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目錄頁> 第267章 筒井釣野伏

第267章 筒井釣野伏

2026-09-25 09:20:28 作者: 喬塵墨

  第267章 筒井釣野伏

  在南岸的平地上,北畠具教觀察著戰況,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看來筒井順慶也不過如此。」他對身邊的家臣說道:「傳令全軍,渡河追擊!」

  「主公。」有家臣提醒道:「敵軍敗的方向有些蹊蹺,是否要謹慎一些?」

  北畠具教不以為然地擺擺手:「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隨著北畠具教一聲令下,北畠軍開始大規模渡河。

  足輕們爭先恐後地趟過金沢川,隊伍被拉得很長。

  木俁為具一邊狼狽地率軍潰逃,一邊暗中觀察。

  當他看到北畠軍的主力已經開始渡河時,心中不由得對筒井順慶的謀略感到恐懼。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潰逃的木俁軍,沿著河岸向西狂奔,北畠軍在後面緊追不捨。

  由於河流的阻隔,整個北畠軍的隊伍,被「幾」字形彎道拉成了一條扭曲的

  長蛇。

  甚至這條長蛇,被自然分割成三個部分。

  由鳥屋尾滿榮率領的1500「蛇頭」,已經完全渡河,正沿著「幾」字形河岸奮力追擊潰逃的木俁軍。

  他們深入河灣底部,喊殺聲與勝利的喧囂聲從前面傳來。

  他們無暇後顧,與主力的聯繫已被蜿蜒的河道和距離所阻斷。

  北畠家超過4000人的核心主力「蛇身」,此時正強渡金沢川。

  先頭備隊剛剛爬上北岸,在河畔的狹窄地帶聚集,人馬擁擠,隊形開始混亂。

  各家武士下達的命令不統一,有吆喝著整隊,有吆喝著離開河灘。

  甚至還有的武士直接興奮地邁開大步追擊,希望搶奪勝利果實。致使其摩下大部分足輕茫然四顧,不知道該幹嘛。

  而更多的人馬則密密麻麻的堵塞在河道中,河水及膝,步履維艱。

  

  足輕們相互推搡,武士們大聲呵斥。

  各家命令也是不統一,有喊「前面的讓開!」,有喊「不要擠!有序前進。

  ,還有的口怒雅鹿,只管罵街。

  此時他們還不知道,在一片蘆葦叢中,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

  北畠具教的2000本陣「蛇尾」,則在南岸「隔岸觀火」,幸災樂禍的看著筒井潰逃。

  甚至北畠具教還不斷地催促過河,生怕錯失良機。

  在更後方的500小荷馱隊,足輕們無序的散落四周,哈欠連天,商量著待會兒又可以開飯了。

  就在北畠具教以為勝利在望,北畠軍大部陷入河道、行動最為遲緩混亂的時候。

  異變竇生!

  一聲低沉而長鳴的法螺聲,劃破長空,碾過北畠軍的頭頂。

  砰!砰!砰!

  第一排齊射的轟鳴聲如同平地炸雷!

  白色的硝煙瞬間從蘆葦叢中噴涌而出。

  一百五十挺鐵炮,被精心分成了三列,直擊北畠軍的「蛇身」。

  正在渡河的北畠足輕首當其衝!

  鉛彈以肉眼難見的速度呼嘯而至,輕而易舉的撕裂了他們濕透的布衣。

  河水瞬間被激起的血柱染紅,中彈者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猛地向後栽倒。

  然後又被湍急的河水沖走,或是成為後來者的絆腳石。

  「埋伏!有埋伏!」

  「是鐵炮!快跑啊!」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擁擠的河道中炸開!

  足輕們本能地想要後退,卻與後方仍在前進的同伴撞在一起。想要加速上岸,卻發現岸上也陷入了同樣的地獄。

  第二波、第三波鐵炮齊射,以及緊隨其後的、密集如飛蝗般的箭矢,正無情

  地的覆蓋北畠足輕。

  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場面徹底失控了。

  河流不再是通道,而是變成了屠宰場。

  鮮血大量湧出,使得河流變得暗紅,令人發怵。


  再加上浮屍堆積,堵塞了部分河道,使得渡河更加困難。

  傷者的哀嚎,戰馬的驚嘶,垂死的喘息..

  倖存者更是像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當北畠軍在河灘與河道間絕望掙扎之時,筒井順慶真正的殺手鐧出動了。

  「槍衾陣!前進!」

  島清興翻身上馬,振臂一揮。

  筒井家最精銳的足輕備隊,手持三間半超長槍,如同移動的鋼鐵森林。

  他們踩著整齊而沉重的步伐,向著已經魂飛魄散、毫無陣型的北畠軍碾壓過去。

  河岸上的北畠軍,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他們如同麥穗般被一排排的拍倒,像趕鴨子一樣被趕入更加擁擠的河內。

  然後,戰鬥就變成了單方面的屠殺!

  「可惡的筒井順慶!」北畠具教發出野獸般的嘶吼,手中的軍配因極度用力而「咔嚓」折斷。

  他想要做點兒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是憤怒與仇恨罵道:

  」

  奸賊!逆賊!惡賊!」




  前田慶次引著50騎武士,從上游迂迴而下,直擊北畠家的小荷馱隊。

  「敵襲!」「保護糧草!」「快跑啊!」

  小荷馱隊頓時慌亂一片。

  前田慶次一馬當先,手中朱槍猛然一刺,將一名敵武士當胸貫穿!

  並藉助馬速的力量,將其高高甩出,砸翻了一輛推車。

  他身後的騎馬武士如同虎入群羊,太刀揮舞,長槍突刺,藉助馬匹的衝擊力,輕易的在人群中衝殺。

  足輕們的長槍面對高機動的騎馬武士,顯得笨拙而無力。

  民夫們則發出驚恐的尖叫,丟下推車,四散奔逃。

  受驚的馱馬嘶鳴著,拖著糧車也橫衝直撞。

  「放火!」前田慶次又砍翻一名試圖抵抗的足輕組頭後,厲聲下令。

  他們的目的不是殺敵,而是燒糧。

  很快,早已準備好引火之物的幾名武士,立刻點燃,拋燃在堆滿的糧俵和草料上。

  糧草遇火就著,濃煙與火焰迅速升騰起來,吞噬著北畠軍寶貴的補給。

  此時的北畠具教,又接到糧草被焚的消息,兩眼一黑,胸口一悶,嗓子眼一甜..

  噗!

  一口老血噴出,仰面向後栽去。

  「主公!」「主公!」周圍一片驚呼。

  所幸周圍的侍從扶助,避免了墜馬而亡。

  「筒井......順慶......」北畠具教顫抖的手,遙指筒井順慶的方向:「好個......毒辣的手段...

  」

  他一切都明白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