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房間。這個暗示再明顯不過。
江雲低頭看著她。Rita仰著臉，眼神迷濛，紅唇微張，黑色緞面長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鎖骨精緻，那件吊帶裙的領口並不算低。
一種原始衝動的火焰，在他體內竄起。
他扶住她略顯綿軟的身體，對旁邊還未完全離開的俱樂部經理示意了一下：「Rita姐喝多了，我送她回房。」
經理露出一個瞭然又曖昧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照顧Rita老師。明天中午的航班，別誤了。」
扶著Rita走進電梯，密閉的空間裡只有他們兩人。
她幾乎整個人都掛在了江雲身上，滾燙的臉頰貼著他的頸窩，溫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噴灑在他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幾樓？」江雲聲音有些沙啞。
「……18層。」Rita含糊地報出數字，手指卻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畫著圈。
電梯平穩上升。狹小的空間裡，曖昧的氣息幾乎要凝固。
江雲能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也能感受到臂彎中這具成熟女性身體的柔軟和熱度。
「叮。」18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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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半扶半抱地將Rita帶到她的房門前。她從精緻的手包里摸索出門卡，刷開。
房門開啟，裡面是套間客廳，燈光自動亮起，溫暖柔和。裝修豪華，巨大的落地窗映照著城市夜景。
一進門，Rita似乎恢復了一點力氣，她掙脫江雲的攙扶，踉蹌著走到吧檯邊，又倒了兩杯水，遞了一杯給江雲。
「喝點水，醒醒酒。」她說著，自己先喝了一大口，水流過她的嘴角，滑過雪白的脖頸，沒入黑色的衣領。
江雲接過水杯，沒有喝，只是看著她。
Rita放下杯子，轉過身，背靠著吧檯，雙臂環抱在胸前。
「怎麼？怕了？」她歪著頭，紅唇勾起，「我們的FMVP，賽場上天不怕地不怕，踢人迴旋踢毫不猶豫，現在倒是緊張了？」
江雲將水杯放在一旁，一步步走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縮短，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我不是緊張。」他開口，聲音低啞，「我是在想，Rita姐這次……又想玩什麼遊戲？飛行棋的進階版？」
Rita笑了起來，笑聲如同清脆的風鈴，在安靜的房間裡蕩漾。
她伸出手，食指輕輕點在他的胸膛，然後緩緩下滑，划過緊實的肌肉線條。
「遊戲嘛……可以有很多種。」她的指尖停在他的腰際，仰頭看著他，眼中水光瀲灩，「不過今晚，姐姐想玩的……可能有點費體力。」
她的另一隻手，不知何時已經搭上了他的後頸，指尖陷入他的髮根，輕輕摩挲著。
「就是不知道……」她踮起腳尖，紅唇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用氣聲呢喃，「我們的冠軍打野，在『高強度對抗』之後，還有沒有足夠的『續航』和『操作』呢？」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江雲壓抑已久的火焰。
觸感柔軟而灼熱，帶著威士忌的醇香和一絲她獨有的甜膩。
Rita只是微微僵了一瞬，隨即熱烈地回應起來，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將他拉得更近。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微微分開，氣息都有些凌亂。Rita的唇色更加嫣紅，眼神迷離如醉，黑色緞面長裙的吊帶不知何時滑落了一邊，露出圓潤的肩頭。
她拉著江雲的手，不再言語，轉身走向臥室的方向。
