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可以和解嘛?
北海,米尼翁島。
狂風裹挾著鵝毛般的大雪,如同鋒利的刀片在黑暗的島嶼上空肆虐。極致的嚴寒和深邃的夜色,將這座島嶼變成了一個毫無生機的冰冷地獄。
「呼————呼————」
在積雪極深的密林中,一個狼狽的身影正在艱難地跋涉。
羅西南迪那件標誌性的黑色羽毛大衣已經被鮮血和泥水徹底染成暗紅色。他的胸口、
腹部和肩膀上赫然有著幾個觸目驚心的彈孔。
那是剛才在海賊據點裡搶奪果實的時候留下的,雖然他憑藉著「寂靜果實」的能力已經足夠小心,但在黑暗的環境下,那些陷入恐慌的海賊瘋狂地朝四面八方胡亂開火,密集的流彈還是不可避免地有幾發貫穿了他的身體。
鮮血順著他的大衣邊緣一滴滴落在純白的雪地上,觸目驚心。面對身上那些足以致命的槍傷,他竟然連騰出一隻手去捂住傷口止血的動作都沒有。
因為他那雙被凍得發紫的大手,正緊緊護在胸前那裡,是一顆形狀怪異呈現出心形的惡魔果實。
手術果實!
「太好了————終於————終於拿到這顆果實了————」
羅西南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肺部撕裂般的劇痛。但他那張畫著小丑妝容的臉上,卻忍不住流露出一抹狂喜與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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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看著手裡這顆果實,羅西南迪的視線因為失血過多而有些模糊,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這半年來,自己帶著羅在世界各地四處求醫的畫面。
那些自詡為名醫的傢伙在聽到「鉑鉛病」時的恐懼與嫌棄:那些醫院護士們把羅當成怪物一樣驅逐的冷眼;每一次羅在病痛的折磨下絕望哭泣,都在像尖刀一樣狠狠地剜著他的心。
但是現在,這一切終於要結束了!有了這顆果實,羅就能活下去了!
「要是————雷恩那傢伙還在就好了————」
羅西南迪在風雪中踉蹌著,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黑髮男人的身影,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這五年裡,大海上所有人都說雷恩已經死在和之國。但他堅信,那個仿佛無所不能的傢伙絕對還活著!如果雷恩還在,自己哪怕拼了這條命,也要讓羅去投奔他。在這片大海上,雷恩是他除了戰國老爹之外,唯一能夠無條件信任的人,如果是那個男人的話,一定可以把羅照顧得很好,一定能把羅保護在多弗朗明哥的陰影之外吧。
「只是可惜————我大概是沒機會活著離開這裡,沒機會再和你一起喝酒了啊,雷恩————」
強忍著越來越沉重的眩暈感,羅西南迪咬著牙,憑著最後的意志力,終於回到那個隱蔽的雪洞前。
「羅!快醒醒!你看我帶什麼回來了!」
他連滾帶爬地撲進雪洞,一把將縮在角落裡,因為鉑鉛病發作和極度嚴寒而已經高燒昏迷的羅抱起來。看著男孩那張布滿白色斑塊毫無血色的小臉,羅西南迪心如刀絞,他哆嗦著滿是鮮血的手,捏開男孩的嘴巴,毫不猶豫地將那顆手術果實硬塞了進去。
「唔————嘔!」昏睡中的羅被這股難以名狀的噁心味道嗆得直翻白眼,本能地想要把嘴裡的東西吐出來。
「吃下去!羅!快把它咽下去!這就是能治好你的魔法!」羅西南迪緊緊地捂住羅的嘴巴,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近乎哀求的急切。
在一陣痛苦的乾嘔和吞咽後,羅終於艱難地將果實咽進肚子裡。
「柯拉先生————你給我吃了什麼————好難吃————」羅虛弱地喘息著,小臉皺成一團,迷茫地睜開了眼睛。
「那是手術果實!羅,你得救了!你的鉑鉛病終於可以治好了!」確認果實被完全吞下,羅西南迪那緊繃到極點的神經瞬間崩斷。仿佛卸下身上壓著的千斤重擔,他整個人終於支撐不住,「砰」的一聲,重重地仰面倒在冰冷的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柯拉先生!你怎麼了?!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徹底清醒過來的羅,一眼看見倒
在血泊中,渾身是血的羅西南迪,小男孩嚇得眼淚奪眶而出,驚恐地撲上去,拼命地想要用小手去捂住那些還在流血的傷口。
「咳咳————別白費力氣了,羅。」
羅西南迪咳出一大口鮮血,虛弱地抓住羅顫抖的小手,用盡最後的力氣從懷裡掏出一個密封的微型情報筒,塞進他的掌心,「羅,你聽好,這東西————是足以毀滅整個堂吉訶德家族的致命罪證!你馬上往島的西海岸跑,那裡有接應的海軍!把這個交給他們,他們一定會保護你的!」
「我不去!我要和你在一起!你不是說我吃下手術果實就能治病嗎?那我也能治好你啊!我要留下來救你!」羅哭著拼命搖頭,拼命抓著羅西南迪染血的大衣不肯鬆手。
「快去!這是我最後的請求!你想讓我們都死在這裡嗎?!」羅西南迪反常地對著羅厲聲吼道,但那雙眼睛裡卻滿是不舍與溫柔。
羅咬著嘴唇,眼淚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吧嗒吧嗒往下掉。他知道柯拉先生是為了救他才變成這樣的。只要把情報交給海軍,再帶海軍回來救人,柯拉先生就一定有救!
