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求月票】舉孝廉之權!留給陶謙的空殼(感謝擬旅的舵主打賞)
劉備負手立於官道之上,望著消失在視野里的皇家儀仗,眼眸深處,只剩冷意。
陳默在一旁站立著,將劉備的神情全都瞧在了眼中。
他自然明白劉備此刻心中所想,也知道為何身後軍將們,對這來宣旨的宦官頗帶敵意o
劉備的恩師盧植便是因為剛直不阿,拒絕給小黃門左豐行賄,最終被左豐進獻讒言,檻車鎖拿入京,險些身首異處。
而白地塢將士,又屢屢遭到中常侍趙忠暗算,要麼意圖空降太守,要麼暗中作祟攔截封賞。
現在,即使那趙澄是帶著封賞而來的,可這封賞是咱們白地軍應得的,跟他這個閹宦又有什麼關係?憑什麼給他好臉色?
讓大家去逢迎一個殘民以逞的閹人宦官?
絕無可能。
「閹豎亂政,朝綱不振,安有我大漢之福?」
劉備低聲呢喃了一句,隨後猛的一揮衣袖,轉身上馬,「還塢!」
白地塢,府衙後堂的偏閣內。
木門緊緊閉合,案幾的上面,聖旨被展開鋪陳著。
劉備端坐在主位上,眉宇間雖然難掩喜色,但卻並未被這厚賞沖昏頭腦。
他看向坐在側首的陳默,沉聲道:「子誠,此番朝廷封賞,以朝堂波譎雲詭,其中可藏隱憂?」
陳默捧著一盞茶湯,神色寧靜,聞言微微一笑:「大哥明鑑。」
「朝廷所賜開府、侍中、封君三權,固為天恩。
然於此盛賞之下,吾等最需、最重之一權,終為閹豎橫加阻隔,未能如願。」
「哦?」
劉備微微一怔,「子誠所指,可是歲舉茂才、孝廉」之權?」
陳默點了點頭。這是此前,他通過蒼白空間之中,清酒私聊所知。
「大哥當知,尚書台盧公,即是大哥恩師。而尚書台,本就總攬天下官吏的除拜、辟
召。
有盧公於雒陽居中調度,大哥這開府辟召」之權,朝中自然無人會強加阻攔。
故而朝廷賜下此權,不過是順水推舟,阻力本就不大。」
陳默抬起頭,看向劉備,「然大哥或許不知,盧公曾於朝堂之上,為大哥據理力爭,欲求中郎將府歲舉茂才、孝廉各一人」之權!」
劉備點了點頭,心中大概明白了陳默的意思。
歲舉茂才、孝廉。
在漢末的政治體制中,這是最核心、最具壟斷性質的人才晉升通道!
從通常的情況來講,唯有各郡太守、國相,才擁有法定的舉薦權。
但這種法定權力有著致命的限制,那就是只能舉薦本郡戶籍的人士,而且名額往往被地方上的高門大族所壟斷把持。
而盧植要為劉備爭取的,是軍府額外專屬的舉薦名額!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無視地域!無視戶籍!
若是有了這個名額,劉備就不用在跟常山國的那些地頭蛇世家扯皮了。
能直接用軍府的名義,跨過所有門檻,把白地塢自己培養出來的無籍幕僚,還有那些天南海北投奔而來的寒門心腹,合法而名正言順地輸送到朝廷中樞去當官!
假以時日,朝堂上下、各州郡縣,都會布滿劉備的門生故吏。
這是在提前複製汝南袁氏「四世三公」的政治底蘊!
「可惜啊————」
陳默輕嘆了一聲,將清酒傳來的情報如實道出,「此關乎我白地塢未來、百年基業之大事,竟被中常侍趙忠,於陛下面前生生阻卻。
趙忠於朝堂戟指盧公怒斥:
劉玄德已得開府辟召之權,若再賜其中郎將府歲舉之特權,則河北之英才,豈非盡入劉門?
長此以往,天下唯知有劉備,不知有天子,此絕非社稷之福!
劉備聞聽此言後,面色微微變化,隨後便重重的發出一道嘆息之聲。
為了他,恩師卻怕是因為此事,被閹黨更為嫉恨了,算是冒了天大的政治風險。
閹宦也是既無比陰險,嗅覺又極為敏銳,一眼看穿了劉備拿下這軍府名額之後的潛力。
而其勢力又籠罩朝堂,叫人實難防備。
「大哥勿憂。」
陳默見狀,卻是微微一笑,「廟堂博弈,本在進退之間,豈能盡如人意。
趙忠雖阻我軍府額外之歲舉,然大漢祖制,彼卻斷不能掩。」
陳默伸出手指,輕點在聖旨之上,「大哥今乃二千石常山國相,我亦可假巨鹿太守之事。
依漢家舊制,常山、巨鹿二郡戶口充實,每年自有舉孝廉的本地名額。
陳默說著,眼中閃過冷意,「不過是國相、太守舉才,受限於戶籍罷了。
且免不了......要與常山、巨鹿本地的豪強世族周旋,遠不如軍府名額那般直接好用。
只怕我等終究要與本地豪族......斗上一鬥了。」
「但,有總比沒有強。大不了,吾等將白地塢核心將官的戶籍,盡數落戶常山、巨鹿
o
但使二郡在握,吾等自循正塗,歲歲薦賢入雒,充盈郎署!」
劉備聞言,豁然開朗,胸中鬱結一掃而空:「子誠良言!大事何愁不濟!」
「然赴任常山之前,幽州尚有一樁緊要之事,須得立刻去辦。」
陳默站起身,「天使宣旨既畢,距朝廷新除幽州刺史,陶謙陶恭祖抵薊,尚有不足半月之期。
此十數日,即為吾等最後時機。
必須趕在新刺史到任之前,將幽州南境諸險隘、兵權,盡數接管坐實!」
當夜,白地塢軍令如山。
張飛、田豫持劉備加蓋了持節印信的文書,走馬上任薊縣,行廣陽政務、軍權,提前把控住了薊縣的城防與武庫。
張郃上任河間軍司馬,策應涿郡南境。
而并州那邊,徐晃、張遼也早已收到文書,在趕來的途中。
徐晃將進駐常山井陘關,扼守太行咽喉。張遼則任破虜校尉,假代郡軍務,坐鎮北方絕嶺。
至於即將到任的幽州刺史陶謙————
深夜,陳默獨自看著牆上的幽冀堪輿圖。
果然是歷史上真正在185年,曾任幽州刺史的陶謙......陳默心中自語道。
但是......不過只是刺史罷了。
即使真是劉虞前來,又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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