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四宮,攬月宮。
蘇璃月無所事事地躺在床榻之上,閉合著眼眸,輕聲哼著曲調。
她已經到了修為的盡頭,不需像雲道人那樣不斷鑽研升仙的體悟,因為她很清楚自己需要什麼。只是那種情感並非一時半會就能硬憋出來的,所以蘇璃月也不需要修行,與其去浪費那些時間,還不如去做一些她想要做的事情。
所以,她掐住了身下那人偶般男人的脖子,看著對方那無神的眼眸,眼眸中浮現出一抹紅潤,讓本就赤紅的眼眸變得更為鮮艷。
沒有反應。
無論怎麼用力,都沒有反應。
甚至那男人的脖頸處,出現了赤紅的痕跡,但對方的心臟卻沒有絲毫跳動,也沒有對她表達任何愛意。「沒意思。」
所以,蘇璃月鬆開了手,向後仰倒,墜入了鬆軟的床鋪之上,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按理來說,蘇幼卿那傢伙,也應該回來了吧。」
她喃喃自語道:「我都做出那麼大的犧牲了,甚至讓她去洗脫那身寶貴的血脈,就是為了能讓她獲得寶貴的愛情,可真是一位善良的慈母啊. . . .」
「話說,這麼久了,怎麼也不看祈安那小傢伙來月宮了,真當我給他的令牌是白給的?」
蘇璃月在說話的時候,語氣中有些許埋怨,哪怕祈安足夠神秘,這也無法一直勾起蘇璃月的好奇心。所以在後面一段的時間,她真的沒有再關注自己女兒和那個傢伙甜甜膩膩的「戀愛」。
因為她怕自己看了會紅溫。
然而在此刻,那封閉的房門突然被敲響,只是短暫的兩聲而已,敲門之人顯然也知道蘇璃月的秉性和脾氣,只敢用這樣的方式稍稍提醒。
「怎麼了?」
蘇璃月問道,那門外是月宮的侍女,從不多事,也從來不會多嘴,算是跟隨著她時間相當之久的「老人所以,哪怕此刻對方的舉動打斷了蘇璃月的暢想,她也沒有氣憤,而是相當慵懶地開口問道。「宮主大人,有客人上門拜訪。」
「只是這點小事而已,需要來親自打擾我嗎?」
蘇璃月皺了皺眉,語氣有了明顯的不悅。
來拜訪她的人數不勝數,難道每一位都要她親自招待嗎?那這樣的話,把她這位月宮宮主當成什麼人了,凡間的皇帝嗎?而且每天都要上朝,沒事還要被大臣說上一兩句的軟弱皇帝?
那種低微的身份也敢跟她碰瓷?
「是,宮主大人,只是這個人態度非常強硬,而且她的身份我們還不好出手,怕擾亂了四宮的關係,於是才只好來詢問您。」
那侍女的聲音依舊平穩,像是早已見多了這種風浪,只是開口繼續說道。
「哦,是四宮中的修士?」
說到這裡,蘇璃月來了些許興趣,宮女所說對方的身份不好出手,那麼便是在四宮之中有一定身份地位之人,而這樣的傢伙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秉性,敢用這種方式來月宮鬧事,這幾乎是前所未有之事。「她什麼身份啊,這麼猖狂?」
蘇幼卿不由得顰了顰眉,開口問道。
「回宮主,是雲宮的修士,據說是雲道人的弟子. . ..」
「廢話,雲老頭那麼多弟子,我怎麼知道是哪一位,對方這麼猖狂,難道到來的時候沒有報上名號嗎?」
「回宮主,有的。」
那侍女回憶片刻,緩緩開口,說出了那個女孩的名字一
「墨.墨芷微?」
蘇璃月的眼眸一凝,嘴角微微勾起,算是終於為她沉悶的日子裡,增添了一份有趣的新意。墨芷微站在月宮的宮殿之中。
她手中持著劍,冰藍色的眼眸漠然地環視著四周,周圍的侍女皆不敢與其對視,並非是害怕墨芷微,而是恐懼蘇璃月不知會何時出現。
而侍女們又為什麼不召集護衛將墨芷微趕出去呢?
