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朱利安正站在門口。
渡邊和埃爾南德斯臉色大變，悄悄向後縮去，他們都聽說過這個紫衣變態的凶名。
朱利安徑直走到會議桌前。
「卡爾德隆先生，我的一件藝術品，昨晚失蹤了。而線索，恰好指向了你。」
「藝術品？」曼森嗤笑一聲，「你是說你在繆斯之吻搞出來的那個醜陋的肉球？它也配被我收藏？」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輕蔑。
「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麼進來的？哈維的防衛，看來需要加強了。」
「你的人，攔不住我的。」朱利安攤了攤手，「現在，把我東西還給我，或許我還可以讓你死得體面一點。」
「讓我死？」
曼森像是聽到了地獄笑話般好笑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聲在會議室里迴蕩，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朱利安，你以為殺了幾個地痞流氓，你就有資格在我面前叫囂了？」曼森的語氣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嘲諷。
他逼視著朱利安的眼睛。
「你是什麼東西，你自己不清楚嗎？」
「兩個無孩愛貓女在試管里搞出來的東西。」
「你天生就是陰溝里的老鼠，就算穿上華麗的衣服，也掩蓋不了你血脈里的惡臭！」
曼森輕蔑地笑道：「現在，趁我心情好，帶著你的騷味，滾出去。」
「啪！」
朱利安動了！
他右手一抖，便憑空多出一條黑色長鞭，長鞭如同毒蛇般彈出，直取曼森的咽喉！
曼森冷哼一聲，伸出右手，五指張開。
空氣中，無數道肉眼看不見的符文匯聚，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道不斷變化的能量屏障。
鞭子抽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仿佛抽在了一塊堅韌的皮革上，再也無法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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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的能耐嗎？小傑瑞？」曼森嘲諷道。
他手腕一翻，那道能量屏障立即化作數條能量觸手，反過來纏向朱利安。
朱利安抽身後退，鞭子劈啪作響，將那些纏來的觸手一一擊碎。
一時間，會議室內能量激盪，兩個分屬不同邪神的信徒，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兩人斗得旗鼓相當。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曼森漸漸占據了上風。
「結束了，小傑瑞。」
他找到了一個機會，口中念誦著古怪的音節。
一大片由純粹能量構成、閃爍著粉色光芒的火焰，在他面前緩緩成型，鎖定了朱利安的氣息。
這是他的必殺一擊，「奸奇粉焰」。
只要被擊中，就能使對手產生劇烈的肉體變異，並且逐漸瓦解。
然而就在他即將施法完畢時，他體內的法術力量，突然如同退潮般消失得一乾二淨。
他與那個偉大存在的聯繫被切斷了。神拋棄了他。
「怎麼……回事？」曼森心神大亂。
他永遠不會知道了。
因為朱利安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
趁著曼森法術中斷、心神大亂的時刻，朱利安快速貼近。
黑色的長鞭如同一道閃電纏住了曼森的脖子。
「呃……」
曼森的眼中，倒映出朱利安那張因為興奮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
「再見了，國王陛下。」
朱利安手腕用力一抖。
咔嚓！
曼森的頸骨被輕易地絞斷，他的頭顱垂落下去，眼中殘留著困惑與不甘。
渡邊三人早就趁亂逃出了會議室。
朱利安舔了舔嘴唇，準備享受這場殺戮的餘韻，將這裡所有人都變成他的作品時，一個明快的女聲在他身後響起。
「朱利安先生，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朱利安回頭。
安娜卡爾德隆，那個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女孩，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會議桌主位上。
她依舊是那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手中正托著一枚不斷旋轉、由純粹光芒構成的九芒星。
一股比曼森更純粹、更龐大、更恐怖的能量，從她的身體裡散發出來。
如果說曼森只是一個得到了些許賞賜的僕人。
那麼這股力量的主人……
就是神祇在人間的化身！
「是你？」朱利安立刻就明白了。
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女孩，才是這一切的幕後導演。
「只是順應了變化之主的意志而已。」安娜微笑著，但那笑容卻讓朱利安感到了寒意，「他不喜歡自滿的棋子。」
「變化，才是吾主永恆的追求。」
「精彩的表演。」朱利安由衷地讚嘆道，「借我的手，除掉你的父親，接管一切，真是完美，充滿了變化與背叛。」
「謝謝誇獎。」
安娜微笑著，微微提裙行了一禮，姿態優雅得像一位真正的公主。
「我的藝術品，在哪？」他問道。
「它被我放在了一個有趣的地方，正在等待一個更有趣的人。」安娜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東南方向。
「它就在城外的主幹道上。我想，你應該能在它被徹底毀掉之前，趕到那裡。」
朱利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消失在莊園裡。
他要去尋回自己的傑作。
看著朱利安離去，安娜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漠然。
她走到父親的屍體旁，蹲下身，從他圓睜的雙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再見了，父親。」
她輕聲說完，站起身，打了個響指。
大廳四周牆壁上所有光滑的表面——鏡子、玻璃、拋光的金屬裝飾，都在同一時間，泛起了漣漪。
一個個熟悉的身影，從那漣漪中緩緩走出。
為首的，正是安娜的安保主管，漢森。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用尺子量出來的僵硬笑容。
緊隨其後的，是在警局天台起舞的護士莎拉，還有許多在之前「意外」中失蹤或死亡的人。
他們都回來了。
通過鏡子，從死亡的國度，回到了現實。
「清理這裡。」
安娜下達了第一個命令。
漢森和莎拉等人立刻行動起來，熟練的處理著地上的屍體和血跡，仿佛做過千百遍。
安娜則召回了逃走的眾人。
半小時後，會議室。
渡邊三人戰戰兢兢地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哈維上校站立一旁。
安娜坐在了曾經屬於她父親的主位上。
「現在，我們來繼續剛才的會議。」
「我將接替父親，成為委員會的新任委員長，諸位，有意見嗎？」
渡邊的眼珠轉了轉。
曼森死了，這個小丫頭片子根基尚淺。
或許……這是個機會？
他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提出自己的想法，以試探安娜的底線。
「我……」
他剛說出一個字。
安娜的目光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渡邊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被抽離，墜入了一個由無數鏡面組成的萬花筒迷宮。
在埃爾南德斯和霍華德驚恐的注視下，渡邊的身體開始發生恐怖的變化。
他的皮膚，開始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白色。
那不是顏色的改變，而是……石化。
整個過程，不到5秒。
當安娜收回目光時，渡邊的位置上只剩下了一尊栩栩如生的人形雕像。
「現在，還有人有意見嗎？」安娜的聲音再次響起。
埃爾南德斯和霍華德嚇得魂飛魄散，瘋狂地搖頭。
「很好。」安娜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哈維上校。
「哈維上校。」
「在……在，安娜小姐……不，委員長閣下。」哈維上校的聲音有些顫抖。
「加州的日裔，需要一點幫助。」安娜淡淡地說道，「以協助羅斯堡基地建設為名，將他們分批『護送』過去。」
「委員長閣下，這……」
「美國有事，就是日本有事。」安娜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充分發揮他們的價值，去辦吧。」
「是。」
哈維上校低下了頭，不敢有任何異議。
他知道，加州迎來了他們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