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有資格，見識神的真面目
「這、這是怎麼回事？！」
翻湧巨浪瞬間凝固。
鬼鮫試圖催動查克拉去控制水流，卻發現那些水仿佛失去了活性。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了整個水牢。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凍結聲迅速蔓延。
那原本波濤洶湧的巨大水球，竟在一瞬間，被徹底凍結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
巨大冰球！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這顆懸浮於半空的巨大冰球之上，折射出絢爛的光芒。
而在那冰球的最中心，佐助依舊保持著單手前伸的姿勢，神情淡漠。
「我說過了。」
他的聲音通過冰層的傳導，變得有些失真。
「這種無聊的把戲，對我沒用。」
「什麼？！」
被凍結在冰層之中的鬼鮫，眼中滿是駭然。
但他畢竟身經百戰，短暫的震驚過後，立刻做出了反應。
鬼鮫手中的鮫肌猛地膨脹，尖銳的倒刺狠狠地刺入了周圍的冰層，憑藉著蠻力硬生生地在冰層中撕開了一道缺口。
碎冰飛濺。
鬼鮫狼狽地從冰球中掙脫而出，重重地落在冰球上。
他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佐助，眼神多了些忌憚。
這不是冰遁。
鬼鮫很確定，自己沒有感受到任何風屬性和水屬性查克拉性質變化的波動。
他作為霧隱村的叛忍，同時還是個精通水遁的忍者，對於冰遁還是有所了解的。
真正的冰遁，是需要通過兩種查克拉性質融合才能產生的血繼限界。
但剛才那一瞬間，他並沒有感覺到。
這片龐大的水域，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變成了冰塊。
「你這傢伙......」鬼鮫握緊手中的鮫肌，「到底做了什麼？！」
佐助看著周圍那凝固的波紋，看著那被定格在空中的浪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便是「高御產巢日」這瞳術開發到極致後的體現。
不再局限於創造具體的物體，不再受限於物質的法則。
而是可以直接干涉現實，將腦海中那份最純粹的「想像」，強行覆蓋於「現實」之上o
心之所想，即為現實。
「我想像這片水域變成了冰。」
佐助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著身旁那堅硬的冰壁，「於是，它便遵循了我的意志。」
」
鬼鮫怔怔地看著佐助，大腦一片空白。
因為想像這片水域變成了冰，所以它就變成了冰？
這是什麼荒謬的理由？！
這是什麼見鬼的能力？！
「你以為你是誰？神嗎？！」
鬼鮫揮動鮫肌，將下方冰層砸得粉碎。
「隨你怎麼想。」
佐助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緩緩抽出了腰間的「因陀羅」。
「現在，該結束了。」
佐助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瞬間消失。
鬼鮫幾乎是本能地舉起鮫肌格擋。
「因陀羅」狠狠地斬在了鮫肌之上，巨大的力量震得鬼鮫手臂發麻，整個人向後滑出數米。
「好重！」鬼鮫心中一驚。
這小鬼的力量，比之前在南賀川時更強了！
還沒等他穩住身形，佐助的追擊已然如影隨形。
刀光密集，將鬼鮫徹底籠罩。
與此同時，雨隱村，高塔之上。
佩恩那雙輪迴眼猛地睜開，其中閃過一絲震驚。
透過「雨虎自在之術」的感知，他清晰地看到了邊境發生的一切。
「那是什麼術？」
佩恩低聲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作為擁有輪迴眼，自詡為「神」的存在，他見識過無數強大的忍術。
即便是能改變地形的S級忍術，在他眼中也不過是稍大一點的把戲。
「冰遁嗎？那種規模，真的不錯的血繼限界。」
小南察覺到了佩恩的異樣，擔憂地問道：「怎麼了？鬼鮫他...
「馬上敗了。」佩恩聲音低沉。
「什麼？！」
小南的瞳孔微縮，雖然她也不認為鬼鮫能拿下宇智波佐助，但「馬上敗了」這個評價，未免也太快了些。
那可是有著「無尾尾獸」之稱的干柿鬼鮫啊。
「那個小鬼...
」
佩恩閉上了雙眼，透過漫天雨幕傳回的感知，讓他對那個黑髮少年的評價又高了幾分「確實有些手段。」
但他很快便將這份微不足道的讚賞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絕對自信。
「但也僅此而已。」
「雖然有些小聰明，但終究只是凡人的智慧罷了。」
「在神的力量面前，任何把戲都是沒作用的。」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仿佛托舉著整個雨隱村。
「宇智波佐助，讓我看看，你的力量，在真正的神面前，究竟能堅持多久。」
「希望你，不會讓我太失望。」
雨，下得更大了。
雨之國邊境。
一聲巨響，干柿鬼鮫被佐助的攻擊轟進冰球深處。
鬼鮫有些狼狽地從那堆碎冰中爬了出來，身上的紅雲黑袍早已變得破破爛爛，露出了底下那如同鯊魚般青灰色的皮膚。
他站起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
「真是個噁心的小鬼...