這就要從另一個視角去看待這個問題了。
侍衛是用來幹嘛的?當然是用來保護某些人或事的,那麼月宮侍衛自然是用來保護月宮的。那麼月宮中住著誰呢?
蘇璃月。
蘇璃月需要保護嗎?
別逗你蘇宮主笑了。
這個問題幾乎到了哪怕是問出來都有些搞笑的程度了,修仙界那些有頭有臉之人幾乎都祈求著這位祖宗最好安安穩穩待在月宮之中,別出來惹是生非。
以至於此刻事情陷入了非常尷尬的境地,從來就沒有人膽敢闖過月宮,這麼多年來月宮受到的最大威脅可能就是姬泠音對於祈安的刺殺了,但那刺殺的位置又是月宮中的特角旮旯,距離蘇璃月居住的攬月宮還隔著十萬八千里呢。
墨芷微只是平靜地站在那恢弘的大殿之上,直到察覺到些許動靜,才目光淡然地擡頭,看向了那階梯之上的座椅。
一位雍容華貴的女子坐在那裡,臉上未施粉黛,卻足夠美艷,此刻正打著哈欠,蔑視般地俯瞰著自己。「拜見月宮宮主。」
沒有絲毫猶豫,墨芷微恭敬地原地跪下,這是四宮之中的禮儀,哪怕她並非是月宮之人,但在拜見月宮宮主時,依舊要有足夠的禮數。
「喲。」
蘇璃月只是放下了打哈欠的手,看向了那跪拜的墨發少女,感慨道:
「你倒是沒有我想像中的無禮,我還以為你會來罵我兩句呢,本來我都準備好發火了,現在倒是讓我不知道怎麼做了。」
墨芷微:「」
她用沉默來回應。
蘇璃月撇了撇嘴,感到有些無趣,只是翩然起身,順著那階梯一步步向下,來到了那墨發少女的身旁,輕聲問道:
「你來找我幹什麼?有什麼事不能去找雲道人?那個老頭子壽終正寢,死了?」
「回宮主,我師父依舊健康。」
「哎,可惜。」蘇璃月嘆了口氣,又問道:「所以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放心,我都走下來了,說的話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墨芷微沉默了片刻,攥緊了拳頭,咬了咬嘴唇。
然後開口,說道:
「還請宮主告訴我怎麼才能進入中州城的秘境。」
「哎?」
蘇璃月一愣,問道:
「這件事你為啥要求我啊?」
「如今中州城的秘境封閉了起來,但我知道,蘇幼卿也進入了那個秘境,既然如此,宮主您肯定是有別的方法能夠令人進去其中的. . ...」
墨芷微抿著唇,輕聲說道:
「哦,那你為什麼要進入啊,有什麼非進不可的理由嗎?」
蘇璃月勾勒著唇角,又問道。
墨芷微沉默了片刻,默默開口:
「因為祈安已經進去快十天了,這麼長的時間,卻始終沒有任何動靜,我有些擔心,所以想要進去找他這是我曾經答應他的事情。」
「哦,原來如此。」
蘇璃月恍然大悟,擺動著自己手指,若有所思般盤算,低聲喃喃道:
「也就是說,我現在的女兒和意中人相處在同一秘境之中,但是現在她意中人的愛慕者也想要進去其中,而且還求到了我的面前。等下,讓我想想該怎麼準確簡潔地描述這段關係. .. .」蘇璃月皺了皺眉,陷入了沉思,甚至咬了咬自己的手指。
她最後恍然大悟,雙手一拍一
「你想讓我幫助你來把我的女兒給綠了,是這個意思嗎?」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