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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會回來的

2026-10-24 20:21:55 作者: 春風精靈

  2026年6月,雷克雅未克。

  飛機穿越雲層時,江雲從舷窗往下看。冰島的大地在視野里慢慢鋪開。

  黑色的火山岩,綠色的苔原,遠處是雪山,更遠處是大海。

  六月的冰島沒有黑夜,午夜的陽光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就是這裡。五年前,他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以EDG特邀嘉賓的身份,親眼見證了那場金色的雨。

  那時候他還是個小主播,一個靠「太奶預言」出圈的喜劇人,一個剛剛摸到職業門檻的幸運兒。

  五年後,他回來了。

  旁邊傳來輕輕的呼吸聲。Rita靠在他肩上睡著了,臉上還帶著長途飛行的疲憊。

  她的睫毛很長,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角微微彎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希然坐在另一邊,安靜地看著窗外,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對他彎了彎嘴角。

  「快到了。」她輕聲說。

  江雲點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希然的手指微涼,但在他的掌心裡慢慢暖了起來。

  這是他們三個人的旅行。沒有工作,沒有採訪,沒有鏡頭。只有他們。

  飛機緩緩降落,雷克雅未克機場的跑道在視野里越來越清晰。

  江雲輕輕叫醒Rita,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然後慢慢坐直。

  「到了?」她問,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到了。」

  Rita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午夜的陽光從舷窗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好漂亮。」她輕聲說。

  走出機場時,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十一點,但天還是亮的。

  六月的冰島,極晝。太陽永遠不會落山,只是在地平線上徘徊,把整個世界染成金色的黃昏。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已經在外面等著。這是江雲提前安排的。

  他包下了整輛車,還有接下來一周的行程。錢不是問題。

  這些年他的商業價值早已超越了選手本身。

  

  代言、投資、青訓基金、還有他自己創立的電競品牌,「江雲」這兩個字本身就是一塊金字招牌。

  Rita站在機場門口,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冰島的空氣很冷,但很清新,帶著一點海風和苔原的味道。

  「好舒服。」她說。

  希然也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江雲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種滿足感。

  「走吧。」他說,「去酒店。」

  酒店是冰島最著名的那個IONAdventureHotel,坐落在Thingvellir國家公園附近的一片火山岩中。

  外觀像一艘降落在荒野里的飛船。全玻璃的牆體,讓每一個房間都能看到外面的苔原和遠山。

  江雲訂的是頂層套房,整個酒店最好的房間,三面落地窗,一個巨大的露台,還有私人溫泉池。

  Rita一進門就「哇」了一聲。她扔下行李,跑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一望無際的苔原。

  「太美了!」她回頭喊,「江雲,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江雲笑了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五年前就想帶你們來了。」他說。

  希然也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窗外。

  三個人就這樣站著,誰都沒有說話。

  窗外的陽光很柔和,雖然是午夜,但整個世界都籠罩在金色的光里。

  遠處的雪山覆蓋著終年不化的積雪,近處的苔原上開著小小的野花,紫色和白色點綴在綠色之間。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地方?」Rita輕聲問。

  江雲點點頭。

  「五年前,我就是在這裡,看著EDG奪冠。」他說,「那時候我坐在觀眾席上,看著金色的雨落下來,就在想。」

  「總有一天,我要帶最重要的人來這裡。」


  Rita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光。

  「那現在呢?」她問。

  江雲低下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現在,」他說,「我帶你們來了。」

  希然在旁邊輕輕笑了。她伸出手,握住江雲的手。

  三個人在午夜的陽光下,安靜地站著。

  第二天,他們去了那個場館。Laugardalshöll,雷克雅未克的室內體育館。

  五年前,S11全球總決賽就是在這裡舉行的。

  場館平時不對外開放,但江雲提前聯絡了冰島電競協會。

  他的名氣已經足夠讓這些機構破例。

  三個世界冠軍,LPL第一人,青訓基金的發起人。他的名字在電競圈裡,已經是一個符號。

  工作人員帶他們走進場館。裡面很安靜,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響。舞台已經被拆除,只剩下空蕩蕩的地板和四周的看台。

