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無法超越的巔峰
霜月村,村鎮邊緣一條坑窪不平的鄉間土路上,一個留著綠色短髮,腰間別著兩把竹劍的小男孩,正滿臉不爽地踢飛路邊的一顆小石子。
「可惡!竟然又輸了————」
年僅六歲的索隆咬著牙,稚嫩的臉龐上寫滿濃濃的不甘。
昨天,是他向一心道場館主的女兒那個名叫古伊娜的短髮女孩,發起的第1789次挑戰。
而結果毫無意外,他又一次被那個力氣比他大劍術比他精湛的女人,毫不留情地按在道場的木地板上狠狠摩擦了一頓。
身為立志要成為世界最強劍豪的男人,這種連敗記錄簡直是奇恥大辱。所以今天一早,他發狠在道場院子裡完成揮劍一萬次的日常訓練後,實在不想那麼早回屋去聽古伊娜那副大姐姐般的說教,便決定獨自去村子後山的樹林裡散散心,順便再找幾棵粗壯的大樹練練劈砍。
然而,對於一個天生自帶「迷路」被動技能的綠藻頭來說。
他明明是堅定不移地朝著村子後方那片茂密的樹林走去的,但不知怎麼七繞八繞,眼前的樹木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村鎮中心那幾座靠近碼頭的熟悉建築。
「奇怪,我明明是往後山走的,怎麼走到村鎮中心的街道上來了?」
小索隆撓了撓自己那頭綠色的短髮,看著眼前熟悉的街道建築,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不過他倒也不慌,冷哼一聲嘀咕道:「肯定是這條路自己長歪了。」反正對他來說,條條大路通羅馬,只要一直往前走,總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咕嚕嚕————」
就在這時,練了一上午劍體力消耗巨大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抗議。
「好餓啊————早知道帶幾個飯糰出門了。」索隆捂著肚子,腳步變得有些虛浮。
突然。
微風吹過街道。
索隆的鼻翼猛地抽動了兩下,腳步瞬間像生根一樣釘在原地。
一股濃郁誘人的飯菜香氣,順著微風鑽進他的鼻腔里!那裡面混合著海鮮的鮮甜和油脂被火焰完美激發的香味。
「好香的炒飯味道————」
小索隆那雙原本因為飢餓而有些耷拉的眼睛,瞬間瞪大。這股味道就像是一隻有形的魔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胃,甚至讓他產生了一種「只要能吃上一口,就算再輸給古伊娜一千次也願意」的瘋狂念頭。
索隆咽了一大口唾沫,順著空氣中那條無形的香氣軌跡,一步步挪動著腳步。
終於,他循著香味,來到街道盡頭一家掛著半截深藍色布簾的酒館門前。
索隆伸出小手,掀開布簾的一角,探頭往裡看去。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大圓桌中央,那盤色澤金黃香氣撲鼻的海鮮炒飯。
索隆緊緊地盯著那盤炒飯,口水已經不受控制地順著嘴角拉成了一條晶瑩的絲線。他站在酒館門口,飢餓感讓他大腦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剛準備邁步進去大快朵頤。
然而,就在他的前腳剛準備邁過門檻的那一剎那。
一絲異樣的氣息,悄然從酒館深處的廚房縫隙中飄了出來。
起初,那只是一縷清淡的鮮香。但當這縷鮮香接觸到空氣中那股原本濃郁霸道的「海鮮炒飯」香味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沒有融合,也沒有被掩蓋。
這縷新出現的香氣,就像是一頭巡視領地的深海霸王,以一種蠻橫且絕對高位的姿態,瞬間將周遭空氣里的炒飯香味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緊接著。
伴隨著廚房裡的一聲輕微的關火聲,一股根本無法用人類語言去形容的終極香味,在狹小的空間裡爆發出來!
那一層又一層的味道席捲而來,各種絕妙的風味在這一刻完美交織,瘋狂地灌入索隆的鼻腔。
「這————這又是什麼鬼味道?!」
索隆前一秒還對那盤金黃色的炒飯垂涎三尺,但在聞到這股新香味的瞬間,他的大腦直接宕機。兩廂極致的對比之下,剛才還讓他覺得是人間美味的炒飯,此刻在他的潛意識裡,竟然變得索然無味!
原本還在驚嘆哲普廚藝的村民和酒鬼們,此刻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所有人都在貪婪地抽動著鼻子,努力捕捉著空氣中的那一絲奇蹟的味道。
伴隨著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那個穿著深色長風衣的男人,端著一個盤子,從廚房走了出來。
那盤散發著迷幻光澤,甚至隱隱感覺在發光的神秘料理,正是這股要命香味的源頭!