他最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高大男人,擦乾眼淚,抓起情報筒,毅然轉身衝進漫天的風雪。
狂風呼嘯,年幼的羅在及膝深的積雪中發瘋似地狂奔著。
寒風如刀割般劃破他的臉頰,但他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小小的身體裡仿佛爆發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再快一點!只要找到海軍,把這個交出去,只要帶人回去救柯拉先生——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羅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瘋狂祈禱著。他憧憬著未來,自己的鉑鉛病馬上就能治好,再也不會被當成傳染病的怪物。到時候,他就可以和柯拉先生一起去吃那些美味的食物,可以去大海上自由自在地航行,他們要一直一直生活在一起!
就在這時,前方風雪的輪廓中,隱約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羅一眼就看到對方身上披著的那件印著「正義」二字的白色大衣,頓時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
「海軍先生!這理有一份絕密情報,裡面有堂吉訶德家族的犯罪證據!我已經把它安全送到了!」
羅十分信任地將那個足以傾覆家族的情報筒舉過頭頂,塞進對方手裡。隨後,他一把抱住那個高大海軍的大腿,仰起滿是淚水的小臉,焦急地哀求道:「情報我已經交給你了,求求你,有人受了重傷,他流了好多血!快跟我去救救他吧」
與此同時,隱藏在密林深處的雪洞內。
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的羅西南迪,憑藉著超乎常人的生命力,稍微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艱難地喘息著,感受著體內逐漸流失的溫度,沾滿鮮血的嘴角卻扯出一抹欣慰的弧度。
「過了這麼久,羅那小子————現在應該已經安全跑到海岸邊,把情報交給接應的海軍了吧。」
想到羅終於得救,羅西南迪心中那塊最沉重的大石頭終於落地。緊繃的神經一鬆懈,求生的本能便開始重新占據上風。
「我還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他咬緊牙關,試圖挪動一下幾乎失去知覺的身體,「情報送出去了,多弗馬上就會面臨海軍的全面圍剿。我得想辦法————先止住血,看看能不能從這種絕境下活下來。」
「還要回去見戰國老爹,還有————雷恩那個消失了五年的混蛋————」
然而,就在他強撐著想要從血泊中爬起來的時候。
「嘎吱————嘎吱————」
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踩踏積雪的腳步聲,突然在雪洞外響起。
「是誰,難道是羅找了海軍回來?」羅西南迪心中猛地一喜,艱難地睜開眼睛,滿懷希望地朝著洞口望去。
然而,當他看清那個被羅拉進雪洞的高大海軍的臉龐時,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
徹底凝固,一股如同墜入冰窟般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
維爾戈!
堂吉訶德家族的初代紅心!多弗朗明哥安插在海軍內部的最高級別臥底!
這個傢伙原本在新世界的G—5支部任職,這次是多弗朗明哥為確保手術果實萬無一失,特意要求他調回北海參與這次重大行動。只要這次任務順利,多弗朗明哥就回憑藉這筆巨大功勞幫他暗中運作,榮升為海軍基地的支部長,在海軍內部掌握更大的權力!
維爾戈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羅西南迪,緩緩打開手中那個羅剛才交給他求救的情報筒。
當他抽出密信,看清裡面記載的那些關於堂吉訶德家族詳盡的犯罪證據時,那雙隱藏在墨鏡後的冷酷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極度殘忍與陰狠的光芒。
「海軍先生,你快救救柯拉先生啊————」年幼的羅還沒有察覺到此刻令人窒息的危險氛圍,依然在焦急地拉著維爾戈的衣角,仰著滿是淚水的小臉苦苦哀求著。
「快跑!!羅!!快離開他!!」羅西南迪目眥欲裂,絕望地大吼出聲,掙扎著想要從雪地里爬起來,「他不是海軍!他是多弗朗明哥的————」
但這已經太遲了。
「真是不知死活的小鬼,吵死了。」
維爾戈冷哼一聲,連看都沒看羅一眼,右腿猛地抬起,結結實實地一腳踹在羅的肚子上!
