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勉強能咽得下去
商船在蔚藍的東海海面上平穩地航行著。
豪華的頭等客艙內，雷恩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海鷗，突然想起了什麼，轉頭看向一直恭敬地候在門外的胖船長。
「船長，船上配備了電話蟲嗎？借我用下。」
既然已經確認回到了屬於「現在」的時代，雷恩原本打算先聯繫下之前的舊部，或者是遠在新世界的那些老熟人，報個平安，自己失蹤的這幾年，大家估計都急壞了。
然而，聽到這個要求的胖船長，卻露出了尷尬的苦笑，他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這位大人————實在不好意思，咱們這種跑小宗短途貿易的商船，平時就在這附近的幾座島打轉，並沒有用到電話蟲這種聯絡工具的需要————」
雷恩微微一怔，電話蟲雖然不算什麼稀罕的物件，但普通小商船沒有隨身配備倒也正常。
「算了，沒有就算了。」雷恩擺了擺手，也不再強求。反正以他如今的實力，這片大海上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讓他感到急迫了，隨遇而安就好。
胖船長如蒙大赦，連連鞠躬退了出去。
而此時，在客艙的另一邊。
經過商船廚師提供的溫熱米湯和軟麵包的調理，流落荒島兩天的哲普和山治，總算是
恢復了幾分生氣。尤其是山治，小孩子的身體雖然脆弱，但恢復能力也是驚人的。
此刻，這個頂著一頭金髮眉毛捲曲的小鬼，正站在客艙的紅地毯上。
他努力地用那雙沾著些許污垢的小手，拍打著自己那身早皺巴巴還有幾個洞的見習廚師服。在確認自己看起來稍微「體面」點後，這個小鬼，竟然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模仿成年紳士的步伐，走到了天月時的面前。
「這位美麗如天使般的姐姐————」
小山治雙手捧著一杯商船水手剛才送來的溫水，努力仰起那張稚嫩的臉龐。
他的雙眼甚至已經變成了誇張的心形，用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深情」語調說道：「請用這杯溫水，潤澤您那迷人的雙唇吧！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為您尋找這世上最美味的食材，為您做一頓大餐的！」
看著這個連牙齒都沒換齊，同時髒兮兮的小蘿蔔頭，一本正經地在自己面前裝深情，天月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忍不住捂著嘴，發出了悅耳的輕笑。
「謝謝你呀，小紳士。」天月時溫柔地摸了摸山治那頭金色的亂發。
「哦~姐姐摸我的頭了！我感覺我又活過來了！」小山治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整個人像麵條一樣在原地幸福地扭動了起來。
「砰！」
就在小山治還在原地幸福扭動的時候，一隻大腳毫不留情地踹在了他的後腦勺上，直接把這小鬼踹得在地毯上滾了兩圈。
「少在這裡給恩人添麻煩了！你這個沒禮貌的小鬼！」
哲普面色嚴厲地走了過來，一把拎起山治的後衣領。
「實在抱歉，這小鬼在荒島上餓傻了，腦子不太清醒，讓兩位見笑了。」哲普按著小山治的腦袋，鄭重地向著雷恩和天月時低頭致歉。
「沒關係，小孩子有活力是好事，說明身體恢復得不錯。」雷恩靠在沙發上，微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哲普不用在意。
只不過————
看著被哲普拎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卻依然試圖對著天月時狂拋媚眼的小山治，雷恩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兩下。
刻在山治骨子裡的LSP基因，果然是無論多小的年紀都掩蓋不住的嗎？這小鬼看起來不過四五歲的樣子，剛從餓死邊緣被救回來，竟然就敢當著他的面，對天月時獻殷勤了？
雷恩眼中，閃過惡趣味的光芒。
他可是清楚地記得，山治這小鬼畢生的夢想，就是找到傳說中匯聚了四海所有魚類的奇蹟之海—ALL BLUE，獲得全世界最豐富的食材，做出這世上最美味的飯菜。
雷恩在心底輕笑，既然如此，等會自己不妨就用空間戒指里，那真正來自ALL BLUE
的夢幻食材，給這個小鬼親手做一頓飯好了。
試想一下，未來要是這個卷眉毛小鬼懷揣著一生的夢想，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了他夢寐以求的ALL BLUE，結果卻絕望地發現，那裡面最頂級的夢幻食材，竟然只是他小時候在東海鄉下酒館裡早就吃過的東西————