索隆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盤料理給勾走了,要是吃口,就算死他也願意。
下一秒。
「咚!」
「好痛!」
還在對著料理流口水的小索隆,頓時發出一聲慘叫,雙手捂著腦袋上瞬間鼓起來的大包,憤怒地轉過頭。
「索隆!你這個大笨蛋又跑到哪裡去了?!我到處找了你一上午!」
站在索隆身後的,是一個留著深藍色短髮,看起來比索隆稍微大一點的女孩。她正氣鼓鼓地叉著腰,瞪著這個總是讓人操心的師弟。
「少囉嗦!你這個醜八怪女人!」
索隆眼淚都快疼出來了,立刻不甘示弱地大聲回懟道:「我才沒有亂跑!我本來是想去後山的,是————是這條路自己長歪了!」
「你這綠藻頭還在狡辯!連前門和後山都分不清,你乾脆笨死算了!」
兩個小傢伙毫無顧忌地站在酒館門口,旁若無人地開啟他們那幾乎每天都要上演的經典日常吵架。
而此時,端著料理的雷恩,目光也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當他看清門口那個捂著腦袋的綠藻頭小孩,以及那個拿著竹劍的短髮小女孩時,雷恩的眼眸中,不可抑制地閃過一絲錯愕。
「原來這裡是霜月村啊。」
雷恩在心底暗自感嘆了一聲。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眼前這個標誌性的綠藻頭?未來的草帽海賊團副船長,立志成為世界第一大劍豪的男人,同時還是「取名果實」的能力者羅羅諾亞·索隆。
前世看漫畫的時候,相比於那個動不動就亂來,總是惹是生非的「王路飛」,索隆這個雖然路痴,但在關鍵時刻卻永遠是最值得信賴最能扛起責任的男人,才是雷恩最喜歡的草帽團角色。
沒想到隨意停靠的一個島嶼,竟然剛好撞上索隆的童年時期。
就在雷恩打量著這兩個小傢伙的時候,門口那激烈的爭吵聲,卻不知不覺地小了下來。
「你這綠藻頭————等等,什麼味道?」
原本正氣鼓鼓地舉著竹劍要敲打索隆的古伊娜,動作突然僵住。那股霸道至極的香味,此刻也鑽進了她的鼻腔。
女孩的訓斥聲戛然而止,她下意識地聳動著小鼻子,順著香味的來源,和索隆一起,兩雙眼睛直愣愣地往酒館裡看去。
視線交匯。
面對這兩個呆呆望向自己手裡盤子的小傢伙,雷恩並沒有擺出屬於頂級強者的架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端著手裡的盤子朝著門外招招手。
「肚子餓了吧?」
雷恩的聲音平緩而親切,「相見就是緣分,要不要一起來吃點?」
聽到雷恩的邀請,古伊娜這才如夢初醒。身為一心道場館主的女兒,她從小接受著十分嚴格的教育。
「這————這怎麼行。」古伊娜有些侷促地紅了臉,連忙擺手拒絕,「父親大人教導過我,絕對不能隨便吃陌生人的東西,太失禮了————」
可是,她的話音還未落下。
「咕嚕嚕嚕」
古伊娜的肚子,不爭氣地發出一長串響亮的抗議聲。
這一下,小女孩的臉徹底紅到脖子根。雷恩手裡那盤料理散發出的香味實在是太犯規了,那根本不是人類的意志力能夠抵抗的誘惑。
相比之下,索隆就完全沒有這種心理包袱。
「真————真的可以吃嗎?!」
索隆根本不客氣,咽著口水,像餓虎撲食一樣直接衝到桌邊,甚至連剛才挨的那一拳
都忘了疼。
古伊娜本來還想伸手去拉他,但看著那盤散發著迷幻光澤的食物,她的雙腳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半推半就地也跟著坐在桌子旁。
雷恩將那盤來自八百年前 ALL BLUE的神級料理放在桌子中央。
然而,就在索隆剛剛坐穩,拿起筷子準備大快朵頤的瞬間。
坐在他對面的那個金髮小鬼,突然抬起頭。
五歲的卷眉毛山治,和六歲的綠藻頭索隆。
兩人的視線,在這個簡陋的東海酒館飯桌上,完成了他們生命中具有歷史意義的第一次交匯。
僅僅只是一秒鐘。
仿佛是某種刻在靈魂深處或者基因螺旋里的宿命一般。這兩個明明素不相識的小屁孩,在看清對方長相的瞬間,都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心裡同時升起一種「這傢伙怎麼看怎麼不爽」的強烈排斥感。