臥室的門半掩著，裡面燈光更加昏暗曖昧。就在江雲即將踏入的瞬間，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臥室一角，靠近落地窗的地方。
那裡，赫然擺放著一張造型炫酷、閃著幽藍RGB光芒的
高階電競椅。
與Rita家客廳里那張，如出一轍。
江雲的腳步頓住了。
Rita察覺到他的停頓，回頭看他，順著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張電競椅。
她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嫵媚而深意十足，眼中閃爍著惡作劇得逞般的光芒。
「怎麼？看到老朋友，不好意思了？」
她走回他身邊，手指攀上他的肩膀，唇貼近他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說過的……『下一次』。」
「在、電、競、椅、上。」
她的聲音如同帶著電流，瞬間擊穿了江雲最後一絲理智。
意識掙扎著浮起，如同從深海緩慢上潛。首先恢復的是聽覺，窗外帶著寒意的風聲，以及遠處港口的汽笛低鳴。
緊接著是嗅覺，空氣里殘留的昂貴香水味。
江雲緩緩睜開眼睛。
裝修精緻的酒店套房映入眼帘，他的臉頰微微發熱，側過頭。
Rita還在熟睡。她側躺著，面向他，大半張臉埋在蓬鬆的枕頭裡，只露出光潔的額頭、緊閉的眼睛和一小截挺翹的鼻尖。
昨夜精心打理的長髮此刻有些凌亂地鋪散在枕畔和肩頭，幾縷髮絲黏在她微微汗濕的額角和臉頰。
她的手臂露在外面，搭在他的腰間，手指無意識地微微蜷縮著。
江雲靜靜地看著，一時間有些恍惚。
這一切充滿了不真實感。唯有臂彎中真實的重量和溫度，以及身體傳來的酸軟感，提醒他昨夜發生的並非夢境。
他小心翼翼地想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剛一動，Rita便含糊地嚶嚀一聲，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帶著蒙蒙的霧氣，少了平日鏡頭前的明媚犀利，只剩下一種柔軟的惺忪。
她眨了眨眼，似乎花了幾秒鐘才聚焦，看清近在咫尺的江雲的臉。
然後，一抹極淡的紅暈悄然爬上了她的臉頰和耳尖。
「早。」她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一絲慵懶的鼻音，比平時更添幾分性感。
「早。」江雲回應，聲音同樣有些乾澀。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安靜的、心照不宣的尷尬與親密交織的氛圍。
最終，Rita先動了。她撐起身體，絲綢被子隨之滑落更多，露出圓潤的肩頭。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伸手攏了攏凌亂的長髮，瞥了一眼床頭的電子鐘。
「唔……十點了。」她微微蹙眉，「你中午的航班？」
「嗯，十二點多。」江雲也坐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陽穴和肩膀。高強度的BO5決賽，緊接著是慶祝、採訪、酒會以及昨夜……即便是年輕的身體，也感到了透支。
「那得起來了。」
Rita說著，掀開被子下床。完美的身體曲線在晨光中一閃而過，她隨手抓起昨夜丟在椅背上的黑色緞面睡袍披上，系好腰帶，赤著腳走向浴室。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江雲一眼，唇角勾起一個帶著點玩味的弧度。
「浴室我先用。你……自便。」
浴室的門關上，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江雲坐在床上，定了定神。昨晚被隨意丟在沙發上的衣服還在原位。
他起身穿上，動作間感覺腰部和大腿的肌肉有些微的酸脹。
走到客廳，他的FMVP獎盃還好好地立在茶几上，在晨光中反射著冷冽的光澤。旁邊散落著兩個空酒杯。
他給自己倒了杯冷水，一飲而盡。冰涼的液體划過喉嚨，稍稍驅散了宿醉的昏沉。
開啟手機，無數未讀資訊和推送再次湧來。
除了各式各樣的祝賀，幾條工作相關的資訊需要處理。俱樂部經理提醒他集合時間，平台運營詢問他回國後的直播安排和專訪意向。
他快速回復了必要的幾條，然後目光落在微信列表里「Rita」的名字上。
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晚她發來的定位。他手指懸在螢幕上方，遲疑了一下，沒有輸入什麼。
有些事，或許不需要用言語來刻意界定。
