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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你是要和我作對嗎?

2026-10-10 07:39:30 作者: 叄司

  奇怪的組合增多了。

  若是放任以前,祈安怎麼也想不出墨芷微和祭司加姬泠音三個傢伙能湊在一起心平氣和地講話。稍微向前走了一步,靠近了姬泠音,不知為何,如今看到她就沒有那種拘謹的感覺,少年非常自然而然地壓低了聲音。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怎麼又和祭司混在一起了. . . . ..還有,你們是怎麼和墨芷微達成聯繫的。」「問,問太多了... .」

  在祈安的視角中,姬泠音臉頰突然紅了起來,聲音有些斷斷續續的,像是拉絲了一樣,低垂下頭。祈安:「?」

  發生了什麼,之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難不成被奪舍了?

  快把之前那個無論是行動力還是口嗨都拉滿的那個姬泠音還給我。

  「我也不知道,之前甦醒的時候祭司就在我身邊,還有... ……我之前在冥河上看到你跟蘇幼卿在一起,想叫你卻沒有回應。」

  她哽了哽,縮了縮腦袋,支支吾吾地說道:「還有,我可跟墨芷微沒有關係哈,是祭司把我帶到這裡的。」

  時間回到片刻之前。

  冥府之中,姬泠音還沉浸在過去的故事之中,對於如今祈安的下落毫無頭緒,而在一旁的祭司卻像是有所感觸,若有所思地歪著腦袋看著她。

  「我可以帶你去找那個小傢伙。」

  祭司突然開口:「他如今在玄界之中,你要不要去看他?」

  少女平復著自己的心情,對於再次見到少年是又期待又畏懼,她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面見對方。但是祭司只是微微一笑,絲毫沒有再給姬泠音平復心情的時間,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冥府之中便出現了連通著玄界的空間。

  

  扭過頭,看向了那身披黑袍的老者,衝著判官開口問道:

  「你要去見他嗎?我可以捎著你一起。」

  老者只是搖了搖頭,苦笑著說道:「我就算了。」

  「他不是你的弟子嗎,你不想再見他一面?」祭司追問。

  「做過的錯事夠多了,我不知道該怎樣見他,不過你倒是可以替我傳給他一段話.. . . ..如果有什麼能幫上他的,盡可開口,我自然會盡心盡力.. ..至於更多的事情,我也沒有那能力。」判官只是幽幽嘆息,轉過身來,揮了揮手。

  「冥府內的公務還有很多,冥主不在,若是沒有人處理那些公務的話,冥界會潰散的更快,我還是先去處理那些公務吧.....」

  像是個遲暮的老人,做過了錯事,畏懼著再次見到曾經的少年。

  「隨你。」

  祭司並沒有再勸,而是自顧自牽著姬泠音的手走向了玄界之中,也就構成了剛剛的一幕,出現在了祈安和墨芷微的面前。

  祭司那微微眯起的眼眸看向少年和少女,嘴角勾勒起一抹輕笑,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一樣,倚靠在圍欄之上。

  時至如今。

  雖然還尚未解釋,但少年也看出來這件事情中,祭司明顯占據了重要的作用,她是姬泠音和墨芷微之間的橋樑,只不過 .….…

  她是怎麼和墨芷微搭上關係的呢?

  「好了,看你現在那迷茫的眼神,這件事情其實很簡單。」

  還未等少年開口詢問,那祭司便赫然開口,像是在為其疏導,復盤著之前所發生的事情。

  「是我主動找墨小姐尋求合作的。」

  她開口,清晰地說道:「剛剛她應該已經給你解釋過了玄界的變故,所以,我可以說的再明白一點,這件事情不僅僅關乎著玄界,作為維繫著三界的「橋樑」如果玄界面臨著失序的風險,冥界也會再度被波及。」

  「你知道黃昏鄉曾發生過的往事,我不會讓一切重蹈覆轍。」

  「而在玄界之中,唯一有能力與寧晚歌抗衡之人只有墨芷微,我選擇與她合作合情合理. ... ..」「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並非是討論你們之間的關係如何,而是該考慮,如何才能解決寧晚歌那個禍患....」

  祭司勾了勾嘴角,問道:

