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電話怎麼打不通
聽到這個稱呼,雷恩微微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看著眼前這位外表溫和的眼鏡大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哦?你認識我?」
耕四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他下意識地環顧一下四周,確認院子裡只有自己女兒、索隆以及雷恩帶來的那位絕美女子後,這才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敬畏。
「您的名字在這片大海上可是如雷貫耳。更何況————」
耕四郎推了推眼鏡,眼神變得有些複雜,「我一直在暗中為多拉格和革命軍提供一些微薄的幫助,所以關於您的情報,我了解得比普通人要多一些。」
說到這裡,他的眼中閃過深深的疑惑:「根據革命軍內部的情報,大約在五年多以前,您在和之國與百獸凱多激戰後,便徹底失蹤。」
「這五年裡,多拉格和整個革命軍一直沒有放棄過對您的尋找。甚至革命軍內部懷疑您是否真的被世界政府關進因佩爾頓海底大監獄,革命軍的幹部伊萬科夫,不惜主動放棄自由被捕,潛入那裡去尋找您的下落————」
聽到這裡,雷恩那雙平靜的黑眸中,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波瀾。
他確實沒想到,多拉格那個總是冷著一張臉的傢伙,竟然對自己如此上心。要知道,當年在G—17支部附近,自己可是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對方加入革命軍的邀請。沒想到在自己失蹤後,對方竟然連伊萬科夫這種核心幹部都被派去推進城那種地獄臥底尋人了。
雖然心中湧起淡淡的觸動,但雷恩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展開。
他沉默片刻,看著眼前的耕四郎,語氣中多了一分鄭重:「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親自向多拉格表示感謝地,還有伊萬科夫我也會想辦法把他從推進城救出來的。」
隨後,他輕輕搖了搖頭,溫和地將話題拉回現實:「另外,喊我名字就行,不用加那些敬語,我不在意這些虛禮。至於我的事情,中間確實發生了一些十分複雜的變故,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
聽著雷恩這番風輕雲淡的話語,耕四郎的心中越發感到凜然。
那可是自建立以來從未有人能夠越獄的推進城啊!把人從那裡救出來這種猶如天方夜譚般瘋狂的事情,從眼前這個男人的嘴裡說出來,竟然如此輕鬆寫意。
最可怕的是,看著雷恩那雙深邃平靜的眼眸,耕四郎的心底竟然生出了一種不真實的篤定這個男人絕對沒有說大話,他真的能做到!
「我明白了,雷恩先生。」耕四郎微微欠身。
「我這次來,是想借用一下你的電話蟲。你這裡,應該有能跨海域聯絡的電話蟲吧?
「雷恩直奔主題。
「有的!請隨我來。」
耕四郎不做他想連忙點頭,側過身在前面引路。
天月時看著雷恩的背影,非常懂事地停下腳步,並沒有跟進去。她知道雷恩接下來要聯繫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親友或舊部,他大概不希望有人打擾到他。
「時,你在院子裡稍微等我一下。」雷恩回頭溫和地說道。
「好的,你去忙吧。」天月時微笑著點了點頭。
耕四郎見狀,立刻吩咐一旁的古伊娜:「古伊娜,去把道場裡最好的茶葉拿出來,好好招待這位女士。」
穿過道場幽靜的長廊,耕四郎帶著雷恩來到一間地下靜室。桌子上,正安靜地趴著一隻體型頗大的高級電話蟲。
「雷恩先生,這隻電話蟲經過防竊聽處理,可以直接撥打全世界任何海域的號碼。在這裡使用,絕對不會有人來打擾。」
耕四郎說完,便極有分寸地退出房間,並順手帶上木門。
隨著木門閉合,靜室里只剩下雷恩一人。
看著桌上那隻正在呼呼大睡的電話蟲,這位面對任何強者都從未有過心慌情緒的雷恩,此刻竟然罕見地感到一絲緊張。
雷恩拉開椅子坐下,伸出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頓許久。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祗園那張宜嗔宜喜英姿颯爽的絕美臉龐。
五年了。
這五年裡,祗園到底承受了怎樣的煎熬?從一開始的焦急到後來的絕望?不知道自己留給羅賓的信息到底有沒有被她們看到。
「呼————」
雷恩深深地吸了一口地下室里微涼的空氣。
他在腦海中瘋狂地打著草稿,組織著那些飽含歉意、思念以及重逢喜悅的詞句。在做足充分的心理建設,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調整好之後,雷恩終於按下了那個塵封在記憶深處的號碼。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蟲醒了過來,發出清脆的呼叫聲。
雷恩的心跳微微加快。
然而。
十秒鐘過去了。三十秒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
直到電話蟲的呼叫聲自動停止,發出一聲無奈的「吧唧」聲,對面依然沒有人接聽。
雷恩愣了一下,眉頭微皺,不死心地再次撥打了一遍。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依舊是漫長的盲音,無人接聽。
雷恩:(ⅡⅡ)
看著重新閉上眼睛的電話蟲,雷恩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好容易費盡心力組織好的那些深情款款又充滿歉意的情緒,在這一刻瞬間就像是被戳破的皮球一樣,「噗」的一聲泄了個乾乾淨淨。
「嘶————」
雷恩有些無奈地伸手揉了揉眉心,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垮了下來,「不應該啊,我撥的可是她的私人號碼,怎麼會沒人接呢?」
難道是在執行什麼潛入任務,不方便接聽?
