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治療,共鳴電擊產珠法
看著眼前虛弱的鮫人,高文立刻便察覺到這個鮫人受的傷勢並非常規的靈魂污染,而是更為麻煩的孽血侵蝕。
作為活化孽血的提煉材料,舊日種本身自然也具備侵蝕的能力。
這種侵蝕雖然不如舊日孽血那樣迅速霸道,但對於一般生命來說,也是一種極為巨大的傷害。
他眼前這個鮫人是個一級生命,按道理來說,他本該有二三百年的壽命。但在孽血侵蝕的影響下,這個一級生命已經來到了近乎油盡燈枯的程度。
「高文大師,您看看我父親該如何治療。」
莉娜來到高文身邊,看著高文的眼神帶著期待。
對於鮫人而言,巫師簡直堪稱無所不能。無論他們遇到什麼樣的問題,只要肯花魔石,巫師就一定能帶來解決的辦法。
「————我需要具體看看他的情況。」
高文來到鮫人身邊,一隻手按在了其身上。無形的魔力波如同水流一般浸透了鮫人的身體,其內部什麼情況高文此刻是一覽無餘。
片刻後,高文拿開手,側頭看向一旁的莉娜。
在莉娜期待的眼神中,他微微搖頭,緩緩說道:「這話聽起來有些無情,從理性上考慮,你現在最應該做的應該是放棄治療。
如果我猜的不錯,你這幾年應該在用一些補充生命力的藥物來維持他的生命。
但這是一種飲鴆止渴的行為。
你父親的生命已經如同風中殘燭,即使我治好他,他也只有最多十年的壽命。
而且,在這十年中,你還需要不間斷地為他提供生命力藥物。
這是艱難的未來。」
作為一個穿越者,高文比起這個世界的療愈巫師們多了一種名為良心的東西。
如果是一個正經的療愈巫師,在發現這個鮫人情況後,一定會選擇保留這個消息,榨乾莉娜的最後一份價值。
但高文有良心,也有醫德,所以他選擇了說出了實情。
聽到高文的回答,莉娜如遭雷擊,整個人身子都癱軟了下去。
「莉娜,放棄吧。」
床上的鮫人此刻也發出了聲音,「我命該如此,見到那怪物我沒有與那怪物融為一體已經是萬幸,能回歸源海更是奢求。」
「真————真的沒有辦法嗎?」
莉娜的聲音近乎啜泣,但事實既如此。
莫要看高文能夠用舊日孽血強化自己,便覺得這孽血侵蝕是什麼好東西。事實上,如果沒有龍血抗衡,孽血侵蝕就和癌症無異。
如果是剛被侵蝕,那生物尚可救治。但莉娜的父親已經侵蝕了有些年頭,能活到現在都已經是奇蹟。
想要恢復到侵蝕之前,除非要療愈大巫師出手,否則絕無可能。
高文搖了搖頭:「如果在早幾年,我還可以用龍血或者其他方式救他。而如果他是人類,這點傷勢甚至無所謂。哪怕這身子爛掉了,也不過是換具軀體的事情。
但是,你父親是鮫人,我們的魔法陣對於鮫人並不適配。」
言至於此,莉娜也知道自己父親已經是個臨死之人,即使是巫師也只能續命。
沉默了片刻後,莉娜站起身子,輕聲道:「那請大師為我父親治療吧,哪怕只有十年的壽命,我也願意。」
「莉娜!」
床上的鮫人發出一聲虛弱的呼喊,高文看了他一眼,直接將他的身體按倒在床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你所願。」
孽血侵蝕的本質是孽血的增殖與寄生,換言之,只要將這些增生孽血驅除,那侵蝕就消失了。
這聽起來很簡單,但操作起來是相當麻煩。
孽血的侵蝕是微觀的,想要徹底解決孽血侵蝕,就要去除每一個被寄生細胞的孽血。
只要漏掉一個,侵蝕也遲早會捲土重來。
巫師有針對細胞的手術,但這種手術對於巫師的要求極高,是那些傳承久遠的療愈巫師的不傳之秘,高文自然是不會的。
不過,高文也不需要。
高文將自己的巫師袍解下,披在了鮫人身上,隨後一隻手按住了他。
剎那間,體內的舊日孽血非常自然的連結上了鮫人體內的普通孽血。
整個鮫人的身體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果他願意,他甚至可以讓這個鮫人全身細胞崩解。
心念一動,鮫人體內的孽血便開始朝著高文的手掌湧來。與此同時,高文也啟動了巫師袍上的療愈巫術。
多年的侵蝕已經讓孽血成為了鮫人身體的一部分,驟然驅除這些侵蝕,鮫人就像是一座已經被蛀空的房子,輕輕一碰就會倒塌。
所以這個時間必須要有療愈巫術進行輔助。
差不多過了一個小時,高文終於鬆開了手,在他的掌心一層黑色的粘液正在不斷躍動。
