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合夥倒賣軍火
一戰結束後，蘇聯根據《布列斯特和約》從德國獲取了武器裝備，又在內戰期間繳獲了大量協約國援助白軍的武器。
包括英國的步槍、機槍、火炮、坦克，法國的步槍和火炮，美國的步槍、機槍等裝備。
蘇聯在1918~1921年爆發了內戰，是因為一戰後，英、法、美、日等多個協約國，聯合蘇聯境內的白軍，意圖推翻新生的布爾什維克政權。
十四國武裝干涉被蘇聯擊敗以後，繳獲了大量的武器裝備，蘇聯建立了強大的重工業，絲毫不遜色美國的重工業，在冷戰時期的太空競賽里，蘇聯甚至多次勝過美國，逼得美國實行了風險極高的阿波羅登月計劃。
蘇聯有強大的軍工產業，用不上這些一戰時期和一戰後繳獲的武器裝備，全都躺在蘇聯的各個軍事倉庫里。
雷恩的目標就是蘇聯倉庫里繳獲各國的武器裝備，在塔蒂亞娜的啟發下，他準備把吉布地的軍火當成期貨來賣。
吉布地目前只有一條月產5000步槍的毛瑟G98生產線，產能有限，未來一年的產能已經賣出去了，全部賣給了象牙海岸。
吉布地和英屬索馬利蘭的戰爭，一共需要150萬美金，雷恩政府的財政狀況還缺少100萬美金，也就是200美金的軍火交易。
按照20美金一支毛瑟G98的價格，雷恩缺乏10萬支毛瑟G98步槍，相當于吉布地兩年的產能。
雷恩想要提前變現，只有一條路可走，把軍火交易變成期貨，由於軍火的特殊性不能延期交付，他就想出了一種變相的期貨。
先從蘇聯的倉庫里運出去毛瑟G98，等到吉布地生產出來毛瑟G98再把這些武器運回蘇聯的倉庫。
10萬支毛瑟G98不是一筆小數目，至於雷恩怎麼運出去，就有他自己的辦法，也需要貝利亞的幫忙，還能用利益捆綁貝利亞。
「雷恩同志。」貝利亞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姿勢，一起朝著軍火儲備倉庫走去：「離開提比里西市以前，我需要向你交接清楚M1927火炮，至於怎麼運輸出去是提比里西市第二書記的事。」
貝利亞前往波季港去見海外親屬了，運輸援助法案里的M1927的工作就交給了提比里西市的第二書記。
如果政治上出現了問題，找不到貝利亞了，內務委員會只能去找提比里西市第二書記。
雷恩點了點頭，一起前往了提比里西市的郊區，檢查倉庫里的M1927火炮是否都能使用，這是一批嶄新的火炮，自從生產出來就沒用過，只是儲存的時間比較久。
提比里西城郊，有一圈高約三米的混凝土圍牆環繞，牆頂纏繞著帶刺鐵絲網，鐵絲網下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鋼筋混凝土崗樓，崗樓上的哨兵握著步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就是提比里西市的軍事倉庫，雷恩、貝利亞走下埃姆卡汽車，站在外面，觀望著這座儲存了大量軍火的倉庫。
波季港是黑海艦隊的重要後勤補給倉庫，提比里西市又是波季港一帶最大的城市和交通樞紐，儲存了很多軍火，隨時準備通過鐵路運送到港口。
軍事倉庫主體是一棟巨大的長方形建築，牆體由厚重的磚石砌成，外牆上刷著灰白色的保護
漆，部分牆面因常年風吹日曬泛起斑駁的痕跡，露出底下深褐色的磚石本色，屋頂是鋼結構的三角架，覆蓋著防鏽鐵皮，邊緣下垂的排水管鏽跡斑斑，在牆面沖刷出一道道深色印記。
雷恩走過去，朝著倉庫的內部走去，蘇聯士兵推開了沉重的鐵皮大門，門軸發出吱呀」的刺耳聲響。
倉庫內部高闊空曠，頂部的鋼桁架支撐著整個屋頂，桁架上懸掛著幾盞昏黃的電燈，光線投射在堆積如山的武器裝備上，地面鋪著厚實的水泥，混雜著些許機油和鐵鏽的碎屑，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鐵鏽味、機油的刺鼻氣息，還有一絲帆布和木材的陳舊味道。