至於安全問題,倒是沒有什麼好擔憂的。祗園實力本就不弱,再加上那顆自己塞給她的「飄飄果實」,放眼如今的整片大海,就算打不過,能威脅到她生命安全的人根本不存在。
這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雷恩苦笑著搖了搖頭。
算了,既然祗園那邊聯繫不上,那就先給別人報個平安吧。
雷恩重新拿起話筒,指尖飛快地撥動幾下。這一次,他打給的是海軍本部的大參謀,從羅格鎮時期就一直對自己照拂有加猶如長輩般的鶴中將。
「布魯布魯————咔噠!」
這一次,電話只響了三聲,就被迅速接起。
靜室桌上的那隻高級電話蟲,瞬間發生了一陣奇妙的變化。它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皺紋,甚至連神態都變得沉穩而睿智起來。
不僅如此,話筒的背景音里,還隱約傳來海風呼嘯和海鷗鳴叫的聲音—很顯然,這位海軍本部的大參謀此刻並不在馬林梵多的辦公室里,而是在一艘正在大海上全速航行的軍艦上。
「喂,這裡是鶴————」
話筒里,傳來鶴中將那熟悉的聲音。
然而。
鶴中將的話才剛剛說到一半,聲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電話蟲此刻模仿出來的那個神情從容的五官特徵,讓遠在軍艦上的鶴,瞳孔驟然
收縮。
話筒里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雷————雷恩?!」
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海軍大參謀,此刻的聲音竟然顫抖了起來,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喜悅與害怕落空的恐慌:「是————是你嗎,雷恩?!」
聽著對面鶴中將那微微發顫的聲音,雷恩的眼神徹底柔和下來。
「是我,鶴中將。」雷恩的聲音沉穩如山,帶著一絲久違的溫情,「我回來了。」
「真的是你!你這混小子!!」
電話那頭,鶴中將深吸了一口氣,雖然極力克制,但聲音里依然帶著罕見的失態:「這五年你到底去哪了?!杳無音信,你知道祗園有多著急嘛!」
「抱歉,讓您擔心了。」雷恩輕聲說道,「這中間的事情說來話長,等我回去後再向您詳細匯報吧。我現在人在東海,現在正準備啟程回去。」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只要你還活著,什麼都不重要————」
鶴中將連聲呢喃著,平復著激盪的心情。隨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中帶著感慨與慶幸:「說起來,就在你失蹤兩年後,斯摩格那傢伙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消息,跑到我這裡,無比堅定地說你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大家還以為他是因為你的失蹤受刺激————沒想到,還真讓他說准了!」
聽到這裡,雷恩心底微微一動,眼底閃過恍然的笑意。
他大概猜到是怎麼回事。雖然羅賓母女一直安全的在空島生活,但他一直堅信,那丫頭骨子裡的求知慾,遲早會讓她重新踏上尋找歷史正文的老路。
當初在八百年前的和之國,他親手刻在歷史正文石碑上的那段特殊留言,肯定是被她看到了。而羅賓那丫頭,剛好有渠道能聯繫上G—17支部的斯摩格。
那段跨越了八百年時光的信標,看來還是順利送達了嗎?