  「你們覺得呢?」

  身著道袍的女子看向眼前的宮殿。

  她踏出步伐,沿著那階梯一步步向上登去,略帶嘲弄地視線看向了那王座上的紅裙少女。


  「你繼承的只是一個位置,空有著那份力量。」

  寧晚歌眼眸垂落,絲毫沒有剛剛戰鬥過一番的疲憊,一步步攀登著月宮的階梯。




  蘇幼卿喘息著,赤紅的眼眸盯著眼前那位雲淡風輕的女子,手指緊緊抓在座椅上。

  「就連你那冥界之主的位置,起初是我想要坐上去體驗一番的,結果卻被你搶先. .」

  寧晚歌勾勒出微笑。

  「不過放心,我並不會嫉妒,也不會強求,有些東西命中注定.. . ..」

  「只是。」

  女子的聲音頓了頓,問道:「你有些煩人了。」

  「我沒有去找你的麻煩也就算了,咱們相安無事,結果你卻跑到我的面前耀武揚威,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還有.. ...你是不是見過我的師兄,他現在在哪呢?」

  沒有回應。

  蘇幼卿只是無聲地凝視著眼前的女子,眼神中帶有不屑,充斥著血絲的嘴角微微上揚。

  寧晚歌比她想像中的還要難纏,哪怕是她竭盡全力仍然無法擊潰對方,反而是自己遭到了反噬。對方像是對冥主的權柄和手段十分了解似的,無論是蘇幼卿如何出招,寧晚歌都像是能夠直接看穿似的,反擊直指她最脆弱的弱點。

  怪不得墨芷微那個傢伙那麼頭疼,沒想到這不顯山不漏水的傢伙有這樣的實力......曾經在雲天宮摸她腦袋的時候,我怎麼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呢?

  蘇幼卿這麼想著,不過在口頭上卻不會輕易地服軟,而是嗤笑著回應道:

  「怎麼,你就沒有想過你師兄不願意和你見面的原因嗎?」

  對方的面色變換了些許,語氣有些急促。

  「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師兄不願意和我見面?師兄回來了?」

  畢竟,寧晚歌對於祈安是否出現,只是有一種冥冥之中的預感而已。

  自從那中洲一別,她便再也沒有見過祈安的身影,對於師兄的記憶也許是她腦海中僅存有色彩的畫面。就像是曾經的姬泠音般,作為先天生靈的寧晚歌也未曾明白那些複雜的情感。

  她也只是在模仿著世人的情緒,開心,悲傷,憂鬱,從始至終。

  在雲天宮的過往是她唯一擁有色彩的記憶,那片幽藍的天空,火紅的楓葉,伴隨著晚風搖曳的翠綠菜地,以及那身著白衣的少年。

  只是,她對此尚未擁有著更深的感觸,她想去理解,想去明白當初姬泠音的心境,她會為什麼會落淚,為什麼會悲傷成那個樣子。

  微微攥緊了拳頭。

  寧晚歌的耳邊迴蕩著蘇幼卿的聲音,她輕念著對方口中所說的那句話,不知為何心臟跳動的有些急促。有些不安,有些慌亂,有些...難過。

  身著道袍的女子低垂下頭,片刻後又再度擡起,看向那高上的赤衣女子的眼神變得銳利。「師兄在哪裡?」

  她開口問道,聲音中帶著濃重的脅迫,步伐變得沉重,一步步靠近著,攀登著那需要仰望的階梯。「怪物」

  蘇幼卿的嘴角勾起,無聲地說道。

  時至如今,她終於有資格對別人說出這兩個字,曾經那傲慢又敏感的蘇幼卿如今不會再被瘋狂裹挾,作為曾經極端瘋癲少女,也許她是此間最能理解寧晚歌之人。

  她明白對方的眼神,熟悉對方的神態,每一個舉動都像是曾經的她一般,嘗試偽裝著。

  只有「怪物」才能明白「怪物」。

  這一聲無聲的嘲諷令寧晚歌停下了步伐,但是她卻沒有暴怒,只是視線環顧著四周,眉頭緊緊皺起,像是略有所思般。

  「這裡有師兄的味道,師兄剛剛還在這裡。」

  她自言自語道,看著蘇幼卿的臉龐,疑惑地問道:

  「你對我師兄做了什麼?除了他存在過的氣味,還有混合著你的味道. . . ..你把他藏到哪裡了?」聞言。

  蘇幼卿突然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原來你什麼都不知道啊,虧我還以為用那語氣和你說話能激怒你. . . .」

