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過是一個被謊言所欺騙的宇智波
「秩序,從來都是建立在力量之上的。」
「沒有力量的和平,只是空中樓閣,而沒有秩序的力量,則是混亂的根源。」
長門一愣,對這個答案,感到不可思議。
明明是對手,生死之敵。
可最終自己的想法,卻被要殺死自己的人認可?
「讓我不解的是。」佐助繼續說下去,「你明明擁有輪迴眼。」
「雖然不是你的,但以你的能力,想要鎮壓五大國,建立新的秩序,也並非做不到。」
佐助的視線重新落在長門那張枯槁的臉上。
「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去收集什麼尾獸,製造所謂的終極兵器?」
長門聞言,沉默了片刻。
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枯瘦的手,眼中閃過一絲自嘲。
「因為我不相信我自己。」他的聲音變得柔和,卻更加虛弱,「我雖然總是自稱為神,但我終究只是個人。」
「我的生命是有限的,我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如果僅僅依靠我一個人的武力去威懾,那當我死後,這短暫的和平又將瞬間崩塌。」
「所以,我才需要一個能永恆存在,足以讓後世所有人都感到恐懼的神罰。」
這番解釋,充滿了悲劇性的現實考量。
佐助就這麼聽著,沒有評價。
「佐助。」長門抬起頭,輕聲喚道,「你應該,是想知道關於宇智波帶土一切的事吧?」
佐助微微頷首。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有關他的所有一切,都告訴你。」
長門的語氣變得誠懇,「但在那之前,我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你能答應。」
「說。」佐助頷首。
長門抬起雙手,結出了一個奇特的印式。
「你也有輪迴眼,應該也很清楚它的能力。」
「它能讓我製作出佩恩六道,賦予屍體行動的能力。」
「但是,有一項能力,卻是無法分給傀儡,只能由本體施展的。」
長門看著佐助,一字一頓地說道。
「那就是第七道,外道。」
「掌管生死之術,名為外道·輪迴天生之術」。
「它能召喚閻王,釋放死者的靈魂,將已經逝去的生命,重新拉回現世。」
說到這裡,長門的眼神變得有些黯淡。
「只不過,這個術的代價是施術者的生命。」
佐助眉頭微挑,難不成他是想以命換命?
「我想......」長門的聲音有些顫抖,他抬起頭,和佐助對視,眼神、語氣都異常誠懇,恭敬懇求:「在和你說完宇智波帶土的事情之後,我想用這個術復活小南。」
提到那個名字,長門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溫情。
「她和我不一樣。」
「她沒有那麼多的野心,也沒有那麼瘋狂的想法。」
長門的身體微微前傾,姿態放到了最低。
「佐助,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或許有些強人所難。」
「但是請留她一命,可以嗎?」
「我會告訴你一切,甚至這雙眼睛...
」
這不是交易,只是一個臨死之人,為了守護最後那點珍視之物,所發出的最後請求。
房間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佐助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同伴而不惜卑躬屈膝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復活小南?用自己的命?
「呵......」佐助發出一聲輕笑,搖了搖頭。
「想要把她復活嗎?」
「倒也沒那麼麻煩。」
..嗯?」
長門愣住了,有些茫然地看著佐助,「什麼意思?」
佐助沒有回答,在心中盤算著。
長門的實力毋庸置疑,雖然身體殘破,但輪迴眼的力量依舊驚人。
更重要的是,他的理念。
那種對舊有秩序的絕望,對建立新秩序的渴望,與佐助的想法,在很大程度上是不謀而合的。
這樣的人,如果能收為己用...
或許會對自己重塑世界的秩序,能有著些許助力,就算沒有,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僅是一時興起罷了。
「在這裡等著。」佐助丟下一句話,也不解釋,轉身便朝著門外走去。
「你去哪?」長門下意識地問道。
「去帶個人回來。」
長門怔怔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中充滿困惑。
帶人?帶誰?
難道他真的有辦法,在不需要付出代價的情況下,復活小南嗎?
但這怎麼可能...
