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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動手!

2026-10-10 07:27:23 作者: 叄司

  姬泠音其實都一直有一股瘋勁。

  哪怕是如今在祈安面前一直裝出一副能夠交談、足夠理智的模樣,但也消弭不去那源自於骨子裡的那股瘋勁。

  從以往的種種行為中便能看出姬泠音不同於她那清純的外表,少女的行為起初很理性,但在遇到某個節點,接觸某個契機之後,便就會有些上頭,難以控制。

  就比如說如今。

  姬泠音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黑袍人影,幾乎想要將對方徹底看穿。

  她不怕死。

  至少如今不怕,在為了達成某個目標之前,姬泠音會不擇手段,從來不會惜身。

  一身黑袍的三途仙腦海中幾乎要被疑惑所吞噬,他明明一直在盯著祭司的行動,那對方是在何種情況,什麼時間占據祭司的身體的呢?

  要知道,三途仙知曉姬泠音的這個手段,所以一直在提防著她用這手段。

  這種占據別人身體的能力並非是萬能的。

  在有著絕對修為的壓制下,很容易就能發現和察覺姬泠音的手段。

  就比如說以祭司這個修為和身份之人,以姬泠音目前的修為和實力,哪怕是主動服用她所遞過來的藥品食物,也不可能會被附身。

  百分之一百不會。

  而之所以會出現如今的局面,單單憑藉著一個姬泠音是絕對不可能完成的,黑袍仙人在一瞬間便意識到,這一場欺騙之中還摻雜著另一個人的身影

  祭司。

  若是沒有她的准許,姬泠音必然不可能達成如今的局面。

  可是,兩個人明明是水火不容的敵人,甚至剛剛都在酒肆之中針鋒相對,又是在何種情況下達成了聯繫,設下的這一埋伏呢?

  三途仙看著「祭司」那直勾勾的眼眸,陷入了沉思。

  哦。

  

  是在那個時候.剮 ..,

  「祭司,抓到點火的犯人了。」

  祭司看著眼前在黃昏鄉中燃燒起的熊熊大火,她就站在火光之前,看著那燃燒的建築。

  這是姬泠音第一次在黃昏鄉內點燃火焰的時候。

  毫無危害,就像是在宣示著自己存在,故意惹出的一場騷亂。

  一切都在順著之前所發生過的那樣發生。

  幾乎很快,黃昏鄉的禁衛軍就抓到了點火的人犯,而祭司也是毫無意外地在錄事的脖頸後,找到了那姬泠音所留下的字條。

  「你知道我是誰,現在,可以來抓我了。」

  充滿著濃濃的挑釁氣味。

  而在祭司的手指觸摸到那字條的一瞬間,一道聲音便就出現在了她的意識之中,沒有任何防備。是一道陌生的少女聲音,她直截了當地開口,在祭司的耳邊訴說一

  「保持好如今的神色,不要有任何轉變,裝作根本就沒有聽到這道聲音一樣祥. .. .」「雖然說出來你有可能不信,但是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一一我們不是敵人,有人在背後謀劃了一切,你並不是那河蚌相爭的漁翁,而是那螳螂捕蟬中的螳螂。」

  祭司沉默的凝視著眼前的字條,腦海中突兀升起的聲音令她微微皺眉,但是那字條上所畫的笑臉卻很好地掩飾住了這道不自然的皺眉。

  姬泠音早就預料到祭司的反應。

  「你是誰?」

  在下一瞬間,祭司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沒有按照對方的叮囑去做,但是那聲音的主人像是早有準備一般,對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早有預料。

  這也讓祭司不由得對對方所表述出的內容有了些許信服。

  畢竟能這樣算無遺策之人,自己沒有無視對方的理由,聽聽對方說些什麼也不算吃虧,直到最後主動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果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 ....」

  那少女的聲音停頓了片刻,緊接著緩緩說道:「是你要追捕的那個人。」

  「黃昏鄉的火是你放的?」祭司又問。

  「當然,但你無法用這一點來攻擊我,畢竟你也清楚,我可是避開了你黃昏鄉居住的地方,專門挑選無人的場所點燃的大火。」

  「我明白。」祭司在心心中沉默了片刻,回答道:「若非如此,我又何必聽你多言,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又是何人?」