倉庫西側的區域被劃分為火炮存放區，數十門M1927型火炮整齊排列，炮身呈深灰色，鋼鐵外殼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每門火炮都固定在木質炮架上，表面布滿深淺不一的紋路，輪軸處塗抹著黏稠的黑色機油，防止鏽蝕，炮管筆直地指向倉庫中央，管口套著黑色的防塵罩，罩上印著細小的俄語生產編號。
炮身側面的銘牌上，清晰地刻著1931年列寧格勒兵工廠」的字樣，火炮之間的通道狹窄而規整，地面用白石灰畫著引導線，方便軍械員檢查和移動裝備。
雷恩瞧見M1927火炮的第一眼就產生了強烈占有欲，心裡打定了主意，想辦法把這些通過援助法案租借的火炮，變成吉布地的軍火。
貝利亞只想儘快離開軍事倉庫，不想與M1927火炮的運輸有過多牽扯，儘量降低政治上的影響。
「火炮全在這裡。」貝利亞粗略的查看了一眼物資單，就準備離開了：「關於M1927火炮的運輸問題，提比里西市的第二書記會妥善處理好，我還要前往波季港就不打擾雷恩同志了。」
倉庫東側則是步槍儲存區，成百上千支毛瑟G98步槍被分門別類地存放在木質槍架上或鐵皮木箱中。
槍架是多層結構，每層都鋪著防潮的油紙，步槍槍口朝下，槍托朝上，整齊地排列著，形成一片鋼鐵森林，木質槍托因長期存放泛著暗紅色的光澤，部分槍托邊緣有輕微的磨損痕跡，金屬槍管和槍機部分被擦拭得乾乾淨淨，偶爾反射出煤油燈的微光。
這座軍事倉庫毫無意外儲存了一戰時繳獲德國的武器，黑海與東歐相連，這些武器儲存在提比里西市的軍事倉庫里，可以隨時運往東歐。
東歐是蘇聯國際戰略的關鍵，也是地緣戰略緩衝帶，蘇聯扶持東歐是阻止德國控制東歐，以免獲得進攻蘇聯的跳板。
20世紀30年代，東歐在蘇聯眼中是一塊必須控制、卻又沒有完全控制的戰略要地，蘇聯對東歐的政策已經從理想的集體安全，開始轉向現實的勢力範圍劃分。
就像現在的西班牙內戰期間，蘇聯通過黑海的港口給西班牙運送了大量武器裝備，包括火炮、
機槍、步槍、彈藥以及燃油、藥品、食品等。
就連T26輕型坦克，於1936年10月運抵了50輛，還派遣了約600名軍事顧問。
黑海的港口對於蘇聯來說很重要，勢力範圍影響歐洲的關鍵，提比里西市的戰略地位也就跟著提升，建造了儲存軍火的大型軍事倉庫。
雷恩打開的鐵皮木箱裡，步槍被油紙包裹著，箱底鋪著乾燥的鋸末，用干防潮防蟲，每支步槍的槍身都刻著生產年份和編號，大多是1910年代至20年代的產物，部分槍身還能看到一戰時期的彈痕或修復的痕跡。
毛瑟G98步槍保存的很好，基本都能算是99新，完全可以用來當做軍火販賣的主流產品。
雷恩繼續朝著裡面走了幾步，倉庫的角落處，堆放著大量的彈藥箱，木箱表面印著紅色的俄語警示標語小心輕放防潮防火，箱身用鐵條加固，以防運輸和儲存過程中損壞。
倉庫的通風條件很好，保證了倉庫里的乾燥，牆角處堆放著幾卷厚重的帆布，用干在潮濕季節覆蓋武器裝備，帆布上印著蘇維埃國徽的圖案，因為常年使用已經有些褪色。
雷恩很滿意倉庫里的一切，哪裡捨得放貝利亞離開，攔住了朝外走去的貝利亞：「貝利亞同志，如果你想往上走只是依靠你自身的能力，是行不通的。」
史達林能夠成為列寧的繼任者，不僅僅是因為他的能力，蘇維埃政權是個全球大國，不是領土面積只有兩個市鎮的吉布地。
個人的能力再強，放在一個全球大國的政治鬥爭中也會被縮小，史達林上台的最大原因，是史達林派擊敗了托洛茨基派、布哈林派。
一個人的能力始終有限，貝利亞需要有一個為自身權力服務的團體，就像雷恩不停的挖掘人才，蘇聯、法國、德國都被他挖走了人才。
