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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快跑!

2026-10-10 07:27:47 作者: 叄司

  寧晚歌將自己的墨發高高挽起,系在身後,讓那原本看起來清純軟糯的少女多了幾分英氣。眼前的青石街道蔓延到遠方,四周是穿行而過的行人,寬大的城門從周邊兩處開合,拱衛出宏大的通道。

  少女騎著白馬,在踏入城門的那一霎那,她突然回眸一瞬,看向了那到來時的街道。

  「怎麼了?」

  靈雲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有些不情不願,畢竟它此刻偽裝出白馬的形態,不太習慣。

  「沒有。」

  寧晚歌搖了搖頭,收回了那湛藍色的眼眸,粉唇微微抿起。

  但片刻後,還是解釋道:「我只是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注視著 . .我們?或者我們其中的一個人?」

  「準確的來說我們一行中只有你是人類。」

  黃仙快速地補充道,黃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少女的肩頭,下一秒跑到了白馬的頭頂,眨動著眼睛說道:

  「其次,我可以很準確地告訴你,沒有人在跟蹤我們,至少以我的感知能力沒有,除非那個傢伙的實力要比我強的多. ...到達了雲道人或者蘇璃月那個層次。」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畢竟你這個連修為都沒有的傢伙怎麼可能察覺出這種東西呢?也許只是個錯覺而已。」

  聽了黃仙的解釋,寧晚歌心中那股怪異的感覺非但沒有褪去,反而是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她甚至感覺到中州城內注視她的視線無處不在,更有甚者甚至就在她的身邊睜著眼睛注視,可卻實在拿不出證據,只好揉了揉眉頭。

  「好吧。」

  寧晚歌壓下去了這種奇怪的感覺,讓自己不再去細想。

  

  少女向前行進著,穿過了某處街角,那身下的白馬化為了一隻白貓,跟在了少女的身邊,踩在她所行進過的街頭牆壁之上。

  如今的盛會還沒有開始,那個時間還要往後推移一些,畢竟還有一些仙門沒有回覆,比如說四宮中的雲道人就還沒有決定要不要前往到來。

  不過就目前來看,如今大勢已成,受邀同意的仙門占據了多數,就算有少數仙人不願意參加,也無法阻止此地將展開一場天地間無可忽視的一次盛會,這意味著修仙的仙門眾人和世俗中的紅塵俗世將展開更深層次的交流。

  「大驪皇帝有這麼厲害嗎?竟然能夠調動這麼多資源,甚至連那麼多的仙宗門派都要給他面子。」寧晚歌看著那穿行而過的修士,忍不住感嘆說道。

  「非也非也。」

  黃仙搖了搖頭,此刻它正在和圍牆上的白貓進行著一場明爭暗鬥的競速,在快速地前行著,不過聽到少女所提出的問題後,還是不由得停緩下來,好為人師地說道:

  「你有所不知,凡塵中並非是沒有修士,而是所使用的修仙方法與正統的修士並不相同。」小小的黃鼬仰起脖子,輕聲說道:

  「那些凡夫俗子也可以將身體淬鍊到頂峰,實力未必比那求仙問道的修仙之士要弱到哪裡去,只是在凡塵中能擁有那般實力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少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這並不意味著那樣的人不存在,修仙界和凡塵中處於一個相對平衡的狀態,而這樣的平衡卻並不是針對於那些沒有修為的凡人,而是靠我剛才說的那些人維持著這脆弱的平衡。」

  寧晚歌很少了解那凡塵間的事情。

  哪怕是她曾經擁有修為的時候,更多時間了解的也是四宮之中的事務,甚至對於其他仙門都沒有什麼了解概念,所以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奇聞。

  忍不住面露疑惑,認真聽著黃仙絮叨。

  「當然了,那些人的修行終究不是大道,對於體魄的淬鍊無法維持漫長的壽元,屬於一種弊端和利端都很明確的修行方式,但這並不代表凡塵修士界都是那種人物。」

  「同樣,凡塵中也有人像我們一樣掌握了修仙大道,但只願意浪跡紅塵,不願意隱居深山而已。」「這樣的修士不在少數,但比起我們四宮來說,終究還是過於浮躁,更容易誕生心魔,延緩修行道路....」

