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岳石真人心中哀傷,目光掃過四周,諸多真人退避三舍。
他知曉凶多吉少,旋即扯著鎖鏈,艱難自地爬起。
「綠袍,我技不如人,老岳認了.. .」
一縷猩紅靈光自眉心蹦出,朝丹田斬去,岳石欲要自斬,免得落入毒道老怪手中,生不如死。「嘩!」
白皙指影略過,方逸食指點中丹田,岳石面色一顫,漆黑符文蔓延,如鎖鏈般束縛真丹,封印神魂。他大袖一甩,祭起千繭瓮,蟲豸符文蠕動,瓮口半傾,如漆黑巨口。
「唰!」
龐大吸力傳來,將岳石,以及亦被紫黑鎖鏈束縛,法體死僵的王嶺真人吞下。
「咕嚕咕嚕 」
蟲豸蠕動、咀嚼,節肢碰撞聲此起彼伏,伴隨著悽厲的嘶吼,二位真人氣機愈發微弱。
「結丹真人血肉、丹元不夠精純,無法餵養元金蟬,但另有妙用。
方逸眸中淡淡,感受著千繭瓮中的動靜。
深藏的鬼魅容貌跌麗,扭動曼妙腰肢,檀口輕啟,一縷縷血肉化作紅線,被她攝取。
「兩位結丹真人血肉魂魄,足夠赤艷姬恢復元氣. . .,
方逸目光一轉,五指一抓,紫黑大手印落下,早已兩股戰戰的兩位築基修士落入掌心。
「嗤!」
一縷毒息落下,化作蟬蟲鑽入許獨、王禁腹部。
「疼!」
「真人饒命!」
刺耳的祈求聲不斷,在眾人敬畏目光中,方逸眸中淡漠,手中垂落一縷生機,吊住許獨、王禁性命。他望著紫黑蟬蟲口器開合,撕下血肉。一點一滴,在二人清醒下,將肉體啃食殆盡。
待最後一滴骨髓被吞下,蟬蟲如冰雪融化,如毒息般裊裊升起,似雲如霧。
方逸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刺向一面容尋常,氣機不過假丹上下的真人。
「薛道友可曾看夠了?」
薛介下意識後退半步,心中慌亂。
他望著方逸腳下空空如也的石板,喉結聳動,脊背發涼。
殺人不過頭點地. .,
這位綠袍真人好大的凶性!
「我拜入曜日窟下也有二百年,大真人迎來送往,至少見得十餘位。
但這位的殺性,可為第一...
「師尊,你還要我試探這綠袍老怪跟腳,與萬里冰原有無關聯。
那玄陽大教有真君坐鎮,可從未聽聞有過毒道大修。』
「薛道友,這交易可否開始?」方逸眉頭微蹙,卻讓薛介心顫。
「開始!
立即開始!」
思及懷中的寶生玉葉,他大袖鼓動,赤霞湧出,瑰麗玄奇。
「凝!」
一道法印落下,赤霞凝結,化作千丈高台懸浮空中。
高台旁靈光遊走,青、赤、黃、白靈光交織,斗大蓮台綻放,拱衛四方。
「綠袍前輩請!」
薛介稽首一禮,見鶴髮童顏的方逸衣袍獵獵,瀟灑落在一座蒼翠蓮台之上,紫氣環繞,霞光拱衛,如仙似魔,華貴威嚴。
他心中嘀咕。
「這老魔不動手時,還真有幾分宗師氣度...,
待蓮台上安然無恙,薛介吐出一口濁氣,靴下赤雲托舉,落在赤色寶蓮之上。
他餘光悄然掃過青蓮上方逸,靴下靈光一閃,蓮台悄然下降,低了蒼翠寶蓮三寸,以示尊重。「還是莫要得罪老怪. .』
蒼翠寶蓮之上,方逸指尖垂落玄光,蓮台開合,蓮瓣舒展。
須臾間,蓮台就擴至十丈大小,軟綿雲床升起,他隨意倚靠,取出火流粟把玩。
一縷蒼翠之色悄無聲息中,自指腹融入靈種皮殼,滋養生機。
感受著半殘的生機一絲絲壯大,方逸嘴角泛起薄笑。
「呼.」
感受蒼翠蓮台上殺意冰消雪融,薛介吐出一口濁氣,旋即整肅衣冠,朝四周一稽。
「諸位道友,烏塗山交易會開啟,請各自落座. . .」
肅靜無聲谷中,剎那轉為喧囂,一道道靈光升起,各自驅使法寶、神通,落於法台四周。
但無一例額外,即使幾位結丹真人,也不敢爭那餘下的黃、白二座蓮台。
「阿彌陀佛 ..」了明禪師手中佛珠轉動,鎏金寶光化作隔音法禁,隔絕內外。
他方敢望著心神大振的黎義,低聲道:
「小友,你早已結識綠袍老祖?」
黎義手中不知何時,有一青一白兩個儲物袋落下,袋上殘留神識印記被腐蝕,只余許獨、王禁些許氣機。
他苦笑道:
「禪師,我若能入這位大人之眼,還需尋您相助嗎?
這流焰大比曜日窟大真人開口收徒,這位綠袍老祖,也是一位大真人啊 ..」
「阿彌陀佛,小友所言有理,是和尚多思了. . .」
了明禪師望著黎義手中儲物袋,心中羨慕。
他並非羨慕儲物袋中靈物,區區築基修士,能有何身家?
