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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小懲大誡,巫印降福

2026-09-17 00:32:38 作者: 執筆點春秋

  「木皇、巫祖、青帝. . .』方逸眸中深邃,揣測三者差異。

  巫道源遠流長,句芒乃木道起源,極有可能是第一尊證就天君的木道修行者。

  而太昊青帝呢?

  「是以大椿木為根本,為甲木之主,推演出的木道帝君嗎?

  那冥冥之中的木元之地,大能留影不止巫祖、青帝,還見得十尊道相。

  太古句芒部巫觀明庶子、古巫濁羅,上古青帝宮以【生死枯榮經】演化陰陽之道的轉輪老祖,升華乾坤之道的天干君。

  我所立之位,還要高過這十尊大能半籌,只在木祖、青帝之下,地位尊貴. .. .,

  方逸心中低喃,一但倜念頭升起,破裂,又升起,再破裂。

  「我區區結丹在木元之地立足,是因執掌【玄天靈藤】,統帥甲木、乙木二道,升華出木皇氣。虛君有位,所以能遙望一眼木元之地?』

  「若能完滿木皇之道,我當有仙機. .

  方逸心潮湧動,喜不自勝,腦中浮現一個念頭:

  「鬼斧神工閣亡於偃魔,青帝宮又因何斷絕道統,餘下傳承四散。

  內鬥?

  亦或是外敵?

  「亦或是道爭?』

  少頃,他心思收斂,望向松柏環繞的聽泉台。

  

  既往無法看透的隱秘,如今已能窺到一角。

  「道韻彌散,未勾符勒篆,這庚木不是道丹,但也別有一方玄妙,似也不弱。』

  「古怪..

  方逸神識在識海遊走,見青、黃、赤、白、黑五色玄光流轉,如煙似霧,鎮壓一角蒼茫青芒。「神魂中被墟界枯幡鎮壓的記憶、大椿木虛影都不再異動。

  那所謂【...道. ....爭. .】似有所變化。』

  方逸收回目光,不再深究,再刺探下去極易驚動庚木。

  在綢水古林與庚木交手,何其不智。

  「該去滌元台拜訪一二,孔淮山戰況究竟如何. . ...

  還有金水澤吳家老祖,到底有幾分根底。」

  方逸心知這大虞修行資源豐富,神通、傳承遠遠盛於大雲。

  由此導致,真人上限極高,有如廣寒余望月、青王殿庚木般天驕人傑。

  但下限,結丹靈物豐沛,若有機緣,下品道基都可成丹,這真人、乃至大真人下限都低得可怕. . .…聽泉台,白玉為壁,靈泉幽深,泉水潺潺湧出,叮咚不斷。

  「結丹八層,這綠袍積累本就深厚,如此應能纏住金水澤老怪些許時日.. . . .」庚木通體青金光芒繚繞,舉手投足間,生機相隨,氣勢磅礴,似萬古蒼木聳立。

  「且看那吳邈老怪籌備了多少殺手. ...」

  他稚嫩五指張開,紫、黑、灰、白、赤五色瘴氣如同霧靄,環繞一根七尺古藤。

  「三階上品的斑斕五瘴藤,難得毒道靈根,距離准四階只差一線之隔。

  這是修行【種靈法】的難得靈材,綠袍若手段立下大功,就將斑斕五瘴藤賜下. . .」庚木眸中淡漠,青王殿底蘊薄弱,大真人遠不比得元嬰大教。

  他若證道真君,自要大開山門招收弟子、結丹供奉,充實底蘊。

  若綠袍有足夠手段,自會推上一手,多上一尊毒道頂尖大真人,對青王殿亦是不少好處。

  「餵了這般多機緣,這綠袍突破結丹八層,該有兩三分可能,自孔淮山存活. . .…可惜他貪求【上法】,碧空青靈木得了寶生玉葉補益,踏入三階上品,還是差了火候。」

  「罷了,左右只是一位大真人,有些旁門手段。

  之後就看他福源氣運....」

  庚木眸中幽幽,眸中閃過一抹忌憚,金水澤開宗立派六百年,那吳邈老怪頗為棘手,不在大教真傳之下「不弱大教真傳又如何,終究是不是元嬰真君...

