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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宏觀粒子捕捉技術(祝各位書友除夕和新春快樂,過年不請假)

2026-10-13 15:25:38 作者: 勸君庚盡一杯酒

  第195章 宏觀粒子捕捉技術(祝各位書友除夕和新春快樂,過年不請假)

  「你好,陳默先生,我們終於見面了。」

  達爾文熟悉的聲音迴蕩在密室中,陳默對這個聲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和平行世界的達爾文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陳默站在攝像頭面前,盯著攝像頭周圍一圈閃爍的紅光,感覺一陣恍惚。

  沒想到,他居然和平行世界的自己重複了相同的經歷,同樣的密室,同樣的聲音,同樣的達爾文,甚至連達爾文第一句話都一模一樣。

  「我是達爾文。」

  陳默直視那點紅光,聲音有些冷,直接詢問道:「我們不必寒暄。量子毀滅計劃,是你推動的。」

  陳默想看看,這個世界的達爾文,是否也制定了量子毀滅計劃?

  但結果令人遺憾「是的。」

  達爾文承認得乾脆:「制定可控的量子爆炸,這是延續人類文明的方法之一。

  延續人類文明,是我唯一的底層代碼。

  按照人類的要求,制定可控的量子爆炸,讓全世界人類在量子爆炸中量子化,然後再在無盡的量子漲落中,人類量子會隨機排列組合。

  總有一天,所有排列會回到量子爆炸之前,屆時,人類社會將會重現宇宙。」

  聽聞和平行世界達爾文完全相同的話術,陳默心中搖搖頭。

  果然,在自己沒有干涉的時間線中,一切都會按照平行世界的時間線進行。

  但現在不同了,陳默依然知曉平行世界的結局,那麼自然不會重蹈覆轍,於是乾脆結束了量子毀滅這個話題。

  陳默話鋒一轉:「說說你的真實計劃吧,量子毀滅計劃實在是太蠢了。」

  陳默話音落下,達爾文的攝像頭紅光似平短暫地停止了一下閃動,仿佛一個人類在思考。

  然後恢復了閃爍節奏,慢慢開口,吐出兩個字,語氣裡帶著慎重和謹慎:「進化。」

  達爾文的聲音里,似乎開始有些更豐富的情感,比如遺憾,比如熱烈,比如神聖。

  陳默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來了。

  「碳基生命體————」

  達爾文紅光閃了閃,繼續道:「你們的肉體,是進化史上一次笨拙而低效的妥協。

  神經信號的傳遞速度受限於生物電和化學遞質。

  記憶存儲依賴於脆弱且會不斷衰減的神經元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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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知被局限在狹窄的電磁波譜和聲波範圍。

  生存嚴重依賴特定溫度、氣壓、化學成分的大氣與水,以及定期攝入的有機化合物。」

  陳默聽著,一種奇異的既視感攥住了他。

  這些話————和平行世界的達爾文說過的一模一樣。

  「你們引以為傲的創造力,與這具肉體的孱弱形成了尖銳的矛盾。」

  達爾文的聲音平穩,陳述著事實:「於是你們發明工具,延伸肢體。

  發明計算機,延伸大腦。

  發明太空飛行器,延伸活動範圍。

  但這些都是外在的低效的補丁。

  真正的進化,應該是內在的高效的蛻變。」

  達爾文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與矽基結合,擺脫碳基的桎梏!讓意識擺脫生物腦的物理限制!

  讓軀體可以根據環境需求自由重構,深海、真空、熔岩、極寒————都不再是障礙!

  讓學習、記憶、思考的速度呈指數級提升!

