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點燃世界(求訂閱)
雙子峽的清晨,海風帶著離別的微涼。
那場瘋狂的散夥宴會直喝到天光微破,醉倒的海賊們在甲板上和沙灘上橫七豎八地打著呼嚕。
羅傑是第一個離開的。這位剛剛把世界翻了個底朝天的海賊王,沒有驚動沉睡的眾人,提著一個裝滿庫洛卡斯親手調配的止痛藥的行囊,灑脫地離開了。
海岸邊,雷恩和天月時靜靜地站在那裡。
羅傑看著這兩個半路上船,卻見證了他們所有榮光的同伴,咧嘴一笑,隨口問道:「萊恩,接下來你們打算去哪?」
「去東海轉轉。」雷恩推了推眼鏡,平靜地回答。
「哈哈哈哈!東海好啊,那裡可是我的故鄉!」羅傑大笑了一聲,「既然要去東海,說不定咱們以後還有機會能在東海見面,一起喝一杯呢!」
「會有機會的,羅傑船長。」雷恩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已經是海賊王的羅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一路順風。」
羅傑大笑著擺了擺手,轉身沒入了顛倒山下朦朧的晨霧之中,再也沒有回頭。
雷恩靜靜地佇立在海岸邊,看著那道逐漸被晨霧吞的背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羅傑的未來意味著什麼。
一個混亂血腥卻又波瀾壯闊的「大海賊時代」即將徹底暴走,世界將陷入長久的動盪。以雷恩如今的實力,如果他想,大可輕易將這場即將席捲全世界的狂潮扼殺在搖籃里。
但他更清楚,這是一個必須嚴絲合縫的歷史閉環。想要打破這八百年的禁錮,這滾滾向前的時代洪流就必須如期降臨。他無法,也不應該去阻止歷史的必然。
看著羅傑消失的背影,雷恩攬住天月時的腰肢。見四下無人,他也懶得在掩飾自己響雷果實的能力。
「滋啦伴隨著一陣電流聲,雷恩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耀眼的湛藍色雷霆,帶著天月時沖天而起!
兩人在空中快速穿梭,僅僅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雷恩便在東海尋找到了一座適合進行時間躍遷的荒涼孤島。
島上光禿禿的,全是由堅硬的岩石構成,沒有任何植被和人煙。
「就在這裡吧,沒人打擾。」
雷恩鬆開天月時,滿意地看了看四周,隨後將目光轉向身旁的溫婉女子,「狀態怎麼樣,時?現在的體力足夠發動果實能力嗎?」
天月時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鬢髮,乖巧地點了點頭,微笑道:「在這段航行里早就休息得很充足了,隨時都可以出發。我們這次去多久之後的未來呢?」
雷恩略微思忖了片刻。算算時間,向後跨越個七八年,大概就是自己在和之國被意外傳送到八百年前的那個時間節點了。
「大概————跨越個七八年左右吧。」雷恩平靜地給出了一個數字。
雷恩說完後,深邃的眼底竟然罕見地掠過微妙的波瀾。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漂泊了太久的遊子,在終於要踏上歸途,重新面對那些熟悉的人和事時,心底不可抑制地泛起的一絲複雜與侷促。
聽到這個相對「短暫」的時間跨度,天月時臉上的微笑微微一滯,原本輕快的眼神中多出了幾份忐忑與自責。
她微微低下頭,雙手有些侷促地絞在一起:「實在抱歉。我的時間果實能力,很難精準的控制短時間的穿越,七八年對我來說可能有些難以精確控制。如果要一試的話,很有可能會出現偏差,可能會多往後傳送個幾年也說不定————」
看著天月時那副深感愧疚的模樣,雷恩很快收斂了心底的那些情緒波動。伸出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溫和地安慰道:「沒關係,哪怕多往後幾年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放輕鬆,順著你果實能力的直覺去發動就好。」
聽到這番話,天月時心中的忐忑終於消散。她用力地點了點頭,白皙的雙手在胸前交疊。
下一秒,一個猶如透明空氣罩般的半球形空間屏障,開始在兩人周圍緩緩成型。
「等等,先別急著發動。」
就在透明罩子即將閉合的瞬間,雷恩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抬手打斷了她。
天月時一愣,有些不解地停下了動作。
雷恩突然想起,上次在顛倒山莫名其妙就被伊姆直接用古代兵器「天王」騎臉轟炸了一通。
雖然那次靠著實力硬扛了下來,但也受了自穿越以來最重的傷。眼下這一年多雖然都相安無事,但等這次回到了他自己原本的時間線,他可不打算再繼續用什麼「萊恩」的假名字,也不打算再隱藏身份了。