  黃鼬緩了口氣,看著一臉好奇的寧晚歌問道。

  「你不信?」

  「我並非不信,只是不太了角解. . . . .」

  「不太了解是對的,這些事情對於四宮弟子來說並非需要知曉之時,安心修行便可。」


  黃仙突然感嘆了一聲。

  「這是給你提個醒,不要小瞧了這凡塵中的芸芸眾生,就比如說修仙界和凡塵,雖然並沒有著很親密的聯繫,但是仔細想想,當有一方擁有著絕對的武力實力的情況下,必然要展開對於另一方的剝削,而事到如今兩者太平,自然是有人在其中維繫著這其中的平衡。」

  寧晚歌只是一味地點頭,認真傾聽著黃仙的教誨。

  雖然那小小的黃鼬平時沒個正形,喜歡跑出去遊玩,但不得不說,沒有人能夠否定它那學富五車的學識,此刻宛若諄諄教導的老師。

  而在下一刻,寧晚歌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我們剛才在談論的不是那位大驪的皇帝嗎?」「哦,也是。」

  黃仙點了點頭,眼眸一眨,話題也沒有落到地上,繼續說道:「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雖然不能小看凡塵中的實力,但能夠整合起那麼多國家,整合起那麼多仙人,共同營造如此之盛會之人,絕非是單單一個大驪的皇帝能夠完成的。」

  「為什麼?」寧晚歌問。

  「凡塵中的國家本來就矛盾不斷,大驪只是其中一個相對興盛的國家而已,甚至都無法稱作最強大的,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號召力,有這麼大的面子。」

  黃仙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光亮,像是對於自己的推論很有自信一般,連和靈雲的競速都不在乎了,挺起身板說道:

  「必然是有人統合了那些凡人皇帝的意願,令他們不得不放棄此刻的爭端,強迫著他們展開如此盛寧晚歌不由得眨了眨眼。

  「那麼那個人是誰呢?」

  「我怎麼知道?」

  黃仙扭了扭頭,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四宮都隱世了,世上發生再大的變故也和我們沒有關係,在乎那些無所謂的東西幹什麼,還不如想想如今有什麼樂子可以看。」

  「我....」

  少女有些失落地說道,對黃仙的這個陰謀論還是很感興趣的,聽起來也是津津有味。

  但可惜黃仙講到這裡停了下來,不願意繼續講下去了,所以只好將希望投在了那在牆角行走的白貓之上也就是靈雲。

  「靈雲,你要不幫我預知一下未來,看看黃仙的推論是否屬實?」

  「怎麼,現在想起我來了?」

  那白貓神情傲氣地舔了舔爪子,瞪著赤金色的眼眸看向寧晚歌,揚了揚脖子。

  「你似乎忘了,我不能直接將預知到的事情告訴你,只能以一種相對晦暗的方式暗示。」

  「那你暗示我一下下。」

  寧晚歌撓了撓自己的髮絲,笑眯眯地看著靈雲,聲音略帶祈求般說道。

  「哼。」

  靈雲揚了揚脖子。

  它肯定是早早就預言過了,這也是為什麼願意帶著寧晚歌離開四宮,前往中州城的緣故。

  在少了祈安或者姬泠音干涉的情況下,靈雲那預知未來的能力又變得清晰,回到了它的身上,而這趨福避凶的能力又沒有什麼使用的限制,所以不用白不用。

  不然,等到之後發生了什麼災難,再責怪它為什麼沒有提前預知到,這不是扯犢子嗎。

  靈雲才不願意背這樣的鍋。

  總之,靈雲早早地就預測到了這一切,乃至於剛剛黃仙所說的話都絲毫不差,它當然知道寧輓歌會向她提出問題,所以此刻頓了頓,繼而說道:

  「黃仙說的話有一句話是能信的嗎?」

  這幾乎是一個再明顯不過的暗示。

  在靈雲所預知到的未來中,所有的發展相對平穩,這場浩大的盛會也不會鬧出怎樣的鬧劇,總之一切都是平平安安的。

  【萬事大吉】。

  這次中州行,在排除掉祈安之外,至少寧晚歌是不會出現什麼問題的,她的行程足夠穩妥,也不會遇到什麼意外,雖然還是遇不到祈安,但也算一次不錯的旅程。

  就當是為她開開眼界了。

  想著此前寧晚歌雖然對它有些苛刻,但也一直在餵養著自己,算是自己還算喜歡的「家人」,靈雲索性就對少女出逃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什麼意思?我的推論是錯誤的?」

