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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交鋒與危機

2026-10-10 07:25:52 作者: 叄司

  姬泠音看著眼前面色青紫的祭司,單純的面孔上浮現著無害的輕笑,她的身體靠近正在燃燒的燭火,指尖掠起燃燒的火星。

  微弱的火苗在她的指尖生起,發出微小但明亮的光。

  「我知道,所謂那些能夠傷害到肉體凡胎的手段,對於黃昏鄉中的幽魂並無作用,什麼刺殺,毒藥,乃至更加下三濫的手段,對於您來也根本奏不了什麼效。」

  她來到祭司身前,躬身,髮絲垂落在單膝跪地的祭司身前,伸出手來將對方略微歪斜的面具擺正了些許「但是您別忘了,我可是個醫師啊,您這樣的狀態,說起來也算是一個病症吧?」

  「我本來是不想對你做這些的,真的,我已經改過自新啦一一但誰讓你威脅我呢,我這個人膽子小,受不得威脅,一被威脅就容易變壞。」

  姬泠音說到這裡,透過祭司的面具,看向其中那猩紅色的眼眸。

  用有些得意的語氣說道:

  「想不到吧,我還略懂一些佛法,對於淨化幽魂的往生手段還是略知一二的。」

  然而就在姬泠音說完這句話時,她的眼瞳突然一縮,少女的身影想要快速向後退去,只因為她察覺到那祭司的眼眸中沒有恐懼,憤怒,而是帶有一絲笑意。

  那笑意帶著一抹輕蔑,以及嘲笑,像是早有所料一般,喚醒了姬泠音心中的警惕。

  但是她還是退的太慢了。

  只是一瞬間,祭司原本虛弱的狀態有了變化,她的眼眸一瞬間冷冽了下來,一隻手朝著姬泠音掠去的虛影抓去。

  哪怕是金髮少女反應的足夠快,但卻依舊沒有逃離祭司的手段。

  金髮少女被祭司握住了脖頸,哪怕對方的手根本就沒有接觸到她,但那窒息的感覺卻不會有錯。姬泠音就這麼懸空著被祭司拿捏,只是微微用力,她的身體便就懸停在了空中。

  「咳咳。」

  她不由得發出兩聲輕咳,臉色變得有些青白,想要掙脫對方的束縛,但卻無濟於事。

  「可惜。」

  祭司的身體緩緩站直,她抿了抿自己唇,隨手拿起那尚未飲盡的半碗姬泠音做過手腳的酒水,仰頭一飲而下。

  酒尚且溫著。

  「還是要多謝你,就剛剛那個狀態,我想要偽裝都偽裝不出來。」

  祭司盯著眼前的金髮少女,饒有興趣地說道:「落墟和魂歸城一直只敢小打小鬧,不敢傾盡全力出手,不過是忌憚黃昏鄉仍有我坐鎮,但剛剛我的狀態可不是偽裝的,趁著陷入危機之時,他們也算能放開一些手腳了。」

  「這都要拜你所賜,來自凡塵中的活人.. .….和尚?」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和尚了?」

  姬泠音聽到這句話,微微有些破防,她咬了咬牙,哪怕是如今正處於危機之中,也不由得反駁道。「你不是說你略懂一些佛法嗎?」祭司眨了眨眼,反問。

  

  「誰告訴你只要懂佛法就要是和尚了?」

  姬泠音用力說道:「況且我是女的,就算稱呼的也不應該叫和尚,而是叫尼姑才對吧!」

  「哦。」

  祭司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揉了揉自己的眉頭,略帶歉意地說道:「那我修改一下,來自凡塵中的活人.. . ....尼姑。」