」
佐助沒有理會他的叫囂，舉起了手中的「因陀羅」。
「結束吧。」
下一瞬，佐助的身影出現在鬼鮫身側，手中的黑刀重重地向鬼鮫。
「還沒完呢！」
鬼鮫怒吼一聲，舉起鮫肌格擋，與此同時，鮫肌之上的倒刺猛地豎起，試圖去撕咬佐助的手臂。
但佐助卻早有預料，手腕一轉，刀鋒順勢下滑，直取鬼鮫的腹部。
噗嗤作響，鮮血飛濺。
鬼鮫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後暴退，腹部依舊被劃開了一道猙獰的傷口。
「可惡..
」
鬼鮫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著，看著佐助那依舊從容不迫的姿態，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
無論是速度、力量，還是技巧，自己都完全被這個小鬼壓制了。
甚至他還隱隱有感覺，對方遠遠沒有展現出真正的實力。
常規的手段，根本贏不了這小鬼！
「看來，只能用那招了。」
鬼鮫的眼中閃過決絕，猛地將鮫肌插入身前的冰層之中，雙手快速結印。
「鮫肌！」
伴隨著他的一聲低喝，鮫肌開始劇烈地蠕動。
無數細小的觸手從刀柄處延伸而出，如同寄生蟲般，瞬間刺入了鬼鮫的手臂、肩膀，乃至全身。
「啊啊啊啊！！！」
鬼鮫發出一聲暢快的嘶吼，身體在那觸手的包裹下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皮膚變得更加粗糙，背後的魚鰭變得巨大，四肢變得更加粗壯有力，就連那張本就猙獰的臉，也徹底變成了半人半鯊的怪物模樣。
而在他的身後，一條巨大的尾巴猛地甩動，將周圍的冰層砸得粉碎。
「這股查克拉..
」
不遠處，一直冷眼旁觀的佐助，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心理也產生了絲詫異。
這種感覺....
人與刀的融合？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藍染曾對自己說過的一番話。
【佐助君，你知道嗎？斬魄刀的終極形態，或許並非只是單純的解放。】
【當死神與刀的靈魂達到完美的共鳴，甚至界限消失之時，或許，二者將會合二為一，展現出一種超越了「死神」與「刀」這一概念的全新姿態。】
【那或許，才是斬魄刀真正的樣子。】
雖然鬼鮫並非死神，鮫肌也並非斬魄刀。
但此刻這種查克拉與生命力完美交融，不分彼此的狀態，竟然與藍染所描述的那種「終極形態」，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有趣。」佐助輕笑，眼中的輕視收斂了幾分，「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哼，現在才覺得有趣，已經晚了！」
融合完成的鬼鮫，聲音變得更加嘶啞難聽。
「水遁·大鮫彈之術！」
他雙手猛地一拍，周圍的水氣瞬間匯聚，化作一條體型比之前龐大了數倍的巨型鯊魚，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佐助噬咬而來。
這一擊的威力，遠非之前可比。
而且在那巨鯊的體內，還蘊含著能夠吞噬一切查克拉的鮫肌之力。
「確實變強了不少。」佐助看著那撲面而來的巨鯊，輕輕地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鬼鮫此刻的實力。
「但是..
」
他抬起手中的「因陀羅」，黑色的火焰在刀身上無聲地燃起。
「僅僅是這種程度的，還遠遠不夠看啊。」
佐助的身影迎著那頭巨鯊沖了上去。
「黑炎斬！」
漆黑的刀光劃破長空，瞬間貫穿了那頭查克拉巨鯊。
黑炎爆發，將那漫天的水花連同查克拉一同吞噬殆盡。
鬼鮫甚至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便看到那道黑色的身影已經穿透焰光，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什麼？！」鬼鮫下意識地想要揮動利爪反擊。
但佐助的刀，比他更快。
利刃入肉的悶響響起。
漆黑的長刀毫無阻礙地刺入了鬼鮫的胸膛，將他輕易貫穿。
「呃..
」
鬼鮫的身體猛地一僵，口中湧出大量的鮮血。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柄插在自己胸口的黑刀，感受著那股正在瘋狂吞噬自己生命力的黑炎，眼中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怎、怎麼會......