  一步之差,就是天地之別。」

  憶起三百年前赤炎真君出手,烈焰焚天,赤地千里,頂尖大真人不過一指擊殺,他眸中複雜難明。「不成真君,底蘊再深,傳承再遠,也不過夢幻泡影。」


  滌元台,青竹密布,縱橫交錯成靈,青石小道旁竹筍冒出尖尖細角。

  「潺潺」

  方逸踏著青石,越過一條汩汩溪流,望向竹林正中。

  他眉心斧鑿印記浮現,顯化靈機銅眸,目光悄然穿過灰白霧靄,見一輪赤光高懸,灑落日輝。日中隱約可見一柄銅戈沉浮,吞吐靈光,勾勒符篆。

  樟鱗身披碧鯉法衣,眸中黝黑,盤膝坐於元青竹之下,弦笛聲揚,催動法力煉化寶竹。

  「妙音之道的靈木青元竹,此竹在汲取太陽之力,而真人法力混雜日輝之中。

  原是如此」

  方逸瞭然,為何含章對雲暉寶戈這般看重,原是能以此推動秘法滋養靈竹,助弟子煉化靈竹。他氣沉丹田,口吐玄音,化作漣漪盪入竹林中心法禁。

  「含章道友,綠袍前來拜訪. ....」

  「綠袍道友?」

  法禁翻滾,灰白霧氣朝兩旁退去,顯出七尺寬的羊腸小道。

  含章一襲黃衣,襆頭束髮,踏出法禁,望向鶴髮童顏的綠袍真人。

  他眉頭微蹙,若有所思,道:「道友尋我可是為了孔淮山之事?」

  方逸稽首,道:「庚木道兄令我前往孔淮山,不知其中有何根底。」

  「倒也無甚特殊。」含章略作沉吟,並未讓方逸進入竹林中心。

  他開口道:「金水澤一脈有一道准四階靈脈,供養門中真人修行。

  此外,孔淮山靈脈品階最高,足有三階上品靈脈。」

  「月前榆茂師弟大敗金水澤吳季常,宗門方占據此地。

  但孔淮山乃上等福地,盛產水屬靈物,金水澤善於水法,絕無可能放棄。

  此次前往,應是道友擅長毒道,殺伐驚人.. .」

  方逸若有所思,稽首謝道:「有勞道友指點。」

  三日後。

  青王殿山門之前,楓木紅火,翠柏伸展,連綿竹林向陽而生,奼紫嫣紅。

  朵朵祥雲之上,長一百七十丈,高約三十丈的龐大樓船,如莽荒巨獸匍匐。

  樓層飛簷斗拱,通體以靈木雕琢,木紋間青光流轉,不似死物,反如古樹吞吐靈息。

  「唰!」

  一道虹橋落下,十二真人面色肅然,魚貫而出,落於樓船甲板之上。

  「叮鈴!」

  倏忽間,玲瓏聲響,絲竹悠悠,玉音悅耳,朵朵曇花綻放,一俊逸青年立於花中,淡淡道:「見過諸位師弟,此次孔淮山一行,由我主持。」

  「我等拜見韓師兄!」十二真人齊齊稽首下拜,恭敬道。

  「諸位師弟有禮。」

  韓忱木簪束髮,身形修長,桃花眼中莫名透著深情,伸手虛扶,一股柔力將十二位真人扶起。他目光垂落樓船甲板之上,面色肅然,作為【扶炎】一脈金丹真人,見多識廣,知曉孔淮山一役貴重。「這【青虎吞陽寶船】 . . ....庚木師伯為此競起出這件底蘊. ..」

  他一拍腰間儲物袋,青光流轉化作一口火池落入樓船之中。

  「轟!」

  百丈樓船似巨獸復甦,響起滔天靈潮,通體青紋遊走,如長鯨吞海,巨獸咆哮,將靈氣吞噬殆盡。韓忱稽首一禮,朝虔元閣下拜,沉聲道:「請綠袍真人登船..」

  「請真人登船!」他身後十一尊真人齊齊下拜,開口道。

  「嘩!」

  紫黑玄氣自虔元閣中起,一雙幽碧雙眸亮起,目光深邃。

  「庚木道友顏面倒是給足了. . ...」方逸輕笑一聲,大袖一甩,衣袂飄飄。

  舉手投足間,步步生蓮,不過三息,就落至青虎吞陽寶船上。

  他目光落在韓忱上,微微頷首,便抬靴踏出,落入樓船頂部【虎踞台】。

  「韓忱師兄,您顏面給足這綠袍,他還這般拿大..」灰衣真人一步踏出,面露不滿。「未免太不將您放在眼中了。」

  「啪!」

  疾風呼嘯,韓忱一記耳光灰袍真人臉頰。

  剎那間,灰袍真人左臉紅腫,劇痛襲來,血絲順著開裂的嘴角留流下。


  韓忱冷意繚繞,訓斥道:「綠袍大真人乃是宗門供奉,亦是我等長輩。

  若是再有不敬,米沛師弟莫怪為兄言之不預,那碧銅礦場可還缺一位主事真人。」

  「師弟不敢!」

  米沛打了個哆嗦,面色難看,他不過結丹四層修為,地位與韓忱這【扶炎】道脈金丹真人相比。他忍氣吞聲,面色卑微,忍著臉頰刺痛,與眾人嘲笑的目光下拜。

  「師弟知曉了,還望師兄海涵。」

  韓忱眸中冰冷,朝虎踞閣拱手一禮,道:「此事還需綠袍大真人點頭,米沛師弟冒犯一事,方能了結。否則,師弟去刑堂受三百打魂鞭,自去碧銅礦場看守礦藏。」

  米沛心中發寒,碧銅礦場雖出產二階靈鐵玄銅,但靈氣極其稀薄。

  若去了此處,無異於坐以待斃,修行之路到此為止。

  他屈膝朝虎踞台跪下,身子顫抖,戰戰兢兢:「米沛失言,還望綠袍真人海量. . .」碧幽眸子亮起,方逸目光垂落,言語平淡,卻深寒徹骨:

  「米沛道友認為本座拿大,那就試上一試本座手段. . .」

  迅雷不及掩耳間,一縷紫芒從天而降,腐蝕法袍,如蟲豸蠕動。

  「嗤~」

  紫黑蟲豸鑽入米沛臟腑,鑽心剜骨,劇痛襲來,他面目猙獰,如被逼到絕路的野獸嘶吼,翻滾,五指抓撓全身。

  不過十息,米沛法袍撕裂,皮膚撕裂,氣息奄奄,如死狗一般癱軟在甲板之上。

  「大人...大人...饒命. ...」

  他祈求望著韓枕,艱難翕合道:「師兄. ..師兄救我.....

  我知錯了!」

  韓忱心中輕嘆,上前半步,大袖鼓脹,鎏金真水湧出,洗刷米沛法體。

  他靴下赤霞升起,登上虎踞台。

  「孔淮山戰況激烈,還望綠袍道兄大度,給米沛戴罪立功的機會。」

  「下不為例!」一縷紫光降下,鉤起米沛胸口蟲豸符文,回卷而退。

  虎踞台上,雕欄玉砌,碧紅楓木招展,樹冠如火。

  方逸玉冠束髮,身形修長矯健,一襲碧綠法衣,下擺繡有五毒紋。

  「韓枕道友,我給含章道友一個顏面,下次尋人演戲,就不是這般了... .」

  韓枕心中一驚,未曾預料這綠袍真人,竟似看透他所謀。

  他試探道:「米沛師弟冒犯,多虧真人海涵,這演戲之事韓某著實不知。」

  方逸揮手甩出雕有雲芝的玉瓶,瞥了眼甲板上氣息奄奄的米沛,似笑非笑的望著韓枕,道:「本座粗通七情,這位米沛真人雖面色猙獰,似仇恨深重。

  但心湖澄淨,無波瀾起伏。」

  「本座萬蟲噬心,劇痛透骨,韓忱道友覺得米沛可正常?」

  虎踞台上寂靜無聲,只餘下風吹楓葉。

  少頃,韓忱苦笑一聲,桃花眼中透著無奈。

  他稽首開口:「道友好神通,是韓忱小覷天下英雄了。」

  他自袖中取出一桿陣旗,旗杆上符篆遊走,旗幟成三角形。

  「之前真人拖樟鱗師弟祭煉法器、符篆,是要布置太陰法儀。

  這杆【玄陰攝月旗】乃我扶炎一脈鳩燁真人親自出手。

  他乃三階上品煉器大師,以月輝蟬絲編織旗面,碧元銅為杆,取玉瓊真泉為爐,施展水煉法。」韓忱修長白皙的五指展開,清風吹拂,旗幟獵獵作響,盪起一圈銀輝。

  「此寶比之樟鱗師弟準備的月旗高上一品,作為彌補可好?」

  方逸五指一撈,玄陰攝月旗落入掌心,感受溫潤觸感與汩汩水韻交織。

  遠勝儲物袋中寶旗氣機涌動,他嘴角上翹,怒氣收斂,言笑晏晏:

  「下餌垂釣,所謂何求?」

  方逸微微搖頭,紫黑煙氣繚繞,沉入虎踞台深處。

  「韓忱道友盡可出手,這米沛為禍,我未曾見得..…

  玉瓶中承有青元膏,可化解蟲豸殘毒,補益本源,道友自行支配。」

  望著朦朧隱匿,直至消失的人影,韓忱嘀咕道:


  「師尊說【懷玉含樟】一脈行事坦蕩,樟鱗師弟本性純良,這綠袍之事,他不會欺瞞於我。」「綠袍非含章師叔敵手,前往金水澤雖有大用,卻無法抵定大局。

  若非如此,我也不用費這些心思。」

  虎踞台深處,靈氣充沛,化作氤氳懸浮。

  方逸盤膝趺坐,手托一方古拙祭壇,巫紋遊走,與【玄陰攝月旗】氣機交感。

  「孔淮山三階上品靈脈,又無庚木坐鎮,足以令我施展【承露鑄玄台法】。

  先精進修為,再言其他. ..」

  日月輪轉,黑白交織,七日一晃而過。

  雲層厚重,罡風吹拂,青虎吞陽寶船乘風破浪,劃破天際。

  「孔淮山到了....」

  「也不知宗門與金水澤戰況如何. ...」

  甲板之上修士匯聚,數百修士竊竊私語,不時敬畏望著虎踞台上。

  「嗯?」

  虎踞台上,方逸眉心藏青之色流轉,化作殘缺的句芒巫印。

  「巫印通感,那是孔淮山方向?」

  他祭起六壬黿甲,催動法力,卦象更迭,占卜吉凶。

  「氣運勃發,大吉?!」

  「這孔淮山還有我之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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