「這大庭廣眾之下,綠袍老祖留下儲物袋與黎義。
甲子之內,無真人敢與黎義動手。』
「阿彌陀佛,我若能得一絲香火情,直去曜日、灼石、九燦、錦祐四窟。
不看僧面看魔面,必能請動煉器大師出手,為我祭煉本命法寶,何必待流焰大比。』
一刻鐘後。
霞光環繞的百丈法台旁,青、赤、黃、白四色靈光交織,化作蓮台,懸浮在諸修上方,居高臨下。方逸目光掃過,赤色蓮台薛介落座,黃、白二色蓮台,各有一位大真人。
「並非流焰台四窟的大真人..」
他眸中浮現一抹詫異,目光落在黃玉蓮台之上。
「哼!」
冷哼之聲響起,火河在魁梧大漢手中湧出,將蓮台包裹,隔絕窺視。
「綠袍,本座烏孫應。
他人懼你,我可不懼你,管好你的眼珠子. . .」
「炎火之道的大真人,結丹七層修為..」
蒼翠蓮台下,方逸眸中微闔,瞳孔中青光玄光變化,六角寒梅虛影一閃而逝。
紫氣之中,他望著烏孫應丹田,感應到一方池狀法寶。
「氣機不龐雜,也不精純,靠著苦修,些許機緣,將修為推至結丹七層。
本命法寶乃是攻伐之寶,氣機尋常,約是七層寶禁,祭煉的寶材頗為普通. .. .」
不過數息,這烏孫應跟腳就被方逸扒乾淨。
「好個標準大真人..」
他微微搖頭,失去興趣,將目光落在白色蓮台上。
一尊真人竹枝束髮,身形欣長,腰間掛著數個銅鈴。
「柳潤湖的叄凌子....」
方逸認出這位流焰台地界,頗有威名的真人。
流焰台以北三萬里,有福地柳潤湖,乃水脈匯聚之地,有一小型靈脈。
靈脈雖小,不過三里,但品階不低,足有三階上品,可供養一位水道大真人修行。
「這位精通水法,生機之屬靈物對他助益不小.…
能來此,倒也不足為奇。」
方逸目光一轉,落在赤光飛鶴寶船之上,透過層層法禁,望向寶船中蟄伏的氣機。
氣機隱約之中,對叄凌子心懷惡意。
「還有恩怨?」
方逸眸中淡然,似如千古寒潭,冷寂幽深。
「金水澤吳家的赤光飛鶴寶船上,載了不止金水澤修士,而是另一位木道金丹真人。
有趣,有趣、....」
「鐺!」
玉鍾搖動,金玉交擊之聲悅耳,薛介望著蓮台上諸修,心中一沉。
「不是只有綠袍,怎又來了兩位大真人?
這宣儀谷烏孫應和柳潤湖的參凌子,可都不是等閒之輩。」
「師尊,你吩咐之事,可真是要人命. .. ..」
霞光之中,他心中苦澀,卻不敢怠慢,指尖一點,一縷玄光落下化作蒼翠玉盒。
「哢嚓!」
玉盒打開,馨香升起,顯化一株蒼翠碧竹。
「流焰台錦祐窟寄售木屬寶材一份。
三階中品靈物【黃歆竹】,可祭煉音律之屬法寶,換取一份同階真水,需分屬潤養之道。」話音落下,眾人不由自主,將目光投至素白蓮台上竹枝束髮,腰間掛銅鈴的參凌子上。
參凌子眉眼垂落,掃了眼黃歆竹,微微搖頭。
若能更進一步位列三階上品,對他也有不小作用,但三階中品. . ...
「你等自便吧.」
「老朽手中有一份青元真水,出自萬里冰原,可滋養法體. . .」
一身穿百衲衣,手持破口青瓷碗的老者開口,他枯瘦五指下撈,一口缽盂法器托至掌心。
缽盂中寒意遊走,波光粼粼,透著淡淡冷意。
「薛介道友以為如何?」
「三階中品的青元真水?
丐道友此去萬里冰原,收穫不淺...」
薛介目光落在法台旁,三色蓮花上無人開口,他在蒼翠寶蓮身影一頓。
確認無有動作後,他五指輕推,赤光將裝有【黃歆竹】的玉盒,推至丐道人身前。
赤光一卷,青元真水被攝走,落入一方雕鶴銅瓶中。
之後半個時辰。
一件件靈藥、法寶、神通、符篆出世,火流金、通寶丹、元靈斧,赤空煉元書.. ..
方逸老神在在,偶有出手,拍下數枚珍惜靈種。
諸多大真人頗有默契,一觸即走,絕不彼此抬價。
直至,月至中天,銀色月光灑落,為法台鍍上一層薄紗。
薛介法力流轉,暗中湧入懷中遁符,旋即面色一肅。
「唰!唰!唰!唰唰……」
十二片晶瑩剔透的碧色寶葉飛出,撲面春風襲來,隱約可見葉脈舒展,生機匯聚。
荒蕪的烏塗谷中林木生長,青草蔓延,不過須臾,便是一片生機盎然的春景。
「三階上品靈物【寶生玉葉】-......」
「競然是三階上品?」
「不是中品?」
「之前是假消息?」
「嘶,何人這般大的手筆?」
青、白、黃三色蓮台上,各有一道神識垂落,交織碰撞。
倚靠在雲床上的方逸亦是起身,望著十二枚靈葉,心思卻飄向遠方。
他心中低喃:
「藏的極深,卻是碧空青靈木的氣機,青王殿果真有準四階的碧空青靈木. ..,
「謀劃【種靈法】同時,這【碧空青靈木】亦不可錯過。
得了這准四階寶木,我下一具大傀有望,且還關聯【簡陽秘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