雷恩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聽著話筒里傳來的陣陣海浪聲,有些好奇地隨口問道:「鶴中將您這是在哪?聽聲音像是在大海上?您可是本部的大參謀,平時極少親自帶隊出任務的啊,這是要去哪?」
電話那頭,鶴中將語氣重新恢復了作為指揮官的嚴肅和冷厲:「啊,我現在正率領艦隊在海上出任務。多弗朗明哥那個無法無天的混蛋,最近有了大動作。」
「我們在堂吉訶德家族內部的臥底傳回緊急情報,他們正在圖謀一顆價值五十億貝利的惡魔果實—手術果實。現在我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正準備趕往北海的米尼翁島,對他們進行全面的收網抓捕!」
「等等!臥底?米尼翁島?!」
聽到這幾個極度敏感的字眼,雷恩原本還算輕鬆的表情瞬間一凝,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打斷了鶴中將的話:「鶴中將,那個在堂吉訶德家族內部的臥底————是不是戰國元帥的養子,羅西南迪?!」
電話那頭,鶴中將顯然被雷恩這突如其來的提問給問住了。
「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這可是本部的最高機密。」鶴中將的聲音里透著一絲錯愕,畢竟就算雷恩失蹤前,按理說也不應該知道這種絕密情報。
不過,出於對雷恩的絕對信任,她還是迅速給出肯定的答覆:「沒錯,就是那個和你在精英訓練營同期的孩子。多弗朗明哥那個瘋子很危險,羅西南迪現在的處境很不樂觀,我正在全力趕過去。」
說到這裡,鶴中將的語速明顯加快了幾分,透著戰場指揮官的果決:「情況緊急,多弗朗明哥的幹部們隨時可能暴走,我馬上就要去甲板上部署最後的作戰計劃了。」
「你這混小子失蹤了整整五年,其他人大概也有一肚子的話要問你。既然你平安無事,那就儘快回馬林梵多吧,剩下的事,等你回來我們再慢慢細說。」
「咔噠。」
沒有等雷恩再追問什麼,雷厲風行的鶴中將便乾脆利落地掛斷電話。
地下靜室里,重新陷入了一片死寂。
前世看漫畫的時候,雷恩就對這個大金毛的悲慘落幕感到無比的遺憾和惋惜。因此穿越過來後,在海軍精英訓練營的那段歲月里,兩人也走得極近,羅西南迪可以說是除了斯摩格以外,雷恩在海軍里最好的朋友。
「該死————米尼翁島的慘劇,就在今天嘛。」
雷恩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按照前世看漫畫的記憶,鶴中將雖然前往米尼翁島抓捕多弗朗明哥,但她終究還是去晚了一步!當海軍的軍艦抵達時,羅西南迪已經被多弗朗明哥殘忍殺害!
如果不是自己今天恰好給鶴中將打了這通電話,羅西南迪這個大金毛,很有可能又會和原本的劇情一樣,可悲又可憐地死在多弗朗明哥的手裡。
「多弗朗明哥————」
雷恩猛地攥緊了雙拳,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出一陣「咔咔」脆響。他之前一直嫌橫跨海域太麻煩,遲遲沒去北海特意收拾這個跳樑小丑,沒想到竟然差點釀成大錯!
「嗡伴隨著胸中驟然升騰而起的狂暴怒意,隱約間,一道道令人心悸的暗紅色閃電開始在雷恩的身體周圍瘋狂環繞遊走,將他那張冰冷的臉龐映襯得猶如修羅!
鶴中將的軍艦或許已經來不及了。
但是,他可以!放眼如今的大海,論起突破物理極限的速度,就算是海軍本部那位號稱「光速」的黃猿,現在也不一定能快得過自己!
「砰!」
雷恩打開靜室的木門,大步流星地朝著庭院走去。
道場前院。
原本,耕四郎是吩咐古伊娜將客人請進安靜的內室招待的。但天月時生性隨和,加上對這兩個精力旺盛,一言不合就又拿起竹劍在院子裡「叮叮噹噹」打作一團的小傢伙頗感興趣,便主動提出就坐在寬敞的緣側上喝茶。
此刻,陽光正好。
天月時端著一隻精緻的茶杯,跪坐在木製的迴廊上,面帶溫婉的笑意,津津有味地看著院子裡索隆和古伊娜那充滿童趣卻又格外認真的對練。
而在她身側不遠處,耕四郎雖然也端著一杯熱茶,但卻一口都沒喝下去。
他根本無心關注院子裡的比試,有些心神不寧地頻頻望向通往地下靜室的長廊方向。
雷恩從長廊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當他踏入陽光下的那一刻,耕四郎握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顫。
雖然雷恩的臉上的表情似乎看不出憤怒,但作為一名頂級劍士,耕四郎駭然發現,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正隱隱向外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意。那股殺意被壓縮到了極致,就像是一座隨時可能爆發出毀天滅地能量的活火山!