  「什麼叫我什麼都不知道?」


  寧晚歌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地問道,她是真的不懂,凡人的行為她有所了解,但情感令她無法明白兩個人會在這空曠的大殿之內做些什麼。

  蘇幼卿舔了舔自己的舌頭,用著勝利的神情,高高在上地說道:

  「我把你的師兄吃掉了。」

  「吃掉?」

  寧晚歌疑惑不解,她心想著什麼叫吃掉,肯定並非是進食那樣的行為,蘇幼卿的這句話必然有著屬於自己的深意,那麼..….…

  如果是在雲天宮的時候,女子還能快速反應過來,只是因為她處於紅塵之中,對於凡塵俗世有所理解。但這幾百年裡,她一直獨居在雲天觀中,忘卻紅塵。

  直到思緒越想越深,女子才突然明白了蘇幼卿的意思,她的身體微微一怔,有些顫抖。

  不知為什麼,這又是一種異常難過的情感。

  明明....師兄是她的。

  在很久很久之前,師兄的身邊只有她,沒有其他的異性,就連那在偷窺的墨芷微都被她想辦法解決。作為她投身於玄界的主要原因,寧晚歌對那位少年投注了全部的心血和情感,雖然她還尚未有所理解,但是在此刻卻顯得那般難受。

  就像是. 自己珍重的東西被人奪走了一般。

  於是,道姑的步伐便不再遲緩,動作也不再停留,她惡狠狠地凝視著那高上似乎在嘲弄她的紅裙女子,一抹赤金色的光暈自宮殿之中升起,照耀在寧晚歌身邊,形成了異常神聖的光棱。

  在下一刻,她擡起手來。

  那光暈貫穿向了高上的王座,零星的光芒將那王座的半截貫穿破碎,而剩下的光斑則被紅色的絲線緊緊纏繞,削弱著力量。

  蘇幼卿喘息著,手指有些顫抖,只是眼神卻依舊明亮,像是找到了什麼樂趣一般,看著寧晚歌那無能狂怒的樣子,有些得意。

  她繼續開口,用著嘲弄的語氣說道:

  「你知道嗎,你的師兄說愛我,他有對你說過這樣的話嗎?」

  「住口!」寧晚歌嗬斥道。

  「嘖,你師兄那個傢伙雖然兇巴巴的,但是長得卻沒得說,你還見過能比得上你師兄長得好看的人嗎?你還見過比你師兄對你還好的人嗎?」

  「聒噪!」

  寧晚歌的臉有些紅潤,她手中的招式愈發激烈,近乎沒有留手。

  但哪怕是蘇幼卿此刻已經有些精疲力竭,但還是不忘在口頭上嘲弄。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師兄他....很賣力....」

  赤眸少女抿了抿唇,輕笑著說道。

  這句話仿佛令寧晚歌徹底破防,她的身影出現在了蘇幼卿的面前,手中的桃木劍散發著濃郁的金光,高高的舉起,看向紅裙女子的眼中有止不住的狂怒。

  而就在那劍即將落下的瞬間。

  一墨玄黑色的光暈出現在蘇幼卿的腳下,將她吞噬在了其中,消失不見。

  寧晚歌的劍落空,她有些氣急敗壞地眯起了眼眸,轉身看向了那宮殿的大門。

  在那裡,站著一個人。

  他身著一身黑袍,聲音有些蒼老,兜帽遮擋著他的臉龐,站在門扉映照進的日光之中,身影沐浴在光明里。

  「冥主大人只是在開個玩笑而已,所言只是無心之舉,還望仙君大人不要生氣。」

  判官平靜地說道,他緩緩彎下腰,向著少女行了個禮。

  寧晚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女子的眼神微微眯著,那深藍色的眼眸在不知何時映照出赤金色的光暈,遠遠望去,仿佛在凝視著萬事萬物,看上去是那般的. . ..

  神聖。

  仿佛高居王座之上的帝皇,她面對著那位佝僂著身軀的黑袍老者,眼神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般冷漠。

  只是微微開口,詢問道:

  「你是要和我作對嗎?」

  「判官大人.....哦不,我應該稱呼你為. . ..」

  「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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