  但江雲能看見。

  他能看見五年前的那些畫面。

  巨大的螢幕,閃爍的燈光,山呼海嘯的歡呼聲。

  他能看見EDG的隊員們站在舞台中央,舉起獎盃,金色的雨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他還能看見自己。那時候他坐在觀眾席的某個角落,穿著那件紅色戰袍,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那時候他還沒想過自己會走上這條路,沒想過會拿三個世界冠軍,沒想過會遇到她們。

  Rita和希然安靜地站在他旁邊,沒有打擾他。

  過了很久,江雲輕聲開口。

  「就是這裡。」他說,「五年前,我坐在這裡。」

  Rita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觀眾席,彷佛也想看見五年前的那個年輕人。

  「那時候你在想什麼?」她問。

  江雲想了想。

  「在想……」他頓了頓,「什麼時候能站上去。」

  希然輕輕握住他的手。

  「後來你站上去了。」她說,「不止一次。」

  江雲轉頭看著她,彎起嘴角。

  「是啊。」他說,「不止一次。」

  Rita也走過來,挽住他的手臂。

  「那現在在想什麼?」她問。

  江雲看著空蕩蕩的舞台,沉默了幾秒。

  「在想,」他說,「下一次站上去,會是什麼時候。」

  Rita愣了一下:「你不是退役了嗎?」

  江雲笑了笑,沒有回答。

  晚上,他們回到酒店,泡在露台上的溫泉池裡。

  溫泉是冰島特有的地熱溫泉,水是乳藍色的,冒著裊裊的熱氣。池子不大,剛好夠三個人擠在一起。

  露台外面是一望無際的苔原,午夜的陽光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Rita靠在江雲左邊,希然靠在他右邊。三個人泡在溫熱的水裡,看著遠處的雪山和近處的野花,誰也不說話。

  過了很久,Rita忽然開口。

  「江雲。」

  「嗯?」

  「你帶我們來這裡,不只是為了旅遊吧?」

  江雲沉默了幾秒。

  「你怎麼知道?」

  Rita輕輕哼了一聲:「你當我是誰?跟你這麼多年,你心裡想什麼,我還不知道?」

  江雲笑了。

  希然在旁邊輕聲說:「我也感覺到了。」

  江雲轉頭看著她。希然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期待,有溫柔,還有一些別的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

  「你們知道,」他說,「五年前我來這裡的時候,發生了一件特別的事嗎?」

  Rita和希然都看著他。

  「那時候我在觀眾席上,旁邊坐著一個冰島當地的老太太。」

  江雲說,「她不會說英語,我不會說冰島語。但比賽結束的時候,她忽然握住我的手,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Rita問。

  江雲頓了頓。

  「後來我問翻譯才知道,」他說,「她說的是『你會回來的』。」

  Rita愣住了。希然也愣住了。

  「那時候我以為她說的『回來』,」江雲繼續說,「是再來冰島的意思。但現在想想,也許不是。」

  他看著遠處的雪山,聲音很輕。

  「也許她說的『回來』,是指回到這裡,回到夢想開始的地方,然後完成另一件事。」

  Rita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希然握住他的手,緊緊的。

  「什麼事?」Rita問,聲音有些啞。

  江雲看著她,又看看希然。

  他從溫泉池裡站起來,水珠從他身上滑落。他走到池邊,從放在那裡的揹包里拿出兩個小盒子。

  還是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只是這次有兩個。

  他走回池邊,單膝跪下。

  Rita捂住了嘴。希然的眼淚已經流下來。

  「五年前,我在這裡看到了夢想。」江雲說,「五年後,我想在這裡,完成另一個夢想。」

  他開啟第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枚鑽戒,比求婚時那枚更大,更閃,設計更精緻。

  「Rita。」

  他又開啟第二個盒子,裡面是一枚一模一樣的。

  「希然。」

  他看著她們,眼睛亮亮的。

  「上一次求婚,是在上海,在你們的家裡。這一次,我想在這個對我最重要的地方,再問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

  「你們願意嫁給我嗎?在這裡,在冰島,在這個讓我夢想開始的地方。」

  溫泉池裡,兩個女人都哭了。

  Rita伸出手,讓江雲把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她的手在顫抖,但嘴角是笑著的。

  希然也伸出手,戒指戴上的一瞬間,她的眼淚落在水裡,濺起小小的漣漪。

  江雲站起來,伸手把兩個人都拉起來。

  三個人在溫泉池裡緊緊擁抱,午夜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把他們鍍成金色。

  遠處的雪山沉默地見證著這一切。

  第二天,他們去了一趟教堂。

  不是那種傳統的大教堂,而是一個小小的、坐落在海邊懸崖上的木製教堂。那是冰島最古老的教堂之一,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

