沒打幾個回合,便丟盔棄甲,往後敗退。
「哪裡走!留下頭來!」
關羽立功心切,揮舞青龍偃月刀,催動赤兔馬就追。
張飛帶著板甲軍,跑得雖然慢點,但也嗷嗷叫著跟了上去。
這一追,就追進了一處兩側峭壁林立的葫蘆口山谷。
「二哥!小心有詐!」
張飛看著地勢險要,心裡突然咯噔一下,大喊了一聲。
關羽勒住馬,也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谷里靜得可怕,而且地上到處都是枯草和黑乎乎的油漬。
「不好!撤!」
關羽丹鳳眼一睜,大喝一聲。
就在這時,山頂上一聲梆子響。
無數火箭如飛蝗般射了下來。
「轟—!」
地上的猛火油一點就著,大火瞬間騰空而起,化作一條條火龍,將整個山谷吞沒。
「哇呀呀!好燙!好燙!」
板甲軍頓時亂了套。
這鐵皮導熱極快,外面的火苗一烤,裡面的溫度瞬間飆升。
那些平時刀槍不入的勇士,此刻就像是被扔進了烤爐。鐵甲變得滾燙,貼在皮膚上滋滋作響。
有人想脫甲,可這板甲扣得死死的,一時半會哪裡脫得下來?
慘叫聲此起彼伏。
「快退!快退!」
關羽揮舞大刀,撥打火箭,護著張飛往外沖。
張飛也急了,也不管什麼陣型了,帶著人拼命往谷口跑。
好在他們追得不深,加上板甲確實能擋住火箭的直射,雖然被燙傷了不少,但大部分人還是衝出了火海。
一路狂奔三十里,直到退回了江陵城下,眾人才敢停下。
此時的板甲軍,個個灰頭土臉,不少人身上被燙起了一層燎泡,狼狽不堪。
關羽看著身後那一群被燒得漆黑的「鐵人」,長嘆一聲,傲氣全無。
「哎!悔不聽三弟之言!」
「若依軍師之計死守,何以此敗?」
張飛一邊給燙傷的胳膊抹著大蒜油,一邊疼得呲牙咧嘴:「二哥,別說了。這曹操老賊太陰損了!」
「這鐵甲雖然硬,可它怕火啊!下次咱們可得記住了,見著火就得跑!」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
「傳令全軍,退守江陵、襄陽一線!」
關羽咬牙切齒:「深溝高壘,掛免戰牌!」
「任他曹操怎麼罵,咱們再也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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