」
佐助冷冷地抽回了長刀，任由鬼鮫的身體無力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冰冷的雨水混雜著鮮血，浸透了鬼鮫的身軀。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意識也在逐漸遠去。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鬼鮫的腦海中又想起了那個披著紅雲黑袍，總是沉默寡言的身影。
他似乎理解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沒理解。
「鼬先生..
」
鬼鮫艱難地扯動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澀的笑容。
「這就是，你所看到的未來嗎？」
他想起了在那個雨夜，鼬獨自一人走向雨幕時的背影。
孤寂、決絕，卻又帶著一種他永遠也無法理解的溫柔。
「看來......我是真的......是個笨蛋啊...
」
鬼鮫的聲音越來越輕，直至完全消散在風雨之中。
「到最後......也沒能......真正地了解你..
」
「不過，算了..
」
他的眼神徹底渙散，只有那抹凝固在嘴角的苦笑。
「至少，在那個世界......還能再見到你吧......鼬先生..
」
佐助甩了甩刀身上的血跡，眼神不復輕蔑。
「力量確實不錯，但這種程度的融合，不過是野獸的本能罷了。」
他目光投向了雨之國深處的那個方向，眼神變得深邃。
「希望曉組織的首領，也能給我帶來一些這樣的驚喜吧。」
雨之國，高塔之巔。
佩恩睜開雙眼，眼中倒映著無盡的雨幕，也倒映著那個在邊境處倒下的身影。
「鬼鮫敗了。」
他的聲音很輕，沒有任何情緒的起伏。
「怎麼會......」小南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盡力了。」
佩恩從那高聳的人面石雕上站起，黑底紅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既然試探已經結束，那也就沒有繼續等待的必要了。」
他邁開腳步，走向高塔的邊緣，目光穿透層層雨幕，仿佛與那個遙遠的身影對視。
「繼續向前吧，將所有攔在我們面前的東西，盡數碾碎。」
「佩恩..
」
小南看著那個孤傲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他很強，連鬼鮫都被輕易擊敗，如果貿然出擊..
」
「強？」
佩恩停下腳步，語氣和臉色一樣，冷漠至極。
「他再強大，也終究只是人類。」
「而人類的力量..
」
他的眼神變得空洞，仿佛高居雲端的神明。
「是無法和神相比的！」
「現在，就來他嘗嘗真正的痛苦吧。」
陰影中，黑白絕的身影悄然浮現。
「哦呀？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呢。」白絕輕佻的聲音裡帶著些幸災樂禍。
黑絕則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首領，你要親自出手了嗎？」
佩恩沒有回答，視線掃過這片被雨水籠罩的鋼鐵叢林，最終落在了小南身上。
「小南，你就留下吧。」
他的聲音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溫度，「村子需要你，這裡不能沒有人守著。」
「不。」
小南想也沒想，搖了搖頭，眼裡是不可動搖的堅定。
「我要和你一起。」
她走到佩恩身旁，並肩而立，紙片在她周身飛舞，化作潔白的雙翼。
「我是天使，天使的職責就是守護在神的身邊。」
「就算離開村子，我也沒有問題。」
佩恩看著她，看著那雙從戰火紛飛的童年起就一直注視著自己的眼睛。
沉默許久。
..也好。」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有再拒絕。
身影一晃，兩人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
雨之國邊境。
雨，依舊下個不停。
佐助靜靜地站在那塊岩石下，角都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壓抑感，正在從雨之國席捲而來。
那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是那個男人..
那個自稱為「神」的男人，終於要來了。
不到十分鐘。
幾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查克拉，闖入了佐助的感知範圍。
「來了。」
佐助開口，聲音平淡，卻讓身後的角都渾身一顫。
只見遠方的天空中，六道身影如同隕石般墜落，重重地砸在他們面前的空地上。
激起漫天泥水。
六個身穿紅雲黑袍的人，一字排開。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插滿了黑色的鐵棒，神情冷漠。
而在他們每個人的眼眶中，都擁有一雙同樣的眼睛。
輪迴眼！
「這、這是......」角都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瞳孔劇烈收縮，「六個佩恩？！」
他以前只見過天道佩恩一人，雖然也聽說過有六個佩恩的傳聞，但親眼見到這六個擁有輪迴眼的怪物齊聚，那種視覺衝擊力依舊讓他感到窒息。
佐助目光在六個佩恩身上掃過。
「宇智波佐助。」
天道佩恩開口，聲音冷漠。
「你很不錯。」
「能殺死鼬，還能逼出鬼鮫的底牌。」
他看著佐助，眼神高高在上。
「你有資格，見識神的真面目。」
「神？」
佐助嗤笑一聲，「就憑這幾具被人操控的屍體，也敢妄稱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