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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4章 水元洞神,木壓三玄

2026-10-13 23:36:32 作者: 執筆點春秋

  「不可能!綠袍區區散修,從何處得了這等古寶?

  即使得了古寶,沒有大真人三甲子苦功祭煉,怎會祭煉由心。」

  吳簡難以置信,神識瘋狂涌動,一時間青王殿真人被護持、救走,他都無心顧忌。




  望著紫氣渺渺,瑞氣千條,吉祥、如意道韻衍生,無絲毫陰鷙、詭異,吳簡著實無法自欺欺人。「莫非綠袍修為高深,早已結丹圓滿,精氣神三寶合一?

  但那等人物一心求證上境,豈會耗費心血、壽元祭煉古寶。」

  「不該如此. . .」吳簡捏了捏眉心,望向寂靜的青雲頂,那位綠袍老怪自加持戊土大陣後,就再未出手。

  「也不知庚木從何處尋來的老怪物,這般棘手. . ..」

  「嘖,簡道友可還有其他手段?」

  雍景面色凝重,身後炙日轉動,火舌舔舐,霞光縈繞,目光凝重,不願意率先出手,做那出頭鳥。青雲頂上紫氣愈發濃重,戊土大陣不斷恢復,濁氣長河被抽取,加持真人法體化作岩盾、石鎧。韓忱木簪束髮,桃花環繞,落英繽紛,藉助戊土環繞,化作大小不一的石盾,竟以青火飛霞珠與寧清嘉鬥了個不分勝負。

  米沛吹動骨哨,敬畏望向青雲頂,這已是第二次借力,纏鬥吳家三澤。

  「呼!」  樟鱗吐出濁氣,羽隼照形鏡化作的圓頓大妖王,垂翼之下,救出水瀑暗流中結丹真人。

  「好在庚木師伯請出綠袍大人....」

  

  他心有餘悸,若非古寶護持,即使傅棲梧、含章兩位師長來此,也護不下孔淮山,更無局勢逐漸逆轉。藉助戊土大陣、漫天紫氣加持守御神通,勝負天平開始朝青王殿傾斜。

  「一尊祭煉由心的古寶,加持陣法,除非吳邈道兄出手,否則你我不過無用功. . .」雍景手托杏黃寶珠,道:「吳簡道友,還有何等後手速速施為,水澤潤金不及古寶,鎮壓不得多久」

  「道友莫急!」

  吳簡眸中微闔,旋即一拍儲物袋,繡有青竹的袋口打開,湛藍輝光噴涌而出,托舉一枚殘破石眸升起。石眸古拙,遍布裂紋,通體充斥歲月氣機時,無論自何處投下視線,都與眸對視。

  「水元洞神寶符?」雍景眸中詫異,道:「此符用料珍稀,有洞察秋毫,窺視周天之妙,非真君出手不可成。

  吳邈道兄競捨得與你,金水澤立派祖師所得,此符據傳不過兩枚。」

  「祖師得了此殘符,以金泉承載,水韻滋養,也不復真君祭煉之威,卻也媲美洞察一道頂尖大真人出手。

  能斬了綠袍這大魔,倒也不虧。」

  吳簡指尖一點,殘缺古拙石眸破碎,符文匯聚,水元神光潺潺沖刷而下,洞察百里,明察秋毫。孔淮山中......

  山、石、林、木,地脈陣基,太陰法儀. ..  地底萬丈之下陰月霧靄被洞穿,樟鱗內涵的月光,隱隱演化的道場雛形,都印入他眼帘。

  「這是. . . .」吳簡瞳孔微縮,瞬息禁聲,閉口不言。

  「土育萬物,非煞,非濁,非殺,是沾染一絲土德的靈物?!

  之前被地氣遮掩,只知有準四階寶材孕育,察覺靈物是陰、水之屬。

  現發覺玄妙,就決不能錯過。』

  吳簡心中驚喜,袖中一顫,幽深的梭形寶光亮起

  土德貴重,可曰稼穡,言育物,雖被靈穴自成地勢所阻,但沾染的一絲土德氣機無誤。

  「這等土德之寶足以煉成一口上品丹爐,鎮壓澤中底蘊,惠及眾多真人同門。

  再有一二代積累,有不小可能養出一尊丹道准宗師,如此就大為不同。宗門未嘗不能藉此一窺那真君上境.』

  他不動聲色,心中卻愈發戒備,土德靈物煉做丹爐,可成藥鼎,也是制為蠱窟上上之品。

  事關道途,若是雍景知曉此事,必然出手強奪。

  他念頭涌動,這綠袍要斬殺,土德靈物亦不能錯過。  「簡道友可有發現?」雍景面露疑惑,隱約感受到一縷戒備之意,又迅速收斂。


  「青雲頂外不過老生常談,太陰法儀、戊土陣基、以及被調動的地濁之-氣 . ..」吳簡雲淡風輕,似不曾察一縷土德。

  「青雲頂綠袍老魔所在最為關鍵。

  我一人法力有限,無法發揮水元洞神寶符十成威能,請雍景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此事易爾。」雍景修長五指探出,炙陽霞光流轉,毒息一層層褪去,餘下澄淨法力灌入殘缺石眸之中。