「喂,哪裡來的綠藻頭?」山治撇了撇嘴,一臉嫌棄地看著索隆那顆顯眼的腦袋,「吃別人做的飯之前,連手都不洗,真是個沒有教養的野蠻人。」
「啊?!」
索隆的脾氣瞬間像火藥桶一樣被點炸了,他一把抓起筷子指著山治的鼻子,怒目而視:「你這圈圈眉毛的白痴在說什麼?!信不信我用竹劍把你的眉毛給捋直了啊!」
「你說誰是圈圈眉毛!想打架嗎綠藻頭!」
「打就打!怕你這細皮嫩肉的傢伙嗎!」
看著這兩個第一次見面就瞬間掐起來,猶如水火般不相容的未來草帽團「左右手」。
站在一旁的雷恩,眼底的笑意更濃了。
「這倆傢伙,果然不管在什麼年紀、什麼時間線,相性都是絕對的負數啊。」
「哼!我不跟粗魯的野蠻人一般見識。」
小山治冷哼了一聲,強行壓下心頭的火氣,轉頭換上了一副溫柔紳士的表情。
他拿起乾淨的公筷,在一大一小兩位美女一天月時和古伊娜詫異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將盤子裡最精華的幾塊海獸腹肉,分別夾到兩人的空碗裡。
「美麗的天使姐姐,還有這位帶著劍的可愛妹妹。」
山治甚至還衝著古伊娜拋了一個幼稚的媚眼,用他那稚嫩的嗓音說道:「這種無上的美味,理應由高貴的女士先享用。」
古伊娜被這個比成年人還要油膩的小鬼弄得一陣惡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聞著
碗裡那致命的香味,她還是道了聲謝。
「你這好色的卷眉毛,誰要你分啊!」
索隆根本不理會山治那套紳士做派,肚子早就餓癟的他,直接拿起叉子,毫不客氣地叉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海獸腹肉塞進嘴裡。
給兩位女士分完餐後,山治這才氣呼呼地轉過頭,完全無視旁邊狂翻白眼的索隆,給自己夾了一大塊魚肉,急不可耐地吃了一口。
天月時也微笑著拿起餐具,將一塊魚肉送入口中。
也就是這一口。
讓整張桌子上的氛圍,瞬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唔————!!」
天月時那雙溫柔的眼眸瞬間睜大,難以置信地捂住紅唇。她跟著雷恩這麼久,早就習慣了雷恩那超乎尋常的絕佳廚藝,但這一次的味道,卻徹底打破了她的認知!
海獸肉和奇魚的鮮美在觸碰舌尖的瞬間,仿佛化作奔騰的海洋,在味蕾上掀起狂歡的巨浪。
「今天的料理,怎麼比以前還要美味?!」天月時震撼地看向雷恩。
「嗚哇!太————太好吃了!!」
另一邊,索隆和古伊娜在吃下第一口後,雙眼直接變成誇張的星星狀。那翡翠般的獸肉入口即化,彩虹奇魚的鮮嫩順著喉嚨直衝天靈蓋。他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只覺得舌頭都要跟著一起融化了,根本顧不上說話,開始瘋狂地用叉子將盤子裡的肉塊往嘴裡塞,狼吞虎咽大快朵頤。
而一旁的山治。
在咀嚼了兩口之後,他整個人卻僵在原地。
那混合著奇蹟香料的深海奇魚和遠古海獸肉,在他那擁有著極高廚藝天賦的味蕾上炸開。他清楚地品嘗出了這盤料理中蘊含的每一種極致鮮味,以及那種將這些截然不同的夢幻食材完美融合在一起,幾乎超出人類認知範疇的神級烹飪手法。
「這————這種完美的味道————」
小山治盯著碗裡那散發著迷幻光澤的肉塊和殘餘的湯汁,眼眶突然紅了。
大顆大顆晶瑩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他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裡滾落下來,「啪嗒啪嗒」
地砸在碗裡。
他一邊崩潰地痛哭,一邊拼命地往嘴裡塞著食物。
站在一旁的哲普,看著哭成淚人的山治,沉默不語。他太理解這個孩子此刻內心的感受了。
山治之所以哭,除了因為這飯太好吃。
更是因為,這盤沒有名字的料理,實在完美到了令人絕望的程度!
這個孩子剛剛經歷了生死絕境,心中那份想要尋找ALL BLUE,做出全天下最美味料理的夢想才剛剛開始發芽。然而,就在今天,在這個破舊的酒館裡,雷恩用一盤飯,直接在這個孩子的心裡,豎起了一座他覺得哪怕窮極一生,都無法跨越的巔峰!