「砰!」
「哇啊!」羅慘叫一聲,小小的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雪洞的石壁上,大口吐著鮮血,直接昏死了過去。
「羅!!」
看著羅被打得吐血昏迷,羅西南迪發出一聲怒吼。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抓起地上的手槍,對準維爾戈就扣動扳機!
「砰砰砰!」
然而,子彈打在維爾戈的身上,卻發出一陣金屬碰撞般的清脆聲響,根本連他的皮膚都無法擦破。
「沒用的。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的反抗毫無意義。」
維爾戈一把撕開身上那件代表著海軍正義的大衣,隨手將那份足以讓家族覆滅的情報捏成粉碎。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羅西南迪:「原來如此————沒想到少主一直在找的叛徒就是你。」
「我是初代紅心,你是二代紅心。沒想到接替我位置的,竟然是一隻會反咬主人的狗啊,羅西南迪!!」
話音落下的瞬間,維爾戈的手中出現一根漆黑的竹子。那是武裝色霸氣硬化到極致的體現!
沉悶而恐怖的骨裂聲在雪洞裡驟然炸響!
維爾戈沒有絲毫留手,那根漆黑的竹子帶著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狠狠地砸在羅西南迪本就千瘡百孔的身體上!
「哇啊!」羅西南迪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猶如破布袋般被砸飛了出去。
「背叛家族的叛徒,不可饒恕。」
維爾戈邁著冰冷的步伐走上前,猶如一尊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漆黑的竹子猶如狂風驟雨般落下。
「砰!砰!咔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密集地響起。羅西南迪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任由那足以開山裂石的重擊一次又一次地砸在自己本就重傷的身體上。
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積雪。
直到羅西南迪幾乎被打得不成人形,徹底失去動靜,維爾戈才冷哼一聲,掏出電話蟲去向多弗朗明哥匯報。
而就在維爾戈轉身離開的間隙。
原本已經被認定失去行動能力的羅西南迪,手指突然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裡來的力氣,或許是執念,或許是奇蹟。他拖著那具幾乎斷成兩截,每動一下都會傳來鑽心劇痛的身體,用牙齒咬著羅的衣領,在雪地里拖出一條長觸目驚心的血痕,一點點地爬進一片廢棄的建築物廢墟中。
這裡堆放著幾個用來裝財寶的木箱。
羅西南迪喘息著,將已經甦醒過來,正在瘋狂流淚的羅,用力塞進其中一個箱子裡。
他太了解多弗朗明哥,「鳥籠」一旦張開,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但這些裝滿財寶的箱子,絕對會被家族的幹部們當作戰利品,完好無損地帶出鳥籠,裝上他們的海賊船!
這是羅唯一逃出生天的機會!
「羅————」
羅西南迪發動了能力,一個無形的隔音結界瞬間籠罩了那個箱子,羅西南迪用唇語像羅囑咐著,「從現在開始,你的聲音、你的哭泣、哪怕你大聲的呼救,都不會再傳到外面去了。」
箱子裡,年幼的羅拼命地拍打著箱壁,張大著嘴巴絕望地哭喊著,但外界卻聽不到一
絲一毫的聲音。
隔著箱子的縫隙,羅西南迪看著滿臉淚水的男孩。
他那張沾滿鮮血泥土,悽慘的臉上,突然努力地向上揚起。他用兩根手指扯住自己的嘴角,強行做出一個滑稽卻又溫柔的笑臉。
「羅————我愛你哦。」
做完這一切,羅西南迪頹然地靠在木箱旁。
他強撐著重傷的身體,隔著木箱的縫隙,用輕微卻篤定的聲音,像是在安慰羅,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別怕,羅。我是多弗的親生弟弟————以他那種扭曲的對家人」的看重,就算知道我背叛了他,頂多也就是把我狠狠地揍個半死出出氣罷了。他應該————不會真的殺了我。
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待在裡面,等他們走了,你就徹底自由了。」
羅西南迪顫抖著手,從被鮮血浸透的口袋裡摸出一根被壓扁的香菸,湊到嘴邊點燃。
煙霧繚繞中,他安靜地等待著。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在,他的能力就不會解除,羅就是安全的。
「踏、踏、踏————」
伴隨著一陣踩踏積雪的腳步聲,那件標誌性的粉色羽毛大衣在風雪中漸漸清晰。多弗
朗明哥出現在這片廢墟之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靠在箱子上,只剩下一口氣的羅西南迪,墨鏡下的眼神複雜得令人膽寒。他用一種令人窒息的平靜語氣開了口:「我還在想,究竟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這種把戲————羅西南迪,我的好弟弟,你真是給了我一個大大的「驚喜」啊。」
羅西南迪吐出一口帶血的煙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這個如同惡魔般的親哥哥。
「維爾戈已經把一切都告訴我了。」