那種信仰崩塌的巨大落差感。
嘿嘿嘿————別怪自己「殘忍」啊。
半天后。
商船在岸邊緩緩停靠。
這是一個偏僻寧靜的沿海村落，村子裡的建築大多帶著幾分傳統的和風氣息。
雷恩在碼頭邊隨口打發了那位感恩戴德的胖船長。他看了眼身後餓得肚子咕咕叫的哲普和山治，便提議先去鎮上吃頓真正的飽飯。四人順著並不寬敞的街道，走進了村里最大的一家酒館。
這家酒館很有東海鄉下的特色，大門並沒有安裝木門，而是完全敞開的，只在門楣上掛著半截用來擋風的深藍色布簾。
「老闆！把你們這裡所有的招牌菜、烤肉、麵包，全部給我端上來！有多少來多
少！」
一進門，哲普那屬於海賊的粗獷嗓門就震得酒館的屋頂嗡嗡作響。
在酒館老闆和幾個正在喝酒的村民驚詫的目光中，「叮」的一聲脆響，金燦燦的金幣被哲普豪氣地拍在了吧檯上。老闆的眼睛瞬間亮了，立刻指揮著後廚瘋狂上菜。
僅僅過了十幾分鐘。
大圓桌上，已經堆滿了如同小山般的食物。
「吧唧吧唧————咕咚————」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整個酒館的焦點都聚集在了這張桌子上。
哲普和山治徹底化身為兩頭餓極了的野狼。這一老一少根本顧不上使什麼刀叉，直接用手抓起那些烤得滋滋冒油的帶骨肉塊，大口大口地撕咬著。油脂順著他們的嘴角流下，沾滿了臉頰也不管不顧，甚至連堅硬的脆骨都被他們嚼得「嘎嘣」作響，全部咽進了肚子裡。
這種充滿野性，風捲殘雲般的進食氣勢，看得周圍的村民們目瞪口呆，甚至有幾個酒鬼看呆到連手裡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
不過，他倆雖然餓得眼睛發綠，卻極其默契地恪守看禮儀一他們只瘋狂掃蕩自己面前的食物，對於擺在對面雷恩和天月時面前的那些食物，絕不逾越雷池半步，顯得很有分寸。
與這兩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坐在桌子另一側的雷恩和天月時。
終於，當哲普和山治面前的最後一個盤子被舔得比洗過還要乾淨時。
「嗝哲普和山治同時打了一個滿足的飽嗝。兩人四仰八叉地靠在椅背上，摸著滾圓的肚子，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直到這時，恢復了體力和理智的哲普坐直身子，這才注意到，擺在雷恩和天月時面前的食物，竟然連丁點都沒有動過，完全保持著剛端上來的原樣。
哲普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抹去嘴角的油污，眼神變得十分鄭重。
其實，早在商船上的時候，哲普就曾想過將自己那個裝滿金銀珠寶的沉重包裹推到雷恩面前，想要用自己大半輩子的積蓄來報答這份救命之恩。
然而，雷恩當時只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對於他這種級別的人來說，世俗的金銀財寶早就失去了意義，這些東西裝進他的空間戒指里，他都嫌占地方。
既然金錢無法報答，哲普只能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方式。
他站起身，以正式的姿態，向著雷恩和天月時深深地鞠了一躬。
「兩位救命恩人。我看兩位對這些食物沒動，想必是這些粗鄙的東西不合兩位的胃
口。
哲普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爍著近乎狂熱的驕傲與自信：「我哲普做海賊的本事只能算是一般，在偉大航路混了大半輩子也沒創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名堂。但是，唯獨在廚藝這方面，我敢說絕對是超級厲害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袖子高高捲起，露出結實的手臂，聲音鏗鏘有力：「為了報答兩位的救命之恩，今天請允許我借用這家酒館的廚房。我要拿出畢生的絕學，為兩位做一頓這天下最美味的大餐！」
此言一出。
坐在旁邊的小山治瞬間兩眼放光，口水又開始在嘴裡泛濫。他雖然還沒真正嘗過這個凶老頭認真做的手藝，但聽到有這種頂級大餐可以吃，頓時興奮得連連點頭。
為了證明自己，哲普徑直走向了酒館的吧檯，提出要借用後廚。
酒館老闆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滿身海腥味加之衣衫破爛的落魄漢子，眉頭頓時微皺，剛想拒絕。
哲普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嘩啦」
他大手一揮，一把閃爍著誘人光澤的金燦燦金幣，直接霸氣地拍在了吧檯上。