  白牆紅頂,孤獨地面對著北大西洋。

  江雲提前聯絡了牧師。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會說一點英語,但更多的是用眼神和微笑交流。

  Rita和希然換上提前準備好的裙子。

  Rita穿了一件酒紅色的長裙,是江雲最喜歡的那件;希然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是她自己選的,說是「配冰島的天空」。

  江雲穿了一套白色的西裝,是她們倆一起挑的。

  袖口上別著希然送的那對袖扣,口袋裡放著Rita織的那條圍巾。

  雖然六月用不上,但他堅持要帶著。

  沒有賓客,沒有攝影師,沒有繁複的儀式。

  只有他們三個人,和一個白髮蒼蒼的牧師。

  牧師用冰島語念了一段話,江雲聽不懂,但覺得那聲音像海浪一樣溫柔。然後牧師用英語說:「你們願意嗎?」

  Rita看著江雲,眼睛亮亮的。

  「我願意。」她說。

  希然也看著他,眼裡有淚光,但嘴角是笑的。

  「我願意。」她輕聲說。

  江雲看著她們,深吸一口氣。

  「我願意。」他說。

  牧師微笑著,用冰島語說了一句祝福的話。雖然聽不懂,但他們都明白那意思——

  願你們永遠在一起。

  走出教堂時,海風很大,吹亂了她們的頭髮。Rita的裙擺在風中飄動,希然的髮絲拂過臉頰。但她們都在笑,笑得很燦爛。


  江雲站在她們身後,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想起了五年前,那個坐在觀眾席上的年輕人。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模糊的夢想,和一條未知的路。

  五年後,他站在這裡,身邊有他最愛的人,手上有三個世界冠軍的戒指,身後有一個他親手建立的青訓基金。

  這條路,他走得很辛苦,但很值得。

  「江雲。」Rita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愣著幹嘛?快來拍照!」

  江雲回過神,快步走過去。

  三個人站在海邊,背後是北大西洋的浪濤,頭頂是永不落下的太陽。

  他們靠在一起,對著那個架在石頭上的手機,笑著,喊著。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那一刻,是他們生命中最美的一刻。

  晚上,他們回到酒店,在露台上開了一瓶香檳。

  Rita靠在江雲左邊,希然靠在他右邊。三個人裹著毯子,看著午夜的陽光慢慢在地平線上徘徊。

  「接下來去哪?」Rita問。

  江雲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走到哪算哪。」

  希然輕聲說:「這樣挺好。」

  Rita點點頭,把杯子舉起來。

  「那,」她說,「敬我們。」

  「敬我們。」江雲和希然也舉起杯子。

  三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香檳的味道在舌尖散開,有一點甜,有一點澀,像是人生的味道。

  江雲放下杯子,把兩個人都攬進懷裡。

  「謝謝你們。」他說,聲音很輕。

  Rita抬起頭看著他:「謝什麼?」

  「謝謝你們願意陪我走這條路。」

  Rita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但她沒有哭,只是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笨蛋,」她說,「是我們該謝謝你。」

  希然在旁邊輕輕點頭。

  「謝謝你,」她輕聲說,「讓我們遇見。」

  江雲看著她們,心裡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溫熱。

  他把她們抱得更緊了一些。

  窗外,午夜的陽光把整個世界染成金色。遠處的雪山沉默著,近處的野花輕輕搖曳。

  這是一個永遠不會天黑的夜晚。

  這是一個永遠不會結束的夢。

  三天後,他們離開冰島。

  飛機起飛時,江雲從舷窗往下看。那片黑色的土地,綠色的苔原,白色的雪山,一點點變小,最終消失在雲層里。

  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離開時的場景。那時候他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話。

  我會回來的。

  他回來了。帶著她們。

  Rita和希然靠在兩邊,都睡著了。長途飛行總是很累人。她們的呼吸很輕很均勻,臉上都帶著淡淡的笑意。

  江雲看著她們,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們的手。

  兩枚戒指在他的掌心裡輕輕碰在一起,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話——

  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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