多弗朗明哥的額頭上逐漸暴起一根根青筋,原本平靜的聲音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那是極度壓抑的暴怒:「十五年!你失蹤整整十五年,我好不容易把你找回來,讓你成為家族的最高幹部,讓你接替紅心」的位置!我甚至打算讓你吃下那顆手術果實,讓你來輔佐我!」
他猛地跨前一步,雙目盯著羅西南迪,仿佛要吃人一般:「可是你呢?你卻是海軍派來的臥底!為什麼?為什麼你要背叛我,羅西南迪!!那個叫羅的小鬼,還有果實,到底去哪了?!」
「咳咳————果實嗎?」羅西南迪再次吐出一口帶血的煙圈,平靜地撒著謊,「已經被一個不知名的傢伙吃掉,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至於羅————他早就藏在安全的船上,順利走出鳥籠了。」
羅西南迪抬起頭,直視著多弗朗明哥充滿血絲的眼睛:「多弗,我是海軍本部中校,羅西南迪。羅已經不再屬於你了,他自由了。」
「你這混蛋!!」
多弗朗明哥暴怒到極點。十五年前,父親放棄天龍人的身份,讓他從雲端跌落地獄;
而今天,他原本寄予厚望的親弟弟,竟然又是海軍派來摧毀他的臥底,甚至毀了他獲得永生的希望!
這種接連被至親背叛的絕望與憤怒,徹底吞噬了這位地下世界的梟雄。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
多弗朗明哥臉色猙獰如惡鬼,猛地從懷裡掏一把燧發槍,遠遠地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槍口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瞄準了羅西南迪。
「為什麼你們都要逼我————逼我再次親手殺掉自己的血親!!」
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羅西南迪坦然地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終究還是高估了多弗對「家人」的底線。這個男人,早已經是徹頭徹尾的惡魔了。
「對不起了,戰國老爹————臥底的任務,我最終還是沒能完成。」
「羅,以後要好好活下去啊。不要被仇恨吞噬,去尋找屬於你的自由吧。」
「還有雷恩————大家都說你死了。如果這是真的,那大概我們很快就能在另一個世界見面了吧。」
所有的思緒在腦海中飛速閃過,羅西南迪靜靜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去死吧!羅西南迪!」
多弗朗明哥狂吼一聲,眼神徹底被冰冷的殺意取代,手指扣下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寂靜的風雪中轟然炸響!
熾熱的火舌從槍口噴吐而出。
躲在箱子裡的羅,絕望地閉上眼睛,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然而。
預想中羅西南迪中彈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卻並沒有出現!
在槍響的那一剎那,整個廢墟空間裡,出現了一種詭異的靜止!
那顆剛剛射出槍膛,帶著致命動能的子彈,竟然在剛剛脫離槍口的瞬間,就詭異地懸停在半空中!
不,不僅僅是子彈。
槍口噴出的硝煙被定格成奇怪的形狀,半空中飄落的雪花仿佛被按下暫停鍵。甚至連周圍空氣的流動,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
「這————這是怎麼回事?!」
多弗朗明哥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試圖抽回手裡的槍,卻驚駭欲絕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聽使喚了!
一股完全無法用語言去形容的恐怖重壓,死死地壓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體仿佛被鎖定一般,肌肉痙攣,連一根小拇指都無法動彈!黃豆大的冷汗,瞬間爬滿他的臉龐。
就在多弗朗明哥陷入驚駭的瞬間。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他的身後幽幽響起:「你這隻披著粉色羽毛的火烈鳥————」
「差一點點————就讓我留下一輩子的遺憾啊。」
話音落下,多弗朗明哥才得以扭動自己的腦袋,回頭看去。
在他的視線中,那個本該在五年前就已經在和之國失蹤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種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看視著他。
伴隨著雷恩的話音落下。
「嗡—!!!」
原本只局限於這片廢墟的霸王色霸氣,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徹底爆發!
赤黑色的實質閃電猶如狂舞的飛龍,以雷恩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瞬間籠罩整座米尼翁島!
蒼穹之上,那原本密布的漆黑陰雲在這股毀天滅地的威壓下,竟然開始劇烈旋轉,化作一個深不見底的龐大漩渦!狂風停歇,那肆虐了整整一夜的鵝毛大雪,在落入這片霸王色霸氣的領域瞬間,便被碾成細微的冰晶斎粉!
整個天地,仿佛都在這個男人的怒火面前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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