  這是祭司最為擔憂的一點。

  她只覺得目前的一切太過順利,其實,從始至終,祭司都沒有放過對於魂歸城和落墟的提防。而耳邊這少女的聲音恰好印證了這一點。

  畢競對方的舉動太大膽了。

  大膽到剛剛在黃昏鄉內犯下了事情,緊接著便來尋找自己磋商,簡直是不把她放在眼中,顯得有些狂妄到無法無天。

  而偏偏正是這種舉動,令祭司忍不住生出一股無法質疑的信服感,令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願意認真傾聽對方的內容。

  「你真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令蘇幼卿_. ...是這個名字對吧,成為紅孽仙之後,便能完成所有的計劃?」

  對方的聲音里夾雜著一抹嗤笑,很輕,但祭司能夠聽的出來。

  仿佛在嘲弄她的無知,恥笑她的愚蠢。

  「為什麼不行?」

  但祭司還是保持著語氣的平穩,在心中回答道。

  「因為有人一直在注視著你,參與著這一切,你所做出的一切都只是徒勞,對方不會准許你的計劃如願,對其產生威脅。」姬泠音說道。

  「你憑什麼這麼說?」祭司不解,忍不住追問道:「你有什麼理由?來證明這一切的背後還有隱藏的幕後之人?」

  對於這個問題。

  姬泠音其實從一開始就知道。

  因為她進入這片秘境,察覺到自己的記憶被篡改之後,便能夠意識到有人在操縱著這一切。這也是她為什麼會和祈安共同來到這片秘境的原因。

  祈安來到這裡是為了拯救蘇幼卿,那姬泠音呢?

  她和蘇幼卿有什麼關係,怎麼可能會冒著生命危險來拯救對方,莫非不是腦袋被驢給踢了?那麼她來到這片秘境之中的理由便很明顯了,陪同著祈安只是隨口一言而已,姬泠音其實只有一個目的那便是尋找那位篡改她記憶,隱藏在幕後的那個人。

  也許祭司很有威壓,很有逼格,但是這一點只是在蘇幼卿的眼中而已。

  實際上,祭司在姬泠音的眼中根本就不夠,硬說起來不過是算是個實力心機都還不錯的敵人而已,而姬泠音清楚的意識到以祭司的修為和實力根本無法對曾經的自己產生威脅,更別提是篡改自己的記憶了。祭司不配。

  而目前得到的信息卻是祭司在目前的這片半生半死之地屬於修為和實力的巔峰,這一點就形成了一個悖論

  【篡改姬泠音記憶的修士一定存在。

  如今這個秘境修為最高之人乃是祭司。

  祭司的修為根本無法篡改姬泠音的記憶。】

  這就和事實形成了很多程度上的誤差,那麼便毫無疑問地得到了一個嶄新的結論

  【祭司並非是這個秘境修為最高之人。】

  因為只有這一條是能夠發生改變,是屬於來自目前的主觀認知,但是其他兩條都無法產生更改的既定真相。

  這也是姬泠音為何斷言在祭司的背後,存在一位修為比她更高、視野更廣、謀劃著名一切的敵人的原因。但這樣的解釋顯然無法直接告知祭司。

  姬泠音只是閉上了眼睛,思索著,想要找出一個足以讓祭司信服的理由。

  但其實,這樣的理由根本不需要尋找,而是一個既定的事實。

  姬泠音的眼眸微微顫抖,問出了這個簡單的問題一

  「你什麼時候見證過其餘兩城仙人的消失?」

  少女的聲音緩緩響起,對著祭司說道:「也許你見過紅孽仙的消失,但你怎麼能夠斷定其他兩城的仙人也像是紅孽仙那樣消散在這個世上了呢?」

  這也是姬泠音推理中的一部分。

  如果說這片密境擁有能比祭司修為更高,實力更強,隱藏更好的傢伙,那麼毫無疑問,那個傢伙有很大概率,是害的自己失去記憶,謀劃著名什麼的幕後真兇。

  那麼這種情況下,能比祭司修為更高,實力更強的傢伙會有誰呢?