在那堆足以買下整個酒館的財富面前，老闆剛到嘴邊的拒絕話語瞬間咽了回去。急忙從吧檯後繞了出來，點頭哈腰地給哲普指了指廚房的位置。
哲普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廚房。
他並沒有急著去碰那些菜刀和鍋鏟，而是先走到水槽前，十分認真仔細地將自己的雙手以及整條胳膊上的污垢和鹽漬清洗得乾乾淨淨。
對於一個將廚藝視為生命的頂級主廚來說，這是對食物最基本的尊重。
哪怕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到巔峰狀態，但當清洗完畢的哲普握住菜刀，站到爐灶前的那一刻，他整個人的氣場瞬間變了。
「出咄出咄廚房裡傳來一陣令人驚嘆的切菜聲，緊接著是食材下鍋時那誘人的「滋啦」聲。
這位來自偉大航路的頂級廚師，哪怕用著東海鄉下最普通的食材，依然展現出了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各種香料與海鮮在他手中完美融合，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濃郁到幾平化作實質的誘人香氣，順著廚房的縫隙，猶如風暴般席捲了整個酒館！
「咕咚————」
酒館裡原本還在喝酒聊天的村民們，此刻一個個不受控制地用力抽動著鼻子，緊緊盯著廚房門口，喉結瘋狂滾動。
太香了！
這簡直是他們聞所未聞的香味！
就連剛才已經吃撐了的山治，此刻也是拔在廚房門口，拼命地咽著口水，兩眼冒著星星，滿臉都是對哲普廚藝的崇拜。
哲普端著一個大盤子，滿臉驕傲地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他大步走到雷恩和天月時的桌前，帶著身為頂尖廚師的絕對自信，將那盤色澤金黃香氣撲鼻的東海特製海鮮炒飯放在了桌上。
無論是色澤、香氣還是火候，這盤炒飯絕對都達到了頂尖水準。
「請吧！」哲普雙手抱胸，嘴角掛著期待的笑容，他已經準備好迎接這兩位恩人那驚為天人的讚美，甚至已經腦補出，對方被美味感動到流淚的畫面了。
天月時看著面前這盤賣相極佳的炒飯，禮貌地沖哲普笑了笑。
她拿起勺子，優雅地舀起一小勺炒飯，送入口中。
輕輕咀嚼。
咽下。
整個酒館的人，包括哲普和山治，全都屏住了呼吸，緊緊盯著天月時。
然而。
一秒鐘過去了。兩秒鐘過去了。
天月時的表情，毫無波瀾。
沒有震撼，沒有讚嘆，甚至連眉毛都沒有稍微挑動一下。她就像是剛剛吃了一口普通寡淡的白米飯，平靜地放下了勺子。
「很好吃，謝謝您的款待。」
天月時抽出手帕，輕輕擦了擦嘴角，露出溫婉的微笑，「不過我確實不太餓，稍微嘗一點就可以了。」
整個酒館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哲普那原本掛滿驕傲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的眼角抽搐了兩下，心裡忍不住開始犯嘀咕：「這女人————難道是沒有味覺嗎？還是說那些養尊處優的貴族，根本就不懂什麼是真正的美味？！」
這簡直是對他引以為傲的廚藝的莫大侮辱！雖然對方是救命恩人，但作為一名擁有絕對自尊心的主廚，這種平淡的反應，比直接扇他兩巴掌還要難受。
就在氣氛變得有些尷尬的時候。
雷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清脆的碰撞聲打破了酒館的死寂。
他看著臉色難看的哲普，主動開頭解釋道：「不用懷疑你的廚藝，這盤炒飯確實已經很不錯了。
雷恩的聲音平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從容，他輕笑著替天月時解圍：「她覺得平淡並不是因為不懂得欣賞。只是因為她跟著我，嘴巴早就被我養刁了。除了我親手做的料理，這世上其他的食物，用她的舌頭品嘗起來，大概也就是個勉強能咽得下去」的水準罷了。」
此言一出！
哲普的雙眼猛地瞪大，看著眼前這個穿著風衣斯文如學者的男人。
開什麼大海賊時代玩笑？！
他承認這個男人有著恐怖的實力，能凌空飛行，能救他們於水火。但廚藝這東西，是需要幾十年如一日在灶台前揮灑汗水才能磨礪出來的！
一個把個人實力修煉到如此恐怖境界的怪物，怎麼可能還有多餘的閒暇去灶台前打磨廚藝？
可眼下對方竟然宣稱，其廚藝比他這個名震偉大航路的「紅腳」哲普，還要高出無數個次元？！
「恩人，你是在開玩笑嗎？」哲普雙手撐在桌子上，屬於廚師的勝負欲瞬間被點燃，聲音低沉，「在別的地方我大概不如恩人，但在廚房裡————我哲普還從來沒服過任何人！」
旁邊的小山治也是一臉的不服氣。雖然他還沒嘗過哲普真正的手藝，但剛剛那份炒飯的香味已經徹底征服了他，除了自己不可能有人做出比這個臭老頭更好吃的飯菜：「就是就是！臭老頭可是很厲害的海賊廚師，他以後做的飯肯定是全天下第二好吃的！你少在那裡吹牛了！」