如果不搞清楚當初究竟是什麼原因觸發了被鎖定的機制,回去之後要是稍有大動作就又劈頭蓋臉挨一炮,那樂子可就大了。
「先等我確認個東西。」雷恩看著天月時那茫然的目光,隨口解釋了一句,「我得弄清楚上次咱們為什麼會挨那一記從天而降的光柱,免得這次回去以後,想做點什麼還被天上的眼睛盯著。」
在天月時恍然的目光中,雷恩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裡掏出了一個造型古樸的小水壺。
這正是他之前花了足足一百萬罪惡點數從系統兌換的【超神水】。
說起來,雖然兌換了這玩意兒,但在這一年多的航行中,雷恩並沒有找機會去喝。
一方面是因為,以他現在的實力,他實在想不出這片大海上,還有誰值得他非要冒著被毒死的風險強行激發潛能才能戰勝,就算是「天王」再來一發,只要他有防備全力閃避,也未必還能命中他。
所以對於這個本身就是劇毒的超神水,雷恩暫時不打算去嘗試。
他現在拿出來,純粹是懷疑上次被鎖定,可能是因為自己當時從系統里取出這個並不屬於本世界,且能量層級極高的系統物品,從而觸動了世界政府的某種探測器。
雷恩把超神水端在手裡,甚至拔開了塞子,靜靜地站在原地等了一分鐘。
天空萬里無雲,毫無反應。
雷恩挑了挑眉,將水壺收起,又摘下那副【克拉克的眼鏡】直接收進了空間戒指。
依然風平浪靜。
「連這個也不是?難道是因為那天釋放的霸王色霸氣?」
雷恩心念一動,索性釋放了一縷霸王色霸氣,強大的威壓讓周圍的海浪瞬間停滯。
然而,依舊無事發生。
雷恩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看著天月時依然有些似懂非懂的眼神,雷恩輕笑著聳了聳肩:「現在看來,上次被天上那東西鎖定,可能真的純粹是運氣不好罷了。」
雷恩不再糾結,他走到天月時身邊,微笑著說道:「讓你久等了,出發吧。」
伴隨著天月時的一聲輕喝,那層透明的空氣罩再次出現。
下一秒,兩人的身影化作一道扭曲的光芒,徹底消失在了這座東海孤島上。
時間的指針,在這片大海上悄然撥動。
當羅傑海賊團走完偉大航路的消息傳出,世界政府驚恐地發現,他們持續800年的封鎖似乎要被打破了。
新聞報紙猶如雪花般灑遍了四海,世人為那個征服了最狂暴海域的男人,冠以了一個前無古人的稱號「海賊王」!
這個稱號猶如一劑狂暴的興奮劑,讓無數海賊陷入了對財寶和大海的狂熱。也讓海軍本部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不得不向四海瘋狂增派兵力,試圖鎮壓這股越發難以遏制的海賊狂潮。
然而,就在全世界都在尋找羅傑,試圖挑戰或者抓捕他的這個節骨眼上,一個更加震撼的消息不脛而走羅傑海賊團,在登頂巔峰後,竟然毫無徵兆地解散了!
曾經威震大海的傳奇船員們,化整為零,如同一滴滴水珠隱入了浩瀚的汪洋,再也尋不到半點蹤跡,全世界的野心家和嚴陣以待的海軍都陷入了茫然。
那位讓世界政府寢食難安的海賊王,此刻早已經卸下了那令世人羨慕的海賊王頭銜。
他孤身一人跨越了紅土大陸,回到了多年前曾短暫駐足過的南海,來到了一座風景如畫的小鎮。
巴特里拉。
明媚的陽光灑在布滿鮮花的庭院裡。
羅傑手裡提著一束鮮花,熟絡地推開了庭院的木門。
在庭院的陰涼處,一位戴著粉色扶桑花,有著一頭璀璨金髮的溫婉女子,正靜靜地坐在搖椅上。她看著推門而入的羅傑,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沒有世人對「海賊王」的敬畏與狂熱,只有化不開的柔情。
波特卡斯·D·露玖。
作為羅傑多年前在南海結識的舊相識,她比任何人都了解這個男人的抱負與不羈。這
些年來,她一直在巴特里拉島,默默地等待著這個註定屬於大海的男人完成他的夢想,平安歸來。
「你讓我等了很久呢,海賊王先生。」露玖微笑著站起身,接過了羅傑手中那束鮮花,她很開心這個男人依然記得她的喜好。
「抱歉啊,露玖。這趟冒險,稍微花了點時間。」
羅傑像是一個遠遊歸來的普通丈夫,自然地伸手將露玖擁入懷中。他將下巴輕輕抵在露玖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那股讓他徹底安寧下來,帶著陽光和花香的氣息。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這位征服了大海的海賊王,徹底在這個隱秘的南海小鎮隱居了下來。
外面的世界因為尋找「海賊王」而天翻地覆,但在這方小小的庭院裡,只有一日三餐的煙火氣和相伴看海的寧靜。
羅傑脫下了那身象徵著傳奇的船長紅大衣,換上最普通的粗布衣裳。他會因為在近海釣到一條大魚,而像個得勝歸來的孩子般向露玖大聲炫耀:也會在傍晚的夕陽下,牽著她的手,沿著海岸線漫無目的地散步,聽著海浪訴說他那些荒誕不經的冒險故事。