貝利亞秒懂雷恩的意思，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與雷恩一起走進了倉庫的深處。
西蒙·海耶和紅衫軍站在外圍保護，處於一個能夠保護到雷恩，又不會聽到兩人談話的安全距離。
貝利亞的性格中存在普遍敵意，懷疑身邊的一切，直到說話的聲音只有兩人能夠聽見，略微放鬆下來：「我明白你的意思，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雷恩看著現在只用1000美金就能收買的貝利亞，對於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沒有別的目的，只是想和你一起做軍火生意。」
貝利亞聽到軍火生意下意識就想拒絕，在他眼裡永遠只有權力，金錢、女人都是服務於權力的附屬品，他做的任何事永遠只為了權力。
雷恩知道貝利亞肯定會拒絕，擔心涉及到腐敗問題：「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任何腐敗問題，吉布地通過第三國際申請租借M1927火炮一樣的租借法案，租借一批軍火轉手賣給其他國家，再通過吉布地的產能，生產出來軍火彌補租借的軍火，在租借法案到期以前把所有的軍火還回去。」
期貨是一種相對複雜的金融工具，簡單來說，期貨不是貨，是一份標準化的遠期合約。
這份合約由交易所統一制定，規定了在未來的某個特定時間和地點，以現在約定好的價格，交割一定數量和質量標的物的義務。
國際金融市場上的期貨，說白了就是倒賣商品的合約，等到約定的時間到了再進行商品的交接。
雷恩藉助租借法案倒賣軍火，就是像期貨一樣，賣掉吉布地軍工廠未來的產能，提前獲得利益，等到租借法案到期了，再彌補軍火倉庫里租借的軍火。
「期貨？」貝利亞下意識想到了期貨：「你的軍火買賣很像期貨，只不過是一種變相的期貨，只要能夠獲得第三國際的租借法案，一切都在合法合規的牟利。」
貝利亞說到一半，都忍不住暗暗感嘆雷恩的政治頭腦高明：「合法合規的情況下，雷恩同志還能謀取暴利，我看你不應做一個政客，應該做一個國際軍火商。」
雷恩看出了貝利亞的感嘆，笑了笑，心道這些都是知識的積累，更是一個擁有悠久歷史的國家，任何花活都見過。
實際上，雷恩的變相期貨靈感來源，是來自於百萬漕工衣食所系的漕運，漕運官員們每年都會把往年甚至是存放了二三年的陳糧當做漕糧，解運到京城。
至於每年收上來的新糧都會倒賣給糧商，只是倒賣賺取新糧和陳糧的差價，就能在合法的範圍內賺取大量的利益。
「當然合法了。」雷恩說出了利益交換：「租借方案是一回事，實際的軍火交接又是另一回事，只能你能幫我處理軍火的運輸問題，我接下來每賣一支毛瑟G98步槍，增加1美金的價格，當做你的辛苦費，匯入托格辛商店變成托格辛盧布。」
雷恩補充了一句：「我準備前往西班牙，談成一筆10萬支毛瑟G98的軍火訂單。」
10萬美金！
貝利亞扶眼鏡的手指顫抖了一下，呼吸急促了幾分，被10美金刺激的心緒不穩了，在蘇聯嚴格的外匯管制下，什麼時候見過10萬美金的巨款。
雷恩以海外親屬的方式把美金匯給他，變成托格辛盧布，這種托格辛商店特有的盧布，有著很高的政治價值。
貝利亞如果有大量托格辛盧布，對於他在政治上進步有很大幫助。
另外，貝利亞擅長偽造身份，他已經想好怎麼把托格辛盧布分散到一些偽造的身份帳戶里，絕對不會查到貝利亞身上。
「雷恩同志。」貝利亞鄭重握住了雷恩的手掌：「作為一名合格的無產階級戰士，我必須支持蘇維埃的工業建設，這是我應盡的義務。」
雷恩用力握住了貝利亞的手掌，在心裡補了一句：史達林最親密戰友、克格勃之父、蘇聯人民委員會行動局負責人同志，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