看著這對坐在井底自以為看到了整片天空的師徒，尤其是那個剛才還不知天高地厚獻殷勤的卷眉毛小鬼。
雷恩的眼底，那抹惡趣味的光芒徹底綻放。
他在腦海中，平靜地掃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在那一長串，代表他如今足以鎮壓整個大海實力的下方：
【廚藝：巔峰】
「既然你們不信。」
雷恩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他甚至連風衣都沒有脫，只是隨意地挽起了兩邊的袖口，露
出了結實有力的小臂。
「那我就露一手好了。」
在哲普和山治那震驚且不服氣的目光中，雷恩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了酒館的廚房。
「你們就在門口看著吧。」
雷恩站在爐灶前，背對著門口的哲普和山治。
他沒有去拿廚房裡那些普通的東海食材，而是抬起右手。
「嗡————」
在哲普和山治看不到的視角盲區，當初和莉莉以及班克斯他們一起，乘坐「自由號」沖入那片真正的「ALLBLUE」時，自己特意存放的部分夢幻食材，被拿了出來。
他並不準備告訴這對師徒自己用的是什麼食材，更不會說出那個海域的名字。他要的，就是在這個小鬼心裡種下一顆種子，讓他用一輩子的時間，去追尋這個沒有名字的巔峰！
一條只有巴掌大小，但鱗片卻在昏暗的廚房裡折射出猶如彩虹般絢麗光芒的深海奇魚；一塊晶瑩剔透，仿佛冰種翡翠般的未知海獸腹肉。
看著這些跨越了八百年時光的奇蹟之物，雷恩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眼神在這瞬間變得銳利。
「鏘！」
普通的廚刀被他握在手中。
「刷刷刷刷門口的哲普和山治，他們根本看不清雷恩揮刀的動作，只能看到空氣中留下的幾道殘影。
在雷恩的控制下，那條彩虹般的奇魚和翡翠般的獸肉，以一種違背了物理常識的精準度，被肢解成了大小厚薄完全一致的肉片。每一片魚肉，都完美地保留了食材最原始的鮮活。
「這————這是什麼刀工？！」哲普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一陣發麻。
雷恩隨手打開爐火，響雷果實的電磁能量，在雷恩那堪稱變態的微觀控制下，化作了一張無形的電熱網，均勻地包裹住了整個鐵鍋。
食材下鍋！
沒有劇烈的爆炒聲，只有一種仿佛春雨綿綿般的「呲呲」聲。
食材里的每一點鮮味因子，都在以最完美的頻率跳躍、融合、升華！
「轟！！！」
當雷恩將那塊翡翠般的海獸腹肉拋入鍋中，與深海奇魚的鮮味完美交融的瞬間。
一股完全無法用人類語言去形容的終極香味，就像是一顆炸彈，在狹小的廚房裡轟然引爆！
這股香味，仿佛包含了東海的清爽、西海的醇厚、南海的濃郁以及北海的凜冽！各種香味混合衝破了廚房的門框，蠻橫地鑽進了哲普和山治的鼻腔，直擊他們的靈魂深處！
「撲通！」
小山治直接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他那雙大眼睛裡滿是震撼與迷茫，一串串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下，整個人的靈魂仿佛都被這股香味給徹底抽空了。
而站在他旁邊的哲普。
這位經歷了無數大風大浪的大海賊，此刻竟然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兩行清淚，無聲地划過他那布滿風霜的臉頰。
「這味道————這到底是————」
哲普盯著廚房裡那個從容的背影，嘴唇哆嗦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他作為廚師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他隱約察覺到了這股融合了四海之極的香味代表著什麼，但那個傳說中的名字卡在喉嚨里，卻怎麼也喊不出來。
與此同時，整個酒館也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死寂。
所有的食客都呆滯在原地，有人流著口水，有人眼眶通紅，全都被這股屬於奇蹟的味道勾得神魂顛倒，甚至捨不得吐氣。
雷恩關掉爐火，將那盤仿佛在微微發光的神秘料理裝盤，端在手中。
他轉過身，面帶微笑地看著門口那對世界觀已經徹底崩塌的師徒，正準備好好欣賞一下他們那絕望而又渴望的表情。
然而，就在這時。
「咚！」
一聲拳頭擊打頭部的悶響，在酒館大門處，毫無徵兆地突兀響起。
緊接著，清脆又帶著幾分惱怒的小女孩聲音想起：「索隆！你這個笨蛋在這裡幹嘛？！我到處找了你一上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