在這生命的最後時光里,他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
時光靜靜流淌。他的身體在不可逆轉地走向衰亡,止痛藥的劑量越來越大,但每當他痛得渾身冷汗時,只要看到露玖那溫柔的笑臉,他就會覺得自己還能再撐的久一些。
直到幾個月後的一天。
午後的陽光正好,羅傑躺在庭院的搖椅上,腦袋輕輕枕在露玖的腿上假寐。露玖溫柔地梳理著他那已經有些白髮的頭髮。就在這時,羅傑的見聞色,突然在咫尺之間,捕捉到了一個除了他和露玖之外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羅傑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徹底愣住了。他顫抖著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露玖平坦的小腹上。當真切地感受到那份血脈相連的悸動時,羅傑雙眼中,爆發出了比找到0ne piece時還要明亮喜悅的光芒。
他知道,那是他和露玖的孩子。是他留在這片大海上,名為「艾斯」的火種。
作為海賊,他征服了大海;作為男人,他有了妻子和血脈。
他的人生在這一刻,徹底圓滿了。
南海的一處偏僻的海軍支部基地前。
羅傑獨自一人走進這座基地,在基地長官見鬼般的驚恐目光中,微笑著伸出了雙手。
幾天後。
海軍本部馬林梵多,底層那只有一個小鐵窗的幽暗牢房裡。
「嘩啦啦————」
伴隨著沉重的鋼鐵大門被推開,一個高大魁梧披著海軍正義大衣的身影,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大步走進了這間牢房。
海軍英雄中將,卡普。
當他在大海上接到「羅傑在南海某支部主動自首」的絕密報告時,這位中將差點捏碎了自己軍艦的護欄。他星夜兼程地從大海上趕回了本部,孤身一人來到了這裡。
卡普死死地盯著那個被粗大沉重的海樓石鎖鏈綁在牆上,卻依然笑得一臉燦爛的男人,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羅傑!你這混蛋————這到底算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突然自首!」
看著這位追捕了自己一輩子的一生之敵,羅傑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好久不見了,卡普。別擺出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嘛,我只是累了,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睡一覺而已。」
羅傑仰起頭,看著卡普那雙充滿複雜情緒的眼睛,語氣突然變得無比鄭重。
神之谷的並肩死戰洛克斯,到幾十年來大海上無數次的生死交鋒。羅傑比任何人都清
楚,眼前這個海軍雖然頂著「英雄」的頭銜,但骨子裡卻有著和他一樣的桀驁不馴。在這片大海上,論及對「正義」的變通和對生命底線的堅守,卡普甚至比他自己的某些船員還要值得託付。
「卡普————我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但我知道,哪怕我死了,世界政府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流著「罪惡之血」的嬰兒。」
「但是,那個即將出生的孩子是無辜的!」
羅傑注視著這位一生的宿敵,將自己最後的牽掛,毫不保留地交了出去:「我們在這片大海上廝殺了大半輩子,差點被彼此殺死幾十次。但也正因如此,我比誰都清楚你骨子裡的底線!幫幫我。」
「我把他,託付給你了!」
伴隨著這句沉甸甸的託付,那場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大幕,終於在海軍本部的巨大轟鳴聲中,被猛然拉開!
嘩啦啦啦無數的新聞鳥,從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總部瘋狂湧出,鋪天蓋地地飛向了四海和偉大航路!
與此同時,海軍本部馬林梵多,那座代表著絕對正義的巨大廣播塔,也向全世界發出
了冰冷的官方通告:「通告全世界!!」
「罪大惡極的海賊王羅傑,已被海軍英雄卡普逮捕!」
「世界政府決議,將在其故鄉東海羅格鎮————進行公開處刑!!!」
漫天飛舞的新聞報紙和響徹大海的通告聲交織在一起,瞬間引爆了這片原本因為羅傑隱退而陷入短暫死寂的大海!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瘋狂!