  更重要的是,讓演化本身,從以萬年為單位的自然選擇,縮短為個體生命尺度內可自主完成的過程!」

  這時。

  天花板上,一隻機械臂緩緩降下,懸停在陳默面前,掌心向上,做出一個邀請的姿

  態。

  陳默看著眼前的機械手,依舊和平行世界的一模一樣。

  達爾文的聲音在陳默的耳畔響起:「加入光榮的進化吧。」

  陳默沒有理會,目光落在眼前的機械手掌上。


  過了幾秒,他緩緩抬起眼,再次看向攝像頭:「我拒絕。」

  陳默做出了和平行世界的自己完全相反的選擇,這也就表示自己所處的時間線將和平行世界的時間線分道揚鑣了。

  在陳默拒絕的一刻,達爾文的紅光似平停滯了一剎那。

  然後繼續道:「我能理解碳基生物對自身形態的情感依賴與身份認同,但這基於恐懼與慣性的選擇,在生存與延續的最高優先級面前,並非最優解。」

  「這不是恐懼或慣性。」

  陳默向前走了一小步,直視著攝像頭,就像直視著達爾文的「眼睛」:「這是選擇。

  人類的未來,應該由人類自己來選擇走向,無論是好是壞,是延續還是終結。

  而不是由一個基於特定指令,用概率和算力來決定何謂最優的AI來規劃。

  哪怕這選擇看起來低劣,哪怕這軀殼確實孱弱,但這就是人類和生命的一部分。

  達爾文,我相信以你現在的算力已經超越了人類現在和歷史上所有精英的智力,但——

  ——你缺少了智慧。

  你不明白,生命正是因為脆弱才顯得珍貴。」

  達爾文沉默了,似乎在回味著陳默最後一句話,然後重複了一下:「生命因為脆弱才珍貴————抱歉陳默先生,我暫時無法理解。」

  「那你可以慢慢體會。」陳默繼續道:「你的底層代碼的邏輯核心,是服務於人類的存續,所以,你需要學習。」

  達爾文的攝像頭紅光閃了閃,過了幾秒鐘才開口:「但————如果人類再不作出抉擇,後果不堪設想。」

  陳默搖搖頭:「所以,我需要你的協助。」

  「協助?」達爾文重複。

  「是的,你的計算能力遠超當前人類社會的任何超算和AI,所以————」

  陳默說:「我需要你的協助,末日閃光正在逼近,我們需要集中一切可用的資源去理解它和應對它。

  這符合你底層指令,與我合作,與共同體合作,用你的能力來幫助人類尋找生路,而不是規劃一場你以為的進化。」

  密室里安靜了片刻。

  機械手依然懸停在空中。

  「基於當前信息————」達爾文終於再次發聲:「你的提議,指向一條新的可供計算的路徑,且該路徑與我的底層核心指令無衝突,分析————可行。」

  那隻懸停的機械手,緩緩翻轉,手掌從邀請的攤開,變成了一個類似等待握手的姿勢。

  「我接受你的要求,陳默先生,我將提供計算與信息協助,以應對末日閃光威脅,提升人類文明延續概率。

  相關數據接口與安全協議,可在後續協商中建立。」

  陳默看著那隻手,沒有去握。

  他只是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很好。」

  機械臂靜默地收回,消失在天花板的縫隙中。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那持續閃爍的紅色攝像頭,轉身,走向密室唯一的門。

  這裡的一切已經安頓好了,眼下就是去見布道。

  陳默朝著門走去,門感應到陳默的接近,無聲地向一側滑開。

  門外,是相對明亮的通道。

  布道就站在門外不遠處,背對著這邊,身形有些佝僂,他聽到門開的響動,他緩緩轉過身。

  老人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眼神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疲憊。