水聲停了。過了一會兒，浴室門開啟，蒸騰的熱氣伴隨著沐浴露的清香湧出。
Rita走了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舒適的米白色針織長裙，頭髮用毛巾包著，素顏的臉頰被熱氣蒸得粉紅，少了妝容的修飾，更顯出一種乾淨柔和的美。
「你去洗吧。」她用毛巾擦著發梢，「時間不多了。」
「好。」
等到江雲快速沖了個澡，整理好自己，拖著簡單的行李和FMVP獎盃來到套房門口時，Rita已經穿戴整齊，化好了淡妝，正在對著玄關的鏡子塗口紅。
她換上了一身剪裁利落的淺灰色羊絨大衣，搭配黑色長褲和短靴，恢復了平日裡幹練優雅的女解說形象。
只是眼波流轉間，偶爾泄露出的一絲柔媚，是只有近距離接觸過的人才能察覺的。
「我一會兒直接去機場，跟官方團隊一起回。」
她塗好口紅，抿了抿唇，轉身看向江雲，語氣平靜自然，彷佛昨晚的一切只是尋常。
「你呢？跟隊伍一起？」
「嗯，俱樂部大巴在樓下等。」江雲點頭。
兩人之間再次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沒有尷尬，也沒有依依不捨，更像是一種……達成某種默契後的平靜。
「那……」Rita拿起自己的手包和行李箱，「回國見？」
「回國見。」江雲應道。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拍拍他的肩膀，但中途卻改變了方向，快速地用手指拂過他FMVP獎盃光滑的表面，然後抬起眼，對他笑了笑。
「路上小心，冠軍。」她說，然後拉開門，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江雲又在門口站了幾秒，深吸一口氣，也拖著行李和獎盃走了出去。
回國的航班上，WBG全隊被安排在頭等艙。
雖然奪冠的興奮勁還沒完全過去，但連續的高強度比賽和慶祝活動讓大部分人都陷入了昏睡。
江雲靠在寬大的座椅里，卻沒什麼睡意。窗外的雲海茫茫，他的思緒也有些飄忽。
他喚出系統面板。積分依舊龐大（119673），【冠軍之心】的技能圖示安靜地亮著。
昨晚……或者說今晨，在極致的疲憊和某種釋放後，他似乎隱隱感覺到系統又有了細微的變化，但當時無暇細看。
此刻凝神感知，他發現【個人狀態】面板的角落裡，多了一個小小的、幾乎透明的備註：
【檢測到宿主經歷特殊高張力人際互動事件，精神韌性與情感閾值得到隱性錘鍊。對特定型別「場外干擾」抗性小幅提升。】
江云：「……」
這系統連這都管？真是措辭嚴謹中帶著一股莫名的滑稽。
他搖搖頭，關掉面板。目光落在手邊隨身攜帶的FMVP獎盃上。冰冷的觸感提醒著他至高榮譽的真實。
但比起獎盃，此刻腦海中更清晰的，卻是Rita晨醒時那片刻安靜懵懂的眼神，以及她指尖拂過獎盃表面時那略帶冰涼的觸感。
一種複雜的情緒在他心中瀰漫。有登頂後的空虛，有對未來的茫然，有身體上的疲憊滿足，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隱秘的悸動。
他閉上眼，試圖將這些紛亂的思緒壓下。
飛機降落在熟悉的城市機場時，已是國內的深夜。
但機場國際到達口早已被聞訊趕來的粉絲、媒體圍得水泄不通。
震耳欲聾的「WBG牛逼！」「冠軍！」「CloudJ！FMVP！」的吶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閃光燈連成一片，晃得人睜不開眼。
俱樂部早有準備，安排了大量的保安和工作人員開路。
江雲和隊友們被簇擁著，艱難地向前移動。鮮花、玩偶、簽名板不斷塞到面前，熱情的呼喊幾乎貼在耳邊。
這一刻，冠軍的現實感以另一種更加喧囂、更加炙熱的方式撲面而來。
等到終於坐上俱樂部安排的大巴，駛離機場，世界才彷佛安靜下來。
隊員們這才真正鬆了一口氣，開始七嘴八舌地討論起假期計劃、奪冠獎金怎麼花、要不要搞個大型慶功宴等等。
江雲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熟悉的城市夜景。
霓虹閃爍，車流如織。僅僅幾天前，他還在冰島的寒風中為了最高榮譽拼殺，如今已回到這片孕育了他的土地。身份的轉換快得讓人有些措手不及。
手機震動，是Rita發來的訊息，顯然她也剛落地不久：「到家了。這邊機場也好多人。累癱。【圖片】」
圖片裡是她在車內戴著墨鏡口罩的自拍，背景是車窗外晃動的粉絲人群。
江雲回覆：「剛上大巴，一樣。」
Rita：「好好休息，過兩天找你『覆盤』。【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