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前往深海
雖然大家都是巫師，但黑塔的巫師和外面巫師組織的巫師可不一樣。
在破碎群島，三大勢力的巫師就是要比普通的巫師高上一頭。遇到了爭鬥，三大勢力的巫師也是更占優勢。
而鮫人說是自由的亞人種族，但是，在三大勢力眼中，這些鮫人就是他們的私產。
自家巫師動了也就算了，其他的巫師也想碰？
「行，我知道了。」
高文點了點頭，隨後又向副院長了解了一下鮫人的情況。
比起布魯托，副院長對於鮫人部族的信息更為全面。
按照副院長的說法，服務於三大勢力的鮫人，只是鮫人這個族群的一部分。在深海之中，這樣的鮫人部族數不勝數。
甚至在次大陸附近，鮫人們還建立了一個帝國。
不過，巫師們給鮫人們劃定了嚴格的活動範圍。
超過這個範圍的鮫人部族，就必須依附於巫師勢力，也就是類似於三大勢力手下的鮫人這樣。
不然的話，巫師有權利將其滅絕或者奴役。
聽到這裡，高文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好奇。這些鮫人憑什麼能擁有那麼廣大的土地生存？
「因為深海的資源開發起來太困難了。」奧克斯副院長淡淡道，「在大開拓之前，開發深海資源對於我們而言是一個困難的事情。
而在大開拓之後，開發異世界可比開發深海容易多了。
而且，深海對於大部分生物來說，都不是一個好地方。
進去奴役獵殺鮫人，對於我們而言損耗大於收益。
再加上鮫人在我們和巨龍發生戰爭的時候比較識相，所以鮫人就留了下來。」
說著，奧克斯副院長聳了聳肩，語氣有些無奈道：「你們這些新生代巫師總有這樣的觀點，認為咱們巫師是天生的奴隸主與殺人狂，眼中容不下一點土著異形。
這個觀點是錯誤的。
事實上，我們的殺戮與奴役是建立在利益上的————至少過去的巫師是這樣。」
高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了解了一些鮫人的信息後，便離開了中央黑塔，開始按照收集來的信息準備東西。
三天後，高文帶著莉娜來到了海邊。
按照莉娜的說法，想要去納沙部，他們需要坐飛艇來到一個名為「遠海」的島嶼。
然後從這裡下水，游上一天便能到納沙部。
「這————這是你的飛艇嗎？」
看著飛艇場中與一般飛艇有所不同的飛艇，莉娜有些驚愕道。
「對，有問題嗎？」高文側頭看了這鮫人一眼，淡定的問道。
「沒有，沒有。」
莉娜搖了搖頭，眼神中震驚久久沒有褪去。一座私人飛艇啊，她得賣多少珍珠才能買到。
進入飛艇，高文和駕駛員打了個招呼，示意其起飛。
這座飛艇並非高文自己購買，而是布魯托送給他的禮物。高文作為聖塔考核雙學派前十，布魯托作為他的導師，著實賺了一大筆面子。
而冥想素的流行，更是讓他賺了一大筆魔精。
送個飛艇已經算是比較克制的禮物了。
飛艇起飛，看著周圍的茫茫雲海，高文忽然感覺時間過得真快。
幾年前他還是個要坐老師飛艇的小學徒，而現在他已經成了一個有自己的飛艇，並且馬上就要擁有自己巫師塔的成熟巫師了。
飛艇開得不快，飛到遠海島時依舊過了差不多一整天。
遠海島是一個中繼島，是黑塔和納沙部交易的樞紐，島嶼上生活著不少黑塔的巫師。
這些巫師瞧見高文，哪怕位階比高文高，也都停下動作做了個巫師禮表示尊敬。
高文此刻至少一環巫師，但是，在場的巫師都知道，高文的未來絕不只是一環巫師。
「你要去鮫人那裡？」
遠海島的巫師管事看著高文，臉上有些驚訝。雖然破碎群島的巫師多達百萬，但是少有巫師的研究會涉及鮫人。
這些亞人生物的血脈不算優秀，只有一些異種具有研究的必要。
其文明也被巫師侵蝕嚴重，不少近海的鮫人部族甚至都開始出現鮫人不會鮫人語，只會說巫師語的情況。
如果不是鮫人可以開發深海的資源，其對於巫師而言，連作為奴隸的價值都很低。
「對，我需要找點研究素材。」高文面不改色道。
聽見這話，管事的巫師也不廢話，和高文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後，便任由高文下了海。
「你在黑塔的地位很高嗎？」
海水中，莉娜的聲音在高文耳邊響起—更準確點說，是在他塞在耳朵中的耳機魔裝中響起。
鮫人們的聽覺器官可以感受沿著海水傳播的聲音，但高文的耳朵可不行。