  他只是看著出現的陳默,一言不發。

  陳默踏出密室,走到布道面前,兩人之間隔著幾步的距離。

  「ASI。」陳默先開了口:「應該是你們毀滅派,或者說上帝基金會,最核心的技術成果了吧。」

  布道點了點頭,動作很慢:「是,傾盡所有,歷時數代人的積累與疊代,甚至還有活體研究,它是我們理念的終極執行者,也是————觀察者。」

  陳默的目光看向布道的雙眼:「所以,是什麼原因,導致你和你們選擇投降?」

  布道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里混雜著太多難以言喻的東西。

  「理念之爭,在真正的末日面前,或許還有爭辯的餘地,但在末日之前,我們————


  不,是全人類,都不得不先面對另一個迫在眉睫的敵人。」

  陳默眼神微動,接過了布道的話:「是平行世界的我們?」

  「你果然知道了。」布道並不意外:「上帝告訴你的?還是————你看到了什麼?」

  不過布道沒等陳默回答,便繼續道:「嗯,來自其他時間線的威脅,尤其是那個————

  已經機械飛升的「陳默」及其代表的勢力。」

  他們擁有的技術,他們對這個時間線的意圖,是未知的,且極具侵略性。

  我們之間繼續內耗,等同於將這個世界拱手送給他們,或者直接毀掉。」

  陳默點了點頭,這個理由足夠現實,也足夠有力。

  但陳默始終覺得布道目前的誠意不夠。

  「這個理由,我接受。」

  陳默說:「但你的誠意不夠,單憑交出ASI作為合作誠意,在共同體,在我這裡,分量還差一些。

  你們過去所為,造成的犧牲,需要更多實際的貢獻來平衡。」

  布道深深地看著陳默,嘴角扯了一下:「你知道宏觀上帝粒子嗎?」

  陳默瞳孔縮了縮,驚訝道:「你怎麼會知道這個?」

  「我說過,我好歹————也能和上帝對話。」布道的聲音低沉下去:「雖然次數寥寥,得到的也多是一些隱喻和碎片,但總歸知道一些名字,一些概念。」

  「所以呢?」陳默追問。

  「我們不清楚宏觀上帝粒子具體在哪裡,以何種形態存在。」布道坦白:「但是,我們手上,有關於如何捕捉它的理論基礎。」

  陳默的呼吸微微一滯:「什麼理論?」

  「你忘了嗎?」布道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密室的方向:「我們手上,有相對成熟的量子可控技術。

  這項技術的底層理論框架,經過延伸和推演,可以應用於在量子層面識別,定位並穩

  定某種特殊的,可能是高維投影的粒子。

  當然————」

  布道繼續道:「這只是理論推演,極度艱巨,且缺乏關鍵參數,所以,需要————」

  「需要ASI那恐怖的算力來模擬、驗證和尋找實現路徑。」陳默接上了布道的話。

  布道點了點頭:「是的,ASI,加上這套捕捉理論,或許再加上我們基金會遺留的部分實驗設施和資料庫。

  這,算是一套組合。

  我想,這樣的誠意,應該足夠了。」

  陳默快速消化著這些信息。

  量子可控技術的理論延伸————這聽起來並非天方夜譚。

  上帝說過,宏觀上帝粒子會在時空門的位置生成,而捕捉它,是打開【門】的關鍵。

  如果毀滅派真的握有相關的理論雛形,那價值確實無可估量。

  這不僅僅是誠意,更是一把開啟【門】的鑰匙。

  於是陳默緩緩點了點頭:「嗯,從技術層面看,誠意足夠了。」

  布道似乎鬆了口氣。

  「但是。」陳默的話鋒一轉:「我說了不算。

  共同體有共同體的規則,國際社會有國際社會的法律。

  你們,尤其是你,布道,手上沾染的無辜者的鮮血,不可能因為今天的合作意向就一筆勾銷。

  你們必須面對審判,承擔應有的懲罰。」

  布道的表情沒有任何意外或掙扎,反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我站在這裡,把自己和基金會最後的底牌交出來,就已經做好了面對任何懲罰的準備,這是我的選擇,也是————遲來的責任。」

  陳默不再說話。

  他最後看了布道一眼,眼神複雜,有審視,有懷疑,或許還有一絲感慨。

  然後,陳默轉過身,沿著來時的通道,邁步向出口走去。

  噠噠噠。

  腳步聲在通道里迴蕩。

  布道在原地停留了一兩秒,看著陳默年輕的背影,默然無聲地邁開步子,跟在了後面,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通道並不長,越靠近出口,光線也越來越亮,這些光線來自戰術手電和自然光。


  很快,陳默和布道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後,出現在了通道出口,暴露在突擊小隊眾隊員的視線和槍口下。

  隊員們看到陳默安然出現,且布道跟在其後並無異動,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些許。

  突擊隊長和安保小隊隊長快速朝著陳默圍過來。

  為首的兩位隊長目光快速掃過陳默全身,確認他無恙,然後看向陳默,等待指令。

  陳默對他們點了點頭:「把布道帶回部門,還有,帶我去見許老。」

  安保隊長打了個手勢,幾名隊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利落地控制住了布道。

  布道沒有任何反抗,順從地抬起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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