  只有三個人選一

  執掌亡魂以及死者情緒的紅孽仙。

  掌管生靈輪迴和擺渡的船夫。

  審判罪行和斷言善惡的仙人三途判。

  而祭司那麼想要尋找到新任的紅孽仙,那麼便說明原本的那位紅孽仙確實是消失了,那在這樣的情況下,犯罪嫌疑人只鎖定在了僅剩的兩位人選之中。


  渡冥使。

  或。

  三途判。

  但實際上,這兩個人無論是誰都區別不大,無外乎都是姬泠音要針對的目標,而單槍匹馬針對一位仙人何其之難,姬泠音勢必要做好保險,至少要拉攏祭司這位強有力的戰力。

  就算無法作為盟友,但也至少要站在同一戰線上。

  面對姬泠音的話。

  祭司只是稍加思索,便在心中嘆了口氣。

  不得不說,是有這種可能。

  但這也只是一種可能而已,如果心放的夠大,甚至可以無視這種概率,繼續自己要做的事情。但是對於祭司來說,她等待這個時候已經等待的太久了,黃昏鄉的居民都肩負在她的身上,一朝誤判,滿盤皆輸,所以她無法容忍有任何偏差的發生,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所以,祭司一定會和自己合作。

  這是姬泠音從一開始,便算到的事情。

  「我知道了。」

  正如姬泠音所設想的那樣,祭司只是在心中點頭應允,哪怕只是有一絲的可能,她都要去排查清楚是否有人在打著別樣的主意。

  「你想讓我怎麼做?」

  既然對方都鋪設好這麼多橋段,就等著自己應允了,那麼祭司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聽聽對方的計劃,看看對方到底想要做些什麼。

  這並非毫無防備之心的信任對方。

  甚至,祭司和姬泠音之間沒有任何信任,兩人只是維持在一個相對脆弱的平衡之間,在外界因素的干擾下,兩人達成了微妙的合作。

  「不要露出破綻,繼續追捕我,按照你之前的想法那樣來。」

  姬泠音笑了笑,說道:「然後,在關鍵時刻給予我些許信任就好,我不會辜負你的期待,絕對會給你一個「驚喜』的。」

  「你知道我是誰,現在,可以來抓我了。」

  祭司凝視著眼前的字條,字條的末尾,畫著一個嬉皮笑臉的微笑。

  一切都發生在剎那之間,沒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態,所有的行為都能用被對方的狂妄震驚來解釋。祭司只是沉默地看著眼前的字條,隨即,面具下的嘴角划過一抹輕笑。

  「好啊。」

  她輕聲應允道,看向四周的禁軍,開始宣布起命令。

  「原來是那個時候。」

  黑袍的仙人想明白了一切,雖然還無法彌補其中的細節,但是卻極快地找到了那能夠令讓姬泠音和祭司達成聯繫,產生合作的時間節點。

  「喜歡我給你展現出來的驚喜嗎?」

  然而就在此刻,「祭司」的臉上突然流露出一抹狂捐的微笑。

  而在下一刻,那狂捐的微笑稍加收斂,露出了一道嚴肅認真的表情。

  祭司一直都在看著。

  她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鬆警惕,所以在姬泠音操縱她的身體之時,一直以這種清醒的視角提防著對方,直到如今。

  「他現在還沒有曾經的修為,不然也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投機取巧,想要來將你欺騙了!」

  「祭司」的口中突然說道,那是一道吶喊,像是在自己說給自己聽。

  「也即是說,現在是你能將對方留下來的最好時刻,把握住這個機會,至少要讓他脫幾層皮!」在這一句說完之後。

  「祭司」的眼睛褪去了剛剛的狂捐,反而陷入了嚴肅認真的酒紅色。

  緊接著,她死死地盯著眼前身著黑袍的身影。

  那黑袍男子也意識到這是個圈套,正在悄無聲息地準備那離開的傳送陣法。

  然而在下一刻。

  祭司的身影陡然不見,那黑袍人影反應過來,反手回擊。

  在那狹小的酒樓之間,傳出了令人驚駭的激烈交手戰鬥的聲音。

  在那酒館的樓外。

  一隻純白色的羽雀歪了歪腦袋,眼眸像是活人一樣,饒有興趣地停在了窗邊,凝視著酒館中的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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