「我只是個平常巫師。」
「那他們為什麼那麼尊敬你？」
「因為他們懂禮貌，你沒看我也回禮了嗎？」
「————我覺得你在騙我。」
潛入深海，高文第一次感受到了血脈改造的局限性。
周圍海水帶來的束縛感讓高文感覺自己的四肢上綁了一堆鉛版。如果只靠龍血帶來的強大軀體，他在深海之中戰鬥，怕是連一般的一級魔獸都戰勝不了。
但在他身旁的莉娜，卻是如魚得水。將黑袍收起來之後，這個鮫人終於展現出了她的面貌。
以人類的角度來看，莉娜的面貌呈現出一種典型異族感她的眼和眼間距很大，沒有人類意義上的鼻子，臉頰上帶著明顯的淺藍色鱗片。
但不可否認，即使是這樣，莉娜也帶著一抹異樣的美感。
她的身形瘦長高挑，頸部有著兩個類似於鰓一樣的器官，下半身也是腿，但在水中，它們卻更像是沒有退化完全的尾部。
如果是些有特殊癖好的人，他眼前這個鮫人絕對稱得上一句尤物。
但很可惜，高文沒有這種癖好。
所以此刻他的目光更像是一種看待素材一樣的審視目光。
「這樣的身體結構能夠支撐他們在一兩千米的地區生存嗎？」
莉娜游得很快，抑或者說，高文游得太慢了。
作為一個兩世沒下過海的巫師，高文即使能在海中正常行動，其速度也是十分緩慢。
不過，高文可是巫師。
既然游的不夠快，那他索性就不遊了。
元素學派的戲法中，有一個名為控水術。而在這深海之中，這控水術直接變成了推進器一樣的東西。
唯一的缺陷是有些消耗魔力。
不過，高文別的不多，魔力這東西絕對管夠。
深海的景色還算不錯，高文的龍目在深海的環境下，即使沒有護鏡也不受影響。
在穿過了一大片珊瑚礁之後，高文可以遠遠看到遠處的海床上，存在一些類似於建築的東西。
「前面就是我們納沙部了。」
「好。」
高文的口中的呼吸魔裝突出一顆泡泡，隨即開始操控身旁的水流朝著納沙部前進。
深海中的鮫人對於日夜的區分十分模糊，在他們的觀念中一次潮水的漲退是便是一
天。
換算成巫師的時間，也就是十二小時一天。
潮起時，鮫人們游出房間開始工作。而到潮落之際，鮫人們變返回房間開始他們的休息。
「也就是說，你這次出來了差不多小半個月。」
看著不遠處的珊瑚建築，高文忽然看向莉娜。
「是的。」
「那你父親給誰照顧了？」
「瓦萊莉姐姐。她是祭司的學生，只有她有能力照顧我父親。」
「她知道你去陸地請巫師了嗎？」
「————不知道，她只知道我在偷賣珍珠，從大陸給我父親帶藥。」
高文點了點頭，沒有多言，直接讓莉娜帶路。
鮫人的建築都是由珊瑚構成，然後加以海藻、貝殼裝飾。而在這些珊瑚建築的中心，高文看到了一座以赤紅珊瑚築成的高塔。
「那是祭司的居所，形狀借鑑了巫師的巫師塔。」莉娜在旁介紹道。
此刻正值退潮，所以納沙部中幾乎沒有鮫人，只有幾支負責巡查的鮫人巡查隊。
深海之中魔獸眾多，如果不及時處理，一個部族都很可能團滅。
巡查隊看到高文，本想上前制止，但在看清高文胸口的徽章後，這些鮫人立刻制住了身形，表情惶恐的對高文做了個巫師禮。
「來自黑塔的大師，不知您來訪納沙部有何事務？還是來問牧場的事情？」
一個巡邏隊的隊長用類似於心靈通訊的手段，對著高文問道。
詢問間，高文能夠明顯感覺到這個鮫人的緊張。
「我是來收集素材的。」高文淡淡道。
「原來如此，」聽到高文不是為牧場的事情而來，隊長的臉色明顯輕鬆了不少，「那願大師好運，如果您有什麼需要，納沙部隨時願意為您效勞。」
高文點了點頭，示意身旁的莉娜趕緊帶路。
巡邏隊的成員此刻也注意到了帶路的莉娜，和對高文不同，在面對莉娜時，這些巡邏隊員立刻展現出了一抹自然的輕視。
巡邏隊乾的是累活，但享受的也是頂級待遇。
換句話說，這些人都是貴族，而莉娜只是個平民。
巡邏隊長用只有鮫人聽得到的聲音對著莉娜說道：「好好為這個巫師服務，切莫生出事來。
惹得這巫師不快，讓部族難過，我颳了你的鱗。」
莉娜緊張地點了點頭，立刻便慌張地帶著高文來到了她的家，一個位於鮫人城市邊緣的珊瑚小屋。
進入房間，莉娜立刻奔向了一個密閉的房間。
「父親，父親，我帶巫師過來救你了。」
高文緊跟其後，只見那房間的中央，一個年老的雄性鮫人躺在海藻鋪成的貝殼床上，整個人已經奄奄一息。
而在他體內，高文感受到了一股同種同源的力量。
「竟然不是靈魂污染，而是孽血侵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