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矛離手霎那,森寒的血腥鬥氣與熾熱的異火鬥氣碰撞在了一起,爆發出一場極為恐怖的能量風暴。
然而,如今的范癆,剛晉級斗皇,又因為功法的緣故,鬥氣虛浮,蕭炎雖然是借來了藥老的力量,可施展的卻是以異火為主的攻擊。
按照融合異火的強度,蕭炎這青蓮萬獸火,是絕對不會比海心焰差多少的,再加上藥老借給蕭炎的那部分能量,足以讓蕭炎在短時間內,和正兒八經的三星斗皇抗衡。
如此碾壓之下,范癆那看似聲勢浩蕩的搏命一擊,卻是根本無法和蕭炎的焰分噬浪尺相提並論。
望著那碾壓自己的大血菩噬後,繼續飛來的幾十丈大小的藍火尺芒,半空中,范癆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蒼白之色,顯然,施展出「大血菩噬」這等強悍鬥技,他的鬥氣也消耗了不少。
然而,即使是施展瞭如此強橫的鬥技,卻依然收效甚微,望著對面那氣息悠長,臉色不變的蕭炎,范癆忍不住有種嘔血的衝動。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怪物?
若說是韓楓當面,他倒也不覺得奇怪。
畢竟那藥皇已經是斗皇巔峰的強者,隨便打他。
可為什麼一個十幾歲的少年,也能夠如此恐怖?
「這小雜種實力的確很強,再糾纏下去,怕也沒有多大的成效。」
尖銳如刀鋒般的指甲划過空間,帶起一道森冷光澤,猶如范癆眼神一般陰森,令人不禁心生寒意。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何事,不過這傢伙突然暴漲的力量應該不屬於他,想必是使用了什麼古怪的秘法緣故,不過再古怪的秘法增幅,也是有著時間的限制,等那時間一過,實力退回原本的級別時,必然會有一陣虛弱期,到那時再殺他,定是易如反掌!」
不得不說,這范癆的確不愧是混跡在黑角域中強者,心念一轉,便是猜到了一些真相。
但那火焰尺芒,他肯定是不能再力敵了。
於是,打定了暫避蕭炎鋒芒這個主意的范癆便是血翼一振,身形飛掠而出,儼然一副跑路的模樣。
見此情形,蕭炎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古怪之色,這傢伙就這麼跑了?
收起玄重尺,蕭炎渾身鬥氣翻湧,淡淡的藍光一閃而逝,身形一顫間,便是化為一道殘影,飄向范癆,身形的每一次閃爍,都會在原地留下一道藍色光影!
玄階高階身法鬥技,風絮殘影!
「老東西,剛才不是很牛嗎?」
冷笑聲在天空中悠悠響起,伴隨著淡淡的風聲,蕭炎的身形,猶如鬼魅般,出現在了范癆面前。
蕭炎陡然間所展示出來的速度,即使是范癆也是微微有所變色,不過他反應倒是不慢,在蕭炎剛剛出現的那一霎,鋒利的指甲便是如刀片般,對著蕭炎脖子切割而去。
面對著范癆的鋒利攻擊,蕭炎卻是不退反進,背後的紫雲翼猛然扇動,身形便是在一瞬間閃進范癆懷中,五指緊握,被異火包裹的拳頭便狠狠轟出。
八極崩!
「砰!」
拳頭重重轟在范癆胸膛處,一圈血膜湧現而出,將其上所蘊含的勁力卸了大半,不過饒是如此,殘留的勁力,依然是將范癆震得狼狽地退後了兩步。
一擊得手,蕭炎沒有任何停滯,身形閃動間,再度欺身而上,轟出漫天拳影,拳風呼嘯,凌厲如寒風,卻帶著異火那獨有的熾熱氣息。
在蕭炎這等狂風驟雨般的近身攻擊下,范癆徹底陷入了下風,不斷狼狽地躲避,臉龐上蒼白更甚。
正面打,打不過,想跑路,也跑不過!
一番連擊之後,范癆的護體血膜已經是強弩之末,伴隨著蕭炎的一記繚繞著恐怖高溫的火焰重拳狠狠砸落,范癆那體表的血膜,終於是在此刻徹底崩裂,而蕭炎的拳頭,則是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范癆的胸膛之上!
先前被蕭炎一番狂暴攻擊,范癆體內鬥氣早就被打散,無法凝聚,那唯一用來保命的血膜,此刻也被震碎,因此,那毫不留情的雄渾勁氣,在完全沒有鬥氣防禦抵抗的情況下,在范癆的胸膛處,爆發了開來。
「噗嗤!」
伴隨著蕭炎手中勁氣的狂吐,范癆那蒼白的臉色頓時湧上一抹紅潤,旋即一口鮮血,忍不住地噴吐而出,其身體,也是猶如一顆炮彈般,徑直從天空墜落,砸入一處廢墟之中,濺射起漫天碎石與塵煙。
紫色雲紋雙翼上黑炎升騰,蕭炎沒有半點遲疑,雙翼一振,身形便是化為一團鈷藍色的火焰流星,猶如天外隕石般,徑直對著范癆的位置砸去。
「老東西,受死吧!」
殺意凜然的喝聲,響徹天際,鈷藍色的火焰如流星撞地球一般墜落,轟然砸進那處廢墟之中,頓時,一股勁氣漣漪擴散而出,將附近的一些碎石震成粉碎,一道道手臂粗壯的裂縫,猶如蜘蛛網般,蔓延而出。
「啊!」
鈷藍色的火焰砸下,一道悽厲的慘叫聲也是緊接響起,旋即一道血芒自鈷藍色的火焰蔓延處暴射而出,血芒顏色暗淡無光,與先前的雄渾磅礴相比,截然不同。
血芒速度極為恐怖,只是一閃,便是出現在了遠離地面的幾百米上空處,這才緩緩現出其中身影,赫然是一身血污的范癆,不過此刻,後者形象卻是極為的狼狽,不僅滿身鮮血,而且整個人突然間削瘦了許多,那模樣,就像被抽乾了鮮血的乾屍一般......
「血遁?」
地面上,鈷藍色的火焰閃動,蕭炎再度掠上半空,望著遠處一臉慘白,氣息幾乎奄奄一息的范癆,皺了皺眉。
先前這老傢伙在瞬間蒸發了體內血液,然後爆發出連他都望塵莫及的速度,這才逃開了必死的下場。
問題是,風絮殘影還真是追不上這老東西自殘血遁的速度。
「小子,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下手如此狠辣?」
與蕭炎保持著遙遠的安全距離,范癆聲音嘶啞地厲喝道。
「范宗主身為黑角域的人,說這話未免有些太可笑了吧?殺人越貨這種事,對你來說,不是家常便飯麼?」
蕭炎冷笑著譏諷了一聲,隨後不等范癆回應,身形便是微微一顫,一道殘影留在原地,身形如閃現一般,沖向范癆。
「嗤!」
在殘影浮現的霎那,范癆眼瞳便是猛地一縮,不敢有任何遲疑,一拳砸在胸口上,一口血霧爆噴而出,而在血霧噴射間,其身形再度化為血芒,也是消失在原地。
就在范癆身形消失那一霎,蕭炎的身影詭異般的浮現,繚繞著異火的拳頭狠狠轟出,卻是打在那殘留的血影上,將其震散。
微微皺了皺眉,蕭炎抬起頭,目光一掃,最後停留在了幾百米之外的一處天空,那裡,臉色近乎透明的范癆,再度閃現,只是那氣息,也萎靡了許多。
「又是自殘麼...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鮮血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