雷恩安靜地看著一邊痛哭一邊吃東西的山治,只是嘴角微微上揚。他知道,這種絕望的落差感,要麼徹底壓垮這個五歲的孩子,要麼,就會成為他未來一生去瘋狂追尋,不斷突破極限的最強動力,他相信山治會是後者。
飯局很快就在一陣風捲殘雲中結束。
那盤神級料理連一滴湯汁都沒有剩下,酒館裡的其他食客依然沉浸在余香中無法自拔。
古伊娜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滿臉通紅,感到十分不好意思。她從小在道場長大,家教甚嚴,今天竟然在外面吃了這麼珍貴美味的東西,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向雷恩表達感謝。
「那個————」古伊娜站起身,有些侷促地鞠了一躬,「謝謝您的款待,這實在太破費了。如果可以的話,請務必讓我為您做點什麼來回報————」
「不用這麼客氣。」
雷恩擺擺手,他看著古伊娜,突然想到。霜月村一心道場的館主耕四郎,一直和革命軍首領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甚至革命軍的船隻,都曾光明正大地停靠在霜月村獲取補給。
既然如此,耕四郎的道場裡,絕對有能夠進行跨海域聯絡的高級電話蟲!
「如果你真的想幫忙的話————」雷恩順水推舟,微笑著說道,「我正好需要聯繫幾位遠方的故人。聽說你們一心道場裡有電話蟲?不知道方不方便借我用一下?」
一聽只是借用一下電話蟲,古伊娜反而覺得這根本不足以回報剛才那頓神級料理的恩情。她連忙點頭,大聲說道:「這點小事當然沒問題!我們道場就在村子後面,我這就帶您去!」
聽到雷恩要離開。
站在一旁的哲普,深深地看了雷恩一眼。
這位老海賊比誰都清楚,在見識了雷恩的恐怖實力,以及那超出凡人認知的廚藝後。
他知道,自己要是帶著個小鬼繼續跟著,就有些太不識趣。
「恩人。」
哲普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衫,向著雷恩鄭重地九十度鞠躬,「救命之恩,我哲普沒齒難忘。我們就不去打擾恩人辦事了。我打算在這個村子裡修養幾天,然後————去籌備一家屬於我自己的海上餐廳。」
他做出了和原著一樣的選擇,放棄海賊的身份,將餘生投入到那片能夠接納所有餓肚子之人的大海上。
說到這裡,哲普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雷恩:「如果未來還有機會再見的話,希望到那時,我已經精進自己的廚藝————能在那家餐廳里,再為您認認真真地做一頓飯!」
「嗯,我期待著那一天。祝你順利。」雷恩溫和地點點頭。
然而,一旁的小山治卻不幹了。
「我不要走!天使姐姐,還有用劍妹妹,我捨不得你們啊!」
小山治眼淚汪汪地想要撲向天月時,結果被哲普一把揪住了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無情地拖向了酒館外面。
「放開我!你這個臭老頭!我還沒好好和美麗的女士們道別呢!」山治在半空中張牙舞爪地掙扎著。
旁邊吃飽喝足的索隆見狀,立刻落井下石地做了一個鬼臉,大聲嘲笑道:「趕緊走吧,愛哭鬼卷眉毛!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你給我閉嘴!可惡的綠藻頭!我總有一天會回來揍扁你的!」
伴隨著山治越飄越遠的叫罵聲,在索隆和古伊娜的帶領下,漫步穿過寧靜的村落,眾人走向位於村子後方半山腰上的那座古樸建築一—心道場。
還沒靠近,就能聽到裡面傳出的整齊劃一的揮劍聲和少年們的呼喝聲。
而在道場寬敞的後院緣側上。
一個穿著寬鬆的深色和服梳著武士頭,鼻樑上架著一副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盤腿坐在那裡,悠閒地品著杯中冒著熱氣的清茶。他那一雙眼睛常年眯成一條縫,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鄉下大叔。
一心道場的館主—霜月·耕四郎。
「父親大人!」
古伊娜清脆的聲音從前院傳來,「我帶了兩位剛剛在酒館請我們吃大餐的客人回來!
他們想借用一下道場的電話蟲!」
聽到女兒的聲音,耕四郎放下手中的茶杯。
「哦?有客人來了嗎?真是失禮了。」
耕四郎整理了一下和服的下擺,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溫和笑容,站起身,邁著不急不緩的步子,走向前院準備迎接客人。
然而。
當他剛剛踏入前院,目光隨意地越過自己女兒和索隆,看向走在他們身後的那個黑髮
黑眸穿著深色長風衣的男人時。
瞬間呆愣在原地。
作為革命軍首領龍的暗中資助者與情報線人,耕四郎所掌握的大海情報,遠比東海這些閉塞的村民要多得多。
耕四郎那張永遠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上,此刻滿是見了鬼般的極度震撼。
那雙常年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在一瞬間猛地瞪大!
他盯著那個站在庭院裡的男人,聲音甚至因為驚恐和無法理解而變得有些結巴起來:「您————銀————銀龍閣下?!」
「您————您不是————失蹤多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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