  「每一件古寶都威震千古,絕無無名之輩,能探查到這紫氣古寶真形,就可摸到綠袍跟腳。」「轟!」

  水元洞神寶光匯聚,倏忽朝青雲頂打出。

  漫天紫氣被洞穿,濁氣被斬斷,餘下太陰月華經緯羅織成薄幕遍布裂紋,勉力支持。

  幕布抖動不斷,一縷縷裂紋浮現,桂香裊裊,裂紋緩緩癒合。

  「一枚半殘的四階洞察之道寶符,果然來了。

  古寶貴重,歷經千古,幾無寂寂無名之輩,惹人窺. . .」

  見桂木折斷,月幕顫抖,方逸面色肅然,十指變蜷、曲、折、角、勾.. .流水般打出法印。「而能與青王殿交手,即使差了些,也必然有些殺手鐧作為底蘊。  不逼出這些底蘊,我如何安心取寶,煉化月華瓊露以凝練道丹。」

  「謀而後定,排除隱患,免得之後被圍殺。」

  「嗡!」

  血巫上甲骨符篆拱衛,香芝寶蓋紫氣籠罩,吉祥、如意、福運中,源源不斷混入蠻荒煞氣。他白皙五指握緊玄陰攝月旗,三角旗幟揮動,一縷縷月華被汲取,融入福德之中。

  「嘭!」

  太陰、巫符、紫氣本質極高,不斷碰撞,彼此排斥,如針尖對麥芒,無一絲調和可能。

  方逸眉頭微蹙,感受探查而來的兩道神識,瞭然道:「太陰法儀、血巫殘氣、古寶這三者本質仿佛,難以融合。」

  「老爺,這可是好?」妖霧之中七戒面露焦慮,擔憂道:「若是被拜火教察覺香芝寶蓋,我等就要捨棄法儀,亡命天涯。」

  「三者本質相當,尋一個強過這陰、巫、寶之物即可。」方逸雲淡風輕,指尖法訣流淌。

  「老爺手中有四階靈物?」七戒眸中驚訝,自家老爺何時得了這機緣。

  「四階靈物自是無。」

  方逸憶起溯度山葬魂淵,那株碧空青靈木歷經千餘年蘊養,底蘊雄厚至極,有望四階寶材。他眸中惋惜,修為愈高,越是難以步入大雲,心中微動。  「也不知霍昭、羽兒如何了. ..

  「那該如何是好?」七戒噴吐妖氣,化作地幕籠罩血巫,試圖遮掩香芝寶蓋。

  但月華之外的水元洞神寶光,讓它無一絲把握。

  「老爺收起香芝寶蓋,失了古寶加持陣法,孔淮山丟失,也好過真君上門問道。」

  「莫急.」

  手中打出最後一道印訣,香芝寶蓋上太陰、巫篆、紫氣仍彼此激盪排斥,涇渭分明。

  方逸伸手摸了摸七戒皮毛,撫平小獸眉心間焦慮,輕笑道:「四階靈物無,但後手卻也不缺..」「老爺!」七戒冷哼一聲:「十萬火急了,您還這般戲耍我!」

  「嘿!」

  方逸抿嘴輕笑,開始演化道丹後,木皇氣逐漸蛻變,他得了好處,兩世修行沉沉暮氣一掃而空,念頭愈發活潑。

  「小七莫急,且看我手段。」

  他頭頂慶雲升起,青氣滾滾,一株大椿古木生長,枝條舒展,樹冠如同寶蓋。

  「嗡!」  丹田金丹滴溜溜轉動,一縷蒼翠生機垂落,香芝寶蓋一顫,吉祥紫氣被鎮壓在巫篆之下。

  「老爺何時有了這般手段?」七戒黝黑眸子瞪得渾圓。

  它挖掘先祖血脈,並非一無所知之輩,即使真靈後裔,承載嫡血的真靈遺種方有此位格。

  它回溯些許血脈,奢望夢中都無此可能。

  一絲都無....

  「嘭!」

  倏忽間,玉宇瓊樓顯化,法儀應激,太陰月華中桂紋生長,刺破蒼翠生機,吉祥紫氣也得復起。太陰、巫篆、紫氣再次涇渭分明,割據寶蓋。

  「這太陰位格太高,壓制不得。」


  七戒面色大變,急切道:「金水澤有此寶符,一符之價媲美上品法寶,老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若是引來拜火教真君,真可就十死無生。」

