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胡振華率領的行動隊安全點離開的杜晉忠,回到北平站時,已經臨近下午四點。
此刻在段平川的辦公室內,陳瑾秀正在向段平川匯報著一些特殊情況。
與杜晉忠不同,跟蹤沈楊懷的陳瑾秀早已經返回了北平站。
倒不如說,沈楊懷離開的路徑也是返回北平站。
在看到沈楊懷進入北平站之後,陳瑾秀也是立即回到了之前設置的監聽房間內。
一邊等待著杜晉忠返回的同時,一邊繼續監聽著沈楊懷。
沈楊懷在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使用自己的電話一共撥出去三次。
第一通電話是給站長段平川打過去的。
詢問了一下杜晉忠所在,在知道對方不在北平站之後便掛斷了電話。
第二通則是不知道撥打到了何處,電話一直沒有被接通。
而這第三通電話,卻是讓陳瑾秀有些摸不著頭腦。
第三通電話,接通的人是一個女人。
從語氣上來判斷,兩人的關係應該十分親密融洽。
交談之間並沒有什麼信息,反而只是互相提醒按時吃飯等等。
可據陳瑾秀所知,沈楊懷一直潔身自好,甚至可以說有些不近女色。
沈楊懷的個人情感關係一直都是透明的存在,如今這通電話陳瑾秀立馬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將兩人的對話用紙筆記錄下來之後,陳瑾秀立馬向段平川請示。
想請其調查一番沈楊懷的這通電話撥打到何處。
陳瑾秀雖然有心自己探查,但畢竟監聽的人物不是普通人。
以沈楊懷的級別,地位遠在其之下的陳瑾秀是沒有資格調查他的。
杜晉忠恰巧在陳瑾秀匯報之時趕了回來。
看著陳瑾秀所記錄的內容,杜晉忠想到沈楊懷似乎想要尋找自己,便向段平川詢問道。
「沈楊懷之前是想找我,有沒有說明具體找我是什麼事情?」
聽到杜晉忠的詢問,段平川搖了搖頭。
「沒有,他只是問了你在不在北平站。」
杜晉忠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一趟沈楊懷的辦公室,看一看對方要找自己做些什麼。
「那你們先去調查一下接通沈楊懷電話的具體位置,以及是誰接通的電話,我去見一見沈楊懷。」
杜晉忠指著陳瑾秀記錄的對話內容,向著段平川開口說道。
在去見沈楊懷之前,杜晉忠為了不暴露破綻,將自己所穿的衣服換了回來,以免被沈楊懷覺察出不對。
「沈兄,我是杜晉忠。」
來到沈楊懷的辦公室,杜晉忠敲了敲門,很快便被對方迎了進來。
「杜組長您回來了。」
「聽段站長說,沈兄你找我?」
將杜晉忠迎入辦公室,沈楊懷從辦公桌下方將一個公文包拿了出來。
看到這個公文包,杜晉忠立馬便認了出來。
這是不久之前,自己和陳瑾秀在茶樓監視沈楊懷時,與其接頭的日本人交給沈楊懷的那個公文包。
只不過杜晉忠自己並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
不過看沈楊懷的這個架勢,莫不是有意將這個公文包交給自己?
也正如杜晉忠猜想的這般。
「這是我通過一個日本人收穫到的關於水谷十四郎的一些信息以及他的喜好。」
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袋,沈楊懷直接將其交給了杜晉忠。
「這些信息,原本在錢組長到來之時,我已經開始著手安排調查。」
「不過很可惜...」
沈楊懷的眼中閃過一絲懊惱。
聽到沈楊懷的話,杜晉忠接過文件袋,口中讚嘆道。
「哦?這確實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沈楊懷為杜晉忠倒了杯茶水,將其放在杜晉忠的面前。
「杜組長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而且據我收到的消息得知,最近水谷十四郎似乎有些胃口不佳,正在有意想要從日本那邊調來廚師為其改善伙食。」
杜晉忠聞言也是裝作剛剛得知此事的樣子,頗感興趣地開口詢問道。
「不知道沈兄是如何得知的這些消息?」
聽到杜晉忠的問話,沈楊懷也並沒有隱瞞,直接將自己是如何得知消息的情況全盤告知給了杜晉忠。
「在北平,錢是一切活動的根基。」
「只要有錢,幾乎可以買到一切東西。」
「這是我買通一個日本領事館的安保人員獲得到的情報。」
「如果杜組長有意,我可以將這條線交給您。」
言罷,沈楊懷再次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從筆筒中拿出一根鋼筆,來到杜晉忠的面前遞了出去。
「這是信物,與對方交接時,將這支鋼筆放在自己衣服上面的口袋中,對方看到這支鋼筆就會知曉您和我的關係。」
杜晉忠卻是擺了擺手,沒有想要接手的意願。
「還是免了,既然是你發展的人,我就不橫插一腳了。」
聞聽此言,沈楊懷倒是沒再說什麼,點了點頭後將鋼筆收了回去。
杜晉忠沒想到,沈楊懷竟然接著從公文包中再次拿出一份文件袋。
「杜組長,這是關於梁副站長的一些事。」
聽到沈楊懷的話,杜晉忠不禁一愣,伸手接過文件袋,看著沈楊懷沒有出聲。
「我知道,杜組長對我個人還有一絲懷疑。」
「不過沒關係,我可以用行動來表明自己的立場。」
沈楊懷看到杜晉忠疑惑的眼神,自己則是微微一笑,語氣十分坦然。
「杜組長,還是那句話,如果有需要我隨時聽候您的調遣。」
......
半個小時後,杜晉忠從沈楊懷的辦公室離開,手中拿著兩份文件袋。
「杜組長,段站長不久前接了一通電話後就出去了。」
「應該是沈楊懷的那通電話有了消息。」
杜晉忠回到段平川的辦公室,裡面就只有等候在此的陳瑾雲。
「這樣啊。」
杜晉忠點了點頭,隨即便坐在沙發上,招呼陳瑾雲一同坐過來。
「這是沈楊懷交給我的,而我們看到的那個被沈楊懷拿走的公文包中就是這兩份文件。」
聽到杜晉忠的話,陳瑾秀也是立刻坐在了杜晉忠的身邊,幫其將文件袋打開,抽出裡面的紙張。
拆開的第一份是水谷十四郎的一些信息。
其中大部分的內容杜晉忠在來之前就已經有所了解。
不過其中還是有一些信息,杜晉忠也並不了解。
比如水谷十四郎對中國的古董十分感興趣。
其中瓷器最得水谷十四郎的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