  黃仙有些感到莫名其妙,它撓了撓腦袋,面露疑惑地問道:


  「不對啊,至少從我所得到的信息來說,單憑一個人,一個國家,是無法組建出如此宏大的盛會的. .. .靈雲,你的預言難不成出錯了?」

  「不對 ...,」

  黃鼬的話剛剛說出,就開始自己反駁自己。

  靈雲的能力它當然知道,小小的黃鼬也自然是知道靈雲預言的能力有多麼強大,所以忍不住開始自己懷疑自己。

  但直到最後,小黃鼬的思路都無法理清楚一個完整的線,它表示對於靈雲所推演的未來發起挑戰,忍不住疑問。

  「靈員雲....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的預言應該出錯過一次吧?」

  黃鼬搖了搖腦袋,它並不知道祈安和靈雲此前的博弈,所以肯定不會將這件事情算在其中。那麼它講的肯定就是另外一件事情。

  靈雲停留在了原地,白色的小貓停頓在街角的瓦礫之上,看向了那對它預言稍顯懷疑的黃鼬。「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那一次另是. ... .」

  「那一次是推演中帶有仙人!」

  靈雲率先開口,聲音有些不服氣,兇巴巴地說道:「我知道,仙人跳出了五行之道,不在五行之中,所以說推演自然是無法推演出那種傢伙會去怎麼改變世界。」

  「可是這個世界上都多久沒有見過仙人了,自從某個時候開始,仙人幾乎像是在這個世界上絕跡了一樣,也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但這至少可以說明,在如今仙人不出的情況下,我的推演絕對不會出錯,絕對不會!」

  靈雲炸了炸毛,堅決地說道。

  寧晚歌只是聽著,看著靈雲那古怪的模樣,嘴角微微浮現起一抹微笑。

  但在下一刻,她的心中又泛起了一股涼意。

  有人在看著她。

  絕對有。

  寧晚歌頃刻之間轉頭,尋找著那視線的來處,可是在轉身的一瞬間,那種感覺便又消失不見,四周無比的正常。

  真的是自己感覺錯了嗎?

  還是說自己睡得太少,意識都開始有些不清晰了?

  少女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

  姬泠音並沒有到來。

  那隻白羽鳥扇動的翅膀,飛向的地點並非是他所在的地方。

  祈安等待了那位金髮少女許久的時間,以至於那燃燒的火苗都開始有些黯淡,蘇幼卿縮在他的身邊,閉上了眼睛,陷入了夜晚的睡眠。

  少年心中的不安在極度加深。

  他鬆開了攬著蘇幼卿的手臂,將她小心的,以一種熟悉的姿勢放下,祈安轉身離開了洞窟,來到了那銀月所映照下的深林之中。

  那些朝聖者找到了蘇幼卿,虔誠地跪拜著。

  一切都在以曾經發生的視角再度發生。

  祈安穿行在其中,來到了無光的深林之中。

  沒有辦法了,他此刻無法確定姬泠音此刻是否處在危急之中,只得用那唯一能與姬泠音聯繫上的方式,試圖附身於對方的身體之上,看看「少女」如今的處境。

  心思微動,祈安輕聲催動著法術。

  可在下一秒,少年愣在了原地。

  因為他並沒有像姬泠音那樣掌握隨意催動這個術法的方式,所以催動起來需要一定的先決條件。比如說一些符紙,一些零碎的細小物品。

  而在此刻,祈安拿出了曾經姬泠音為他準備過的道具,但在第一瞬間便就發現了那些道具上的不同與改只因為在那祈安一定要使用的符紙上。

  寫下了兩個大字一

  「快跑!」

  字跡來自於姬泠音,祈安認得,但是他卻無法回憶起這是姬泠音在什麼時候寫下的。

  有可能在曾經,有可能在剛剛。

  如果是在曾經,可祈安上次催動時,為什麼沒有注意到這一細節?

  那麼便只有可能是在剛才了。

  但如果是在剛剛的話。

  那麼便說明一一姬泠音在祈安剛剛陣痛、意識不清醒的時候,占據了他的身體,用他一定會使用的道具留下了祈安一定能看到的信息!

  就連祈安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砰砰」

  那剛剛平緩了些許的心跳再度激烈地跳動起來,祈安握著手中的符紙,傾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姬泠音到底遇見了什麼?】

  【以至於要用這種異常緊促的方式提醒他,用的還是「快跑!」這種危險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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