莫比迪克號上,白鬍子沉默地捏碎了手中的酒碗,狂暴的震動之力讓整片海域掀起驚濤駭浪:金獅子史基雙目赤紅地撕碎了報紙,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狂吼:「羅傑那個混蛋怎麼可能會被區區海軍抓住!!」隨後,他發動能力,猶如一頭暴怒的雄獅般一飛沖天,單槍匹馬殺向了馬林梵多。
無數平民在街頭巷尾奔走相告,無數海賊陷入了極度的恐慌與不可置信。
而在那幽暗陰冷的海軍基地地牢里。
透過牢房那僅有巴掌大小的高處鐵窗,一縷清冷的月光剛好投射在潮濕的地面上。
這抹清冷的銀輝,恍惚間讓羅傑,回想起了那個雙子峽的夜晚。
那場盛大的散夥宴會進行到後半夜,周圍的船員們都已經喝得酩酊大醉,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就連平時不怎么喝酒的天月時,也安靜地趴在雷恩的腿上睡著了。
海風吹拂著雙子峽的夜空。羅傑提著酒壺坐到了雷恩的身邊,大口喝光了杯子裡的烈酒。他看著遠處深邃無垠的大海,沉默了許久,突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喂,萊恩————你這傢伙,其實根本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吧?」
記憶中,那個男人靜靜地撫摸著天月時的長髮。他沒有反駁,只是端起面前的酒杯,看著杯中倒映的殘月,一飲而盡。
這短暫的沉默,算是一種無聲的默認。
羅傑握著空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轉過頭,那雙看透了生死的黑眸緊緊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咧開嘴,露出一抹帶著釋然的笑容。
「我果然沒猜錯嘛————既然如此,可以用你那雙看過未來的眼睛告訴我。」
「這個被世界政府統治了八百年,如同一潭死水般糟糕的世界————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迎來真正的改變?」
雷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頭,靜靜地注視著這位病入膏盲的王者。
半晌後,雷恩平靜地說道:「光靠一個埋藏在世界盡頭的真相,是不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
「打破這八百年的死水,需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瘋狂地湧向大海,讓這片被割裂的世界不再有隔閡。」
雷恩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而想要做到這一切,需要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於你。」
「嘩啦————」
粗糙冰冷的鐵鏈在潮濕的石壁上摩擦,撞擊出清脆的迴響。
地牢里的羅傑仰起頭,腦海中那個男人的面容在此刻變得愈發清晰。
他記得自己當時聽到那句話後的反應,自己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笑得連眼淚都出來了。
「哈哈哈哈!你果然很懂我啊!萊恩!」
這狂放的笑聲仿佛跨越了時空,在幽暗的牢房裡漸漸重疊放大。
「轟隆—! 」
外界突然響起了沉悶的雷聲,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洗刷著這座代表著絕對正義的馬林梵多要塞。
在這震耳欲聾的雷雨聲中,羅傑的耳畔,卻無比清晰地迴響著那個男人的聲音。那聲音仿佛化作無形的薪柴,一點一點地,將他這具即將熄滅的殘破身軀,徹底點燃。
羅傑拖拽著沉重的海樓石鐵鏈,緩緩站起了身。他迎著鐵窗外夾雜著雨水吹進來的冷風,那雙因為絕症而逐漸黯淡的深邃黑眸中,此刻卻不可思議地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明亮火光。
既然我來得太早,註定無法等到那位能夠統御海王類的人魚公主。
既然我這具千瘡百孔的殘破身體,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去親自顛覆這個腐朽的世界。
那就讓我,用我這條微不足道的性命,去給這個絕望的世界,帶來一場真正的天翻地覆吧!
羅傑的嘴角,一點點地向上揚起,最終咧開到了一個誇張的弧度。在幽暗的地牢里,那是一個海賊在走向生命終點時,所能展現出的最極致的釋然與瘋狂。
「哈哈哈哈————用海賊王的生命來做引爆時代的引線嗎?這還真是一個————最符合老子胃口的謝幕方式啊!」
狂笑聲漸漸在幽暗的地牢中平息。羅傑低下頭,看著手腕上冰冷沉重的海樓石。
既然要用自己的性命作為柴薪去點燃這個世界,那麼————他到底該在什麼樣的時刻,說出那句足以點燃整個大海的話呢?
夜風順著鐵窗呼嘯灌入,外面的驟雨越發瓢潑。
伴隨著一陣沉悶壓抑的雷鳴,羅傑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雙子峽的月光下,那個男人嘴角的微笑,似乎在這一刻給出了最終的答案。
那個平靜而篤定的聲音,穿透了時空的界限與狂風暴雨,在羅傑的耳畔猶如驚雷般炸響:「帶著你的從容赴死吧,羅傑。」
「當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我會在你身邊,「親自」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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