違背生死法則,那是只有真正的神才能做到的奇蹟啊。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對長門來說,都像是一種煎熬。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再次從門外傳來。
長門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門口。
門被推開。
佐助的身影重新出現,但這一次,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
一個有著淺紫色短髮的女子。
「小、小南?!」長門聲音都在顫抖。
此時的小南,雖然身體有些半透明,但那種熟悉的氣息,絕不會錯!
「長門......」小南看著那個坐在機械上的男人,眼眶瞬間紅了。
「靈魂體?」
擁有輪迴眼的長門,一眼就看穿了小南此時的狀態。
沒有肉體,完全由高密度的查克拉和某種未知的能量構成。
但詭異的是,這具靈魂體極其穩定,甚至擁有著不輸於甚至強於生前的力量。
「佐助,你做了什麼?!」長門猛地轉頭看向佐助,眼中滿是震撼。
「沒什麼。」佐助淡淡地開口,「只是去了一趟淨土,把她的靈魂帶回來了而已。」
「去淨土帶回靈魂?!」長門徹底呆滯。
這種事,簡直聞所未聞!
那是死者的世界,是生人絕對無法踏足的禁地!
哪怕是穢土轉生,也只是召喚,而不是親自前往!
眼前這個少年,究竟擁有著何等的手段?!
「至於她現在的狀態...
」
佐助看了一眼小南,解釋道。
「我給她注入了一些其他的力量。」
「有了這份力量,她即便沒有肉體,也能以靈魂的姿態,在這個世界上長久地存活下去,甚至還能變得更強。」
「為什麼要這麼做?」長門深吸一口氣,問出最後的疑問,「我們是敵人,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佐助走到長門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為我看中了你的理念。」
「長門,你的痛苦,我都能理解。」
「但你的方法太蠢了,既然你想改變這個世界,那就別急著去死。」
「留下來,成為我的力量。」
「和我一起,去親手終結這個腐朽的時代。」
長門怔怔地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一個釋然的笑。
雖然身體已經殘破不堪,但這一刻,他的眼神里卻重新燃起了某種光亮。
..好。」長門的聲音沙啞,「既然你給予了小南新生,那這副殘軀,就交給你吧。」
「只要能終結這個充滿悲傷的時代,無論是作為神,還是作為什麼,我都無所謂。」
「明智的選擇。」
長門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整理紛亂的思緒。
「先說回宇智波帶土吧,他確實是一個很神秘的人。
「雖然他一直自稱是宇智波斑」,也擁有寫輪眼,甚至展現出了更進一步的萬花筒瞳力..
」
「但彌彥在世的時候,曾經懷疑過。」
長門的眼中閃過一絲緬懷,「他說那個男人雖然強大,但給人的感覺並不像是那位傳說中能與初代火影爭鋒的修羅。」
「彌彥認為,他可能只是一個擁有宇智波斑」名號,或者是繼承了斑部分意志的宇智波族人罷了。」
「先確認一下。」
佐助打斷了他的話,眉頭微皺,「你說的那個斑,是佩戴著螺旋狀面具的嗎?」
「是,從一開始就帶著。」長門點了點頭,「他從未在我們面前摘下過面具。」
佐助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最初見到他的時候..
」
長門的神色變得有些恍惚,「那是在曉組織還剛剛成立不久的時候。」
「他突然出現在我們面前,自稱是宇智波斑,並告訴我,我是六道仙人意志的轉世,而這雙輪迴眼,就是最好的證明。」
說到這裡,長門自嘲地笑了笑。
「當時我們並沒有接納他,彌彥覺得他的目的不純,拒絕了他的加入。」
「但在彌彥死後..
」
長門的聲音低了下去,雙手緊緊地抓住了輪椅的扶手。
「在那個絕望的雨夜,他再次出現了。」
「那一刻,我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我相信了他的話,接納他成為了曉的成員。」
「收集尾獸,製造終極兵器,讓世界感受痛苦,這一切,也都是他的提議。」
長門停頓了下來,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語氣里充滿了懊悔。
「現在想想,彌彥當時說的是對的。」
「他從一開始就是想利用我,利用這雙輪迴眼。」
如果之前還看不清。
現在回想起之前戰鬥中的種種,那個男人一直作壁上觀,在局勢稍有不利時就立刻逃離消失..