  「哢吱!」

  稀薄月幕裂開一角,水元洞神寶光隱約透出幕布。

  「轟!」  月幕被撕裂,石青色寶光落下,洞穿沉沉濁氣,落在血巫上。

  「不好!」七戒豁然色變,氣機一擰,煞氣四溢,欲要搏命。

  「莫急!」

  白皙修長五指按住銀白小獸,方逸眸中淡漠,成竹在胸。

  「嗡!」

  蒼翠生機中,一縷玄之又玄的生機浮現,巫篆吞噬生機,莽荒氣機大漲,剎那間壓下紫氣、鎮住月華。「嘭!」

  莽荒巫篆與水元洞神寶光一觸即纏,彼此瘋狂絞殺、碰撞。

  剎那間,水元洞神寶光倒卷,攝走一縷猩紅氣機。

  高天之上。

  吳簡目光垂落,神識如刮骨鋼刀,融匯水元洞神寶光一寸又寸梳過青雲頂。

  銀色月華朦朧,他隱約得見一尊四層祭壇聳立,古拙巫文縈繞,不時泄露一絲蠻荒凶煞。

  「巫道古寶?」  感應著紫氣中吉祥、如意、福運道韻流轉,吳簡掃過孔淮山,二十四尊祭壇散落,月篆縈繞。他有所思:「與我得了儒道傳承一般,這綠袍也得了巫道傳承。

  巫道善祭,善溝通天地,這太陰法儀、戊土大陣都有祭祀之道痕跡。

  若有一尊古寶內涵吉祥、如意,也是情理之中。」

  雍景眉心赤符浮現,化作蛟眸轉動,覬覦青雲頂變化。

  「嗡!」

  古硯【滌墨】中墨跡震盪,猶豫片刻,思及地底萬丈之下的土德寶材。

  「且還有一尊巫道古祭壇,可謂澤中添上一道傳承..,

  他面色一狠,小心摘下鬢角一根符簪,一口丹元落下。

  吳簡面色肅穆,整肅衣冠,撫平一角褶皺,點燃薰香,隨後取出一葫蘆靈泉,淨口、淨體、淨神,三淨法體,莊嚴下拜。

  「後輩弟子不孝,為斬宗門大敵,毀去先輩遺寶. .」

  「轟!」

  符簪吞吐靈光,一寸寸碎裂,浮現一座小巧玲瓏金峰,朝水澤潤金落去。  水澤潤金如蓮花開裂,如千瓣蓮花綻放,浩瀚水光沖霄而起,被濁氣擊碎的水幕,一道又一道降下。戊土大陣顫抖,符文暗淡。

  「嘭!」一道黃岩陣基崩碎,化作童粉,方挽回三分劣勢的米沛、韓忱諸人,被逼得節節敗退。「這..瘋子!」雍景被逼退數十丈,眸中熾光流轉,低聲喃喃:

  「論品階水澤潤金差綠袍古寶一籌,又有地利、陣法加持,更不是對手。

  但不過退上一步,再做籌謀即可,何必如此 .

  何故如此啊 .」

  雍景雖不知吳簡用何秘法,但水澤潤金中璀璨寶禁,卻瞞不過他。

  「如此勝了,這尊大寶品階跌落,不復神妙。

  這個可是九道寶禁的法寶,金水澤立派祖師傳承下的底蘊. . .」

  「轟隆隆!」

  湛藍雨水打落,似隕石天降,擊穿戊土陣氣,在孔淮山中炸出大小不一的坑洞。

  「噗嗤!」須臾間,百餘修士驚恐望著法器被擊穿,劇痛襲來,凍結神魂。

  骨茬四濺,修士化作一灘又一灘爛肉。  怨氣、血氣、兵戈煞氣融入雨水,順著溪流、河道,在山林谷地中流淌,構成水網。

  「嘩!」

  瀑布浩瀚,落於水網之上,如惡蛟滔水,攪動風雲滅色,隔絕八方,封死去路。

  百里孔淮山,徹底化作囚籠。

  「咳..咳. .. 」吳簡面色泛白,嘴角笑容分外璀璨。

  「有勞雍景道友坐鎮,水勢初成,囚困綠袍,青王殿眾真如瓮中之鱉。

  但尚且要防止魚死網破....」

  一枚小巧金落至身前,雍景黑眸微深,金水澤、青王殿之爭,烈度遠超他預計。


  「好在,我也並非無有籌謀...

  他伸手接過金,溫潤水汽順著指縫環繞手背,清涼之意滋養皮肉。

  「此事交由我。.」

  青雲頂上,月華如水,宮闕消弭,方逸頭頂慶雲收斂。  銀白小獸趴有氣無力地趴在血巫上,目光幽怨。

  「老爺至始至終都在耍我,早有手段應對.. .」

  「嘿!」

  方逸哈哈一笑,將銀白小獸撈入懷中,撫摸著油光水滑的皮毛。

  「倒也並非都在算中。

  此法是為了逼出金水澤與青王殿底蘊. ...」

  「逼出青王殿?」七戒眸中疑惑,不解道「金水澤敵對也就罷了,青王殿與我等同路,為何也要逼出底牌」

  「黑...」方逸眸中深邃,喃喃道:「這青王殿諸修對我之算計,未必在金水澤之下。」「小七,若是外人奪了五極峰靈脈,修行我之核心傳承。

  你有餘力,該如何處置?」

  「我?」七戒眸中煞氣浮現,冷然道:「殺!

  誅殺外人才能避免傳承外流,被人窺得破綻。」

  「是啊,自然是不留活口. . 」  翌日。

  金水澤真人巡梭水幕之外,一道道人形順著石階,朝青雲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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