  「你這個人怎麼聽不懂人話,煩死了。」

  姬泠音的臉上沒有流露出恐懼,而是帶著一抹不耐煩的燥郁,銀灰色的眼眸突然黯淡了些許,那被祭司緊握的軀體在此刻突然像是軟泥般失去了力氣,在空中搖曳起來。

  祭司微微一愣。

  似乎沒想到姬泠音竟然還有這種在室內cos晴天娃娃的手段,使用的力氣微微漸緩,而在下一刻,那軟泥的身影轟然落在地上。

  而在下一刻,酒館的門房中再度走出來了一道身影。

  依舊是姬泠音。

  少女敲了敲桌子,坐到了櫃之上,那淺灰色像是霧靄般的眼眸看向祭司,嘴角上帶有些嘲弄的笑。「怎麼,很驚訝?剛剛你不是很得意嗎?那不如讓我來猜一猜你想要做些?」

  金髮少女快速地說道:「對於蘇幼卿,雖然我對那個傢伙沒有什麼好感,但不得不說,她也有著非同尋常的毅力。」

  「既然你這麼久都沒有令其成為紅孽仙,那麼我只能合理的猜測,令蘇幼卿成為紅孽仙的關鍵並非在你身上,而是取決於她自己.. ..….」


  姬泠音緩緩說道,她觀察著祭司的一舉一動,想要透過她微小的動作來確定自己心中的猜想。但祭司顯然是身經百戰,只是平穩地站在原地,聽著姬泠音的推理,視線落在了那癱倒在室內猶如軟泥般的身影之上。

  向前兩步,來到了那道身影的旁邊,蹲了下去。

  直到如今,祭司才發現眼前的昏倒之人並非是姬泠音,而是原本酒館的老闆娘,她的臉上畫了一道鬼斧神工的妝容,甚至只有如今貼近去看,才能察覺到那與金髮少女略微的不同。

  「你早就預料到會這樣,所以提前用了個替身?」

  祭司眯了眯眼,重新審視起眼前的金髮少女,不得不說,她競然在準備了毒酒的情況下依舊做著後續的準備,這意味著她至少比自己多料到了一層。

  「隨便你怎麼想。」

  姬泠音攤了攤手。

  「所謂狡兔三窟,我可不想只是幫別人一個小忙,就把自己搭在這裡面了,所以多做點準備也是合情合理的。」

  「別生氣,我除了傷害你以外,可沒有做出什麼傷害別人的行為哦,況且剛剛出手的人是你,將酒館老闆弄昏的也是你。」

  姬泠音倚靠在櫃前,翻找著櫃,從中尋到了一枚黃昏鄉的硬幣,在手中拋轉起來。

  顯得有些隨意。

  她再度補充道:

  「再說了,你們黃昏鄉的亡魂不是不死的嗎,就當是睡個好覺了。」

  「所以,你這副身體,也依舊是你「狡兔三窟』里的其中一窟?」

  祭司沉默了片刻,反口問道。

  「你猜?」

  姬泠音並沒有給她一個準確的答覆,而是繼續拋轉手中的硬幣,續說起剛剛沒有說完的話題。「你將蘇幼卿關了那麼久,而她卻依舊沒有成為紅孽仙,若是你能強迫她的話,那自然不會空耗這麼久的時間..」

  「而你如今放緩了對於城主府的守衛,保留著祈安那個傢伙的性命,甚至還派幽魂前去秘境的另外一面去刺殺他,實際上只是想要傳達如何再次進入黃昏鄉的方法吧?」

  「你早就算計好了一切,甚至就連現在,剛才,依舊在你的計劃和算盤之中。」

  「讓我來猜一猜你想要做些什麼.....」

  姬泠音眯了眯眼,手中的硬幣落在桌面之上,翻滾著,在某個即將看清楚正反的臨界點上,被少女輕輕蓋住。

  沒有人知道硬幣的正反。

  她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成為紅孽仙的必要條件,需要的是蘇幼卿的自願。】」

  「對嗎?」

  聽到姬泠音的猜測,祭司的神色第一次有所變化,她那面具下的眼眸在此刻凝實,酒館內的氛圍在此刻變得無比低壓寒冷。

  落墟。

  宏大的支柱挺立,仿佛直達銀月。

  在最中心的府邸中,似乎在進行著一場密謀,燭火通明,身穿黑袍的身影與對面張揚狂傲的壯漢對視著。

  「魂歸城的諸位,我們此刻的利益是一致的。」

  那黑袍身影沉默了許久,最終選擇開口,看向了對面一眾模樣不同的人影,有壯漢,有貴公子,有病秧子,總之,整個魂歸城的掌權者千奇百怪,參差不齊。

  總之,若是在之前,三座城是互相看不上眼的,落墟對於魂歸城有著深深地鄙夷。

  而在此刻,在對付黃昏鄉這件事上,他們的利益是相同的,黑袍身影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和魂歸城千奇百怪的傢伙們合作,一起匯聚起來商量大事。

  「無論如何,不能讓「紅孽仙』先入冥界,哪怕是依舊維持著不死不活的狀態,也比讓一切都回歸生死平等要好。」

  那黑袍身影說道:

  「魂歸城的諸位,你們也是靠著成千上萬年的努力,拚搏,才坐到了如今這個位置之上,若是一切生死有序,那麼你們也不過是輪迴中尋常的一個過客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將煙消雲散。」

  「更何況,我們都知道,【紅孽仙】就是個瘋子,若是讓池先入冥界,坐到了冥界之主的位置上,屆時我們兩城的仙人再度出現,不都要服從【紅孽仙】的命令嗎?這對於救助我們,幫助我們苟延殘喘的仙人來說,簡直就是恥辱!」

  「所以,我們現在要團結一致,將那苗頭扼殺在搖籃之中。」


  說到這裡,對坐的壯漢突然開口。

  「你說的我們都清楚,我已經派出刺客去尋找刺殺那位紅孽仙的繼承人了,只是如今還沒有個結果而已「不!」

  黑袍人搖了搖頭:「現在派出去的人手還不夠,要不計後果地將對方斬殺,不留後患!」




  魂歸城為首的壯漢突然笑道:「且不論那荒野上死了就是死了,無法永生不滅的復活,就說那那黃昏城的祭司,她就會這麼呆呆地看著我們動手?你就不怕這一切都是祭司的埋伏嗎?」

  直到壯漢說完這句話。

  原本有些躁動的人群再度沉靜了許多,他們對於「祭司」這個稱謂似乎很是忌憚,想得出此前祭司令他們吃了多大的虧,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不用擔心祭司。」

  然而就在此刻,那黑袍人影突然開口,用著沙啞的聲音說道:

  「我一直密切地關注著祭司的狀態,就在剛剛,她似乎受了很重的傷,那是來自陽間的修士所為,是對付幽魂的手段,想必祭司這段時間應該是元氣大傷,不會貿然出手. . . ..」

  「你說的可是真的?」魂歸城的位置,突然有人問道。

  「千真萬確。」

  灰袍身影點了點頭,他支撐起雙臂,雙手交叉。

  「如今,到了我們生死存亡的時間,我提議派出更多的人手,無論如何也要將那位流淌著紅孽仙血脈的後裔留在荒野之上,化作白骨骷髏,以絕後患。」

  「這件事誰贊同,誰反對?」

  宮殿內傳來竊竊私語的商討聲。

  四周的火柱在人群中散發著幽幽黯淡的光芒,這樣的討論持續一段時間。

  最終,那壯漢拍板,附和道:

  「同意。」

  「同意。」

  「同意......」

  而在四周,是一片意見相同的附和聲。

  黑袍身影低垂下頭,嘴角微微咧開,露出一道不易察覺的微笑. . ...

  「現在好多了。」

  祈安將手從蘇幼卿的頭上鬆開,少女那炙熱的溫度在此刻終於有所減緩,雖然比起正常人溫度仍然有些高,但是比起之前已經好上了太多。

  「嗯嗯。」

  少女眨了眨眼,像是樹懶般抱著少年的肩膀,嘴角露出幸福的輕笑。

  這樣的日子就足夠了。

  蘇幼卿並不貪心,她並不覺得如今的生活有什麼不好的,她只需要短暫的陪伴就已經足夠知足。「那我們該啟程了。」

  少年站起,卻發現怎麼也甩不掉手臂上的「樹懶」,於是無奈的捏了捏少女的臉頰,像是果凍般,談談軟軟的。

  「啊?要走了,這麼快就要走了?」

  蘇幼卿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失落,她對這座山洞依然有了感情,如今離開反而有些不舍。

  祈安很難理解蘇幼卿的思維,甚至說他甚至沒有意識到,因為他不明白怎麼會有人對一座山洞產生感情,只是點了點頭。

  「嗯,我們在這裡待的時間太久了,黃昏鄉的追兵會找到我們的。」

  「哦,好吧....」

  蘇幼卿沒辦法,只能點了點頭,她沒有反駁祈安的資格,也沒有反對他的理由,畢競夫唱婦隨,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她就像是只小鵪鶉般低著頭,跟在祈安的身後,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眼身後的山洞,輕聲告別。然而祈安在離開山洞的那一刻,眉頭便緊緊皺起。

  四周是景色依舊,可卻像是有什麼人搜尋過一遍,而且還不止是一個人.. .…..

  毫無疑問,在黃昏鄉的追兵還未抵達的情況下,那能夠到臨此處的也只有魂歸城和落墟的追獵者刺客。他.. . . 或者他們,似乎接近了祈安和蘇幼卿,形成的一個天羅地網.. . . .…一場無法避免的危機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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