那種冷漠的態度,究竟是什麼,早已一目了然。
「不過..
」
長門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收集尾獸,也並非只是為了製造兵器,藉助尾獸的力量來威懾五大國那麼簡單。」
長門看著佐助,神色凝重。
「收集尾獸的真正目的,是為了補全輪迴眼的另一個術。」
「那東西很強大,是那個被召喚出來的名為外道魔像」的巨大軀殼。」
「它雖然擁有恐怖的力量,但卻只是一個空殼。」
「需要用九隻尾獸的查克拉,才能將它徹底填滿,讓它真正甦醒。」
佐助的眼神微微一凝,低聲說道。
「十尾嗎?」
「果然..
」
長門聽到這個名字,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前段時間將外道魔像召喚走的人,就是你吧?」
「當時我沉浸在「輪迴眼」的力量反噬中,沒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意圖。」
長門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是一個愚蠢的傢伙,如果是彌彥的話,或許一眼就能看穿這背後的陰謀吧。」
佐助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思考著這些信息。
外道魔像,就是十尾的軀殼。
宇智波帶土的目的,是為了喚醒「十尾」,成為十尾人柱力。
他是想要掌握那份屬於「查克拉」起源的力量嗎?
「關於他的能力..
」
長門似乎想到了什麼,繼續說道,「他的寫輪眼,有一個很奇特的瞳術。」
「是一個名為「神威」的時空間忍術。」
「能夠讓自己的身體在受到攻擊的瞬間虛化,從而躲避一切物理和忍術的傷害。」
「這個我知道。」佐助看著他,「我們交過手,他的弱點我也已經摸清了。」
「你還有什麼其他的信息嗎?」
「其他的...
"
長門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努力搜尋著記憶中的細節。
「對了,他曾經無意中提起過。」
「他說他也想要改變這個忍界的秩序,想要創造一個沒有紛爭、沒有虛偽,只有和平的世界。」
「雖然他的手段很極端,但我能感覺到,他對這個世界的絕望,是真實的。」
佐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絕望..
改變秩序...
十尾人柱力...
再結合帶土也擁有萬花筒寫輪眼這一事實。
最大的可能便是..
「他也看過那塊石碑。」
佐助在心中冷笑。
「被石碑上的謊言所欺騙,想要發動無限月讀,去追求那種虛假的、只存在於夢境中的和平嗎?」
真是可悲。
又一個被命運玩弄,活在謊言裡的宇智波。
佐助沒有多言,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一團溫暖而充滿生機的金色查克拉悄然凝聚。
「忍著點。」
佐助平淡地提醒了一句,直接將那隻散發著金光的手掌,輕輕按在長門的胸膛之上。
長門的身體猛地一顫,一股從未有過的溫熱暖流,順著佐助的掌心,瘋狂地湧入他早已乾涸枯竭的經絡之中。
那不僅僅是查克拉的補充。
更像是一場久旱後的甘霖,滋潤著他每一個瀕臨壞死的細胞,喚醒著他沉睡已久的生命力。
長門的瞳孔微微放大,難以置信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原本因長期透支生命而帶來的那股深入骨髓的劇痛,竟然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開始一點點地消退。
那顆早已不堪重負的心臟,也重新變得有力起來。
「這是..
」
長門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佐助。
他能感覺到,那股在他體內流淌的力量,與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種查克拉都截然不同。
它純粹、溫暖,且充滿了蓬勃的生機。
就像是生命本身的具象化。
「別說話。」
佐助沒有解釋,金色的輪迴眼微微亮起,引導著那股力量在長門體內流轉,修復著他那些不可逆的損傷。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長門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絲血色。
連那一頭如枯草般灰白的頭髮,也重新恢復了些許往日的鮮紅光澤。
「呼..
」
佐助收回手,雖然只是輸送了一部分查克拉,但這對於長門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來說,已經是極限了。
再多,反而會過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