「雷恩先生————出什麼事了?」耕四郎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識地站直身體。
「抱歉,耕四郎先生。」
雷恩走到天月時身邊,目光轉向耕四郎,語氣依然保持著客氣與沉穩:「我遇到了一些緊急的事情,現在必須立刻趕過去一趟。帶著時不太方便,能否讓她暫時在您的道場打擾一陣呢?」
雷恩並沒有說多餘的話,但這種在暴怒與緊急關頭,依然願意將身邊最重要的人託付給自己的行為,本身就是一種極大的信任。
「請您放心!」耕四郎神色一肅,放下手中的茶杯,莊重地九十度鞠了一躬,「只要霜月道場還在,就絕不會讓天月時小姐受到任何驚擾!」
雷恩微微頷首,轉頭看向身旁的天月時,那雙仿佛凝結著堅冰的黑眸,融化了幾分,重新浮現出溫和的光芒。
「時,你先留在這裡。」雷恩輕聲囑咐道,「耕四郎先生是值得信任的好人,我這次去用不了太久就會回來,不用擔心。」
「嗯,我明白了。」天月時溫柔地笑了笑,只是自然地伸出手,幫他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風衣領口,柔聲說道:「注意安全。」
「好。」雷恩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
下一瞬,他的身形毫無徵兆地拔地而起。
猶如失去了重力一般,瞬間掠上了數十米的高空。
就在他升入高空的剎那。
「轟—!!!」
一道震耳欲聾的恐怖氣爆聲,在霜月村的天際轟然炸響!
狂暴的颶風在極高處瘋狂肆虐,將漫天的雲層瞬間撕出一個巨大的空洞。
原本還在院子裡對練的索隆和古伊娜,被頭頂這突如其來的雷霆巨響驚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兩個小傢伙捂著耳朵,駭然欲絕地抬起頭。
剛才那個溫和地請他們吃飯的男人,此刻已經化作了一道撕裂蒼穹的青黑色閃電。
在那道黑色閃電的尾部,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音爆雲在天空中接連炸開,以一種完全違背了物理常識的極限速度,朝著北方向狂飆而去!
「那————那到底是什麼怪物————」小索隆張大了嘴巴,內心裡,第一次對強大到不可戰勝,有了一種令人戰慄的具象化認知。
狂風漸漸平息,幾片被卷落的櫻花瓣飄落在索隆的面前。
他沒有去拍打身上的塵土,而是呆呆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正在微微發抖的小手。
緊接著,他深吸了一口氣,默默地撿起地上的竹劍,重新用力握緊。
在今天之前,他以為打敗古伊娜就是他劍道之路的全部目標,甚至為那「1789次」的敗北而感到恥辱。但此刻,在見識過那種連蒼穹都能輕易撕裂的非人偉力之後,他突然覺得,自己和古伊娜的較量,簡直就像是兩隻螞蟻在打架一樣可笑。
小小的綠藻頭重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天空中那道久久無法消散的白色氣浪痕跡。
恐懼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要追逐那片天空的瘋狂野火,在他那雙稚嫩的眼底轟然點燃!
同一時間。
「咔噠。」
浴室的玻璃門被推開,伴隨著一陣溫熱的水汽,一雙白皙如玉的大長腿邁了出來。
祗園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浴袍,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正隨意地擦拭著那頭還在滴水的黑色秀髮。那張絕美的臉龐上帶著幾分剛剛沐浴後的紅暈,透著一種驚心動魄的慵懶美感。
她走到客廳沙發旁,拿起水杯剛準備喝水。
目光卻無意間掃到桌角那個粉色的私人電話蟲。
那是一隻平時很少有人聯絡的私人通訊器。
此刻,這隻電話蟲正發出微弱的紅光,顯示著有兩個未接的呼叫記錄。更奇怪的是,呼叫方號碼顯示竟是被極高權限加密的未知頻道。
「嗯?誰會打這個波段?」
她心底突然毫無徵兆地漏跳了一拍,有些疑惑又帶著一絲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期冀,拿起話筒,快速回撥了過去。
「布魯布魯————布魯布魯————」
電話那頭,響起單調的呼叫聲。
祗園緊緊握著話筒,呼吸下意識屏住,耐心地等待著。可是直到電話蟲自動掛斷,對
面依然只有一片冰冷的忙音,無人接聽。
「又是一次無聊的串線麼————」
祗園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幾分,自嘲地苦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