這些粘液便是鮫人體內的孽血,這些孽血是活化孽血的提煉材料,對比舊日孽血中間差了一個大階。
面對自己的劣化版,舊日孽血毫不留情地將這些孽血化作了自己的養料。
巫師袍下,鮫人的身體微微顫抖,孽血的離去對於他的身體而言是一個重大的刺激,他需要一段時間進行適應。
「第一階段的治療已經完成,等他適應完現在的身體,還有第二階段的治療。
他的全身細胞都已經癌化,想要維持繼續活下去,必須要進行一些改造。」
癌症對於巫師而言並不是什麼疑難雜症,大部分的癌症手術就可以治療,即使擴散,療愈巫師也能精準的將所有癌變細胞找出來滅殺。
而像莉娜父親這樣的情況,一般都是建議更換軀體。不過即使不更換軀體,巫師也有維持生命的辦法。
高文看著莉娜,平靜地說道:「現在,你也該告訴我一些我要的東西了。」
潮落之後便是潮起,休息了數個小時的鮫人們,順著漲潮從房間中走出,開始了新的一天的勞作。
「咕嚕。」一個衣著華貴的鮫人吐了個泡泡,懷中摟著一個鮫人審美的美女。
在他面前,和高文說過話的鮫人巡邏隊隊長彎著身子,態度十分的恭敬。
「什麼事情,快講。」華貴鮫人不耐煩道。
「小族長,昨夜族內來了一位黑塔的巫師。」
「巫師!?」
被稱作小族長的鮫人猛然一驚,懷中的女人都被一把鬆開。
「來查珍珠的?該死,果然有內鬼把消息泄露出去了!找到他我非活剮了他的鱗————」
——
看到小族長驚怒,巡邏隊長立刻回道:「小族長不要慌張,這巫師不是來查珍珠的他是來找研究素材的。」
「不是來查珍珠的啊?」小族長驚怒的態度猛然一松,「那還好,那還好。來找研究素材的是吧?幫他找,儘快送走他,食蛛獸的事情千萬不能讓他們知道。」
「我也是這個想法。」巡邏隊長點頭道,「不過,這個巫師來的時候,身邊帶了一個鮫人。
這鮫人您也認識,就是和瓦萊莉走的很近的那個莉娜。
我有些擔心,那瓦萊莉那女人會藉此說些什麼。」
小族長聞言眉頭皺起,鮫人部族是神王共治,祭司和族長都是鮫人部族的領袖。族長的傳承靠血脈,祭司的傳承靠收徒。
瓦萊莉作為大祭司的弟子,其身份和他這個小族長差不多。
在過去,納沙部一直是祭司占據大部分權力,而族長只有小部分權力。
但因為前些年因為舊日種的襲擊,祭司死傷慘重,所以這些年王權反撲,祭司的權力大幅度萎縮。
小族長站起身子,在房間內走了幾步,忽然看向巡邏隊長:「得防她一手,牧場雖然都是我們的人,但難保瓦萊莉會知道些什麼。
你去找那巫師,就說是為了輔助他尋找素材的幫手。另外再去調一隻巡邏隊,密切監視瓦萊莉,千萬不能讓她和那巫師接觸。
至於那個莉娜————」
小族長臉上閃過一絲憤怒,似乎是在惱怒剛才自己剛才的失態。
「等巫師走了就送她去餵海怪,私下接觸巫師,這種人一看就是鮫奸!」
巡邏隊長站直身子:「是,我這就去辦。」
「這就是我的牧場了。」
漆黑的海溝中,數個紫色的巨大珠蚌正在微微開合。莉娜來到它們身邊,輕輕撫摸著,仿佛一個牧民在撫摸自己的家畜。
這些年,她就是靠著這些珠蚌才勉強維持住了她父親的性命。
「不錯的地方。」
高文看著這個小海溝,這個海溝的位置十分隱蔽,隱藏於一片珊瑚礁和海藻林中,位置極深,已經來到了兩千米深。
而且這地方離納沙部還不遠,是個非常好的藏身之所。
不過,高文並未看出這地方和穩定產出結晶魔力珍珠有什麼關係。
莉娜撫摸著蚌殼,輕聲說道:「產出結晶魔力珍珠的法子是我無意中發現的,你們巫師應該知道,我們鮫人擁有鮫人之歌的能力。
這個歌聲可以迷惑生物的心智,可以驅使海中乃至陸上的生物。
但是,鮫人之歌有時候也會出現變異,這時候的鮫人之歌將不再具備迷惑心智的功能。
而我的鮫人之歌便是變異的。」
說話間,莉娜忽然將脖子上的傳聲魔裝摘下—兩人就是靠著這個魔裝進行的交流,沒有這個魔裝,莉娜的所有聲音高文都聽不見。
在摘下魔裝後,莉娜口中發出了一道對於高文而言無聲的聲波。
緊接著,高文便看到這海溝中忽然出現了點點電光。
在這些電光中,珠蚌的開合明顯加快,其內部的珍珠也出現了細不可察的變化。
一首歌唱完,莉娜的精神明顯有些萎靡,但她依舊強打起精神,重新戴上了傳聲魔裝,對著高文說道:「這就是產出結晶魔力珍珠的秘密,我給它取名為共鳴電擊產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