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看門狗的戰鬥結束,接下來,提線者這個最終BOSS,該登場了吧?
程水櫟的目光掠過在收尾的灰色人偶們,抬眸看向舞台。
輕輕的一個吻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舞台。
看了好一會,她不明所以,終於開口問道:「有什麼東西?」
「沒有。」
程水櫟很誠實,一點謊都不說。
輕輕的一個吻更加不解:「那你看什麼?」
程水櫟的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空曠的舞台中央。聚光燈不知何時對準了空蕩蕩的舞台中央,就像是在照著一位她們看不到的演員一樣。
「我在等。」她輕聲說,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
「等什麼?等提線者自己蹦出來?還是等這個什麼血環再給我們來點驚喜?」
「等變化。」
程水櫟難得又解釋了一句。
她收回視線,轉向身後那些剛剛結束戰鬥,正在安靜收拾殘局的人偶們。
輕輕的一個吻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終於明白了烏鴉在說什麼。
「看門狗死了。現在,要阻止我們,只有提線者親自出現了。」她轉過頭,看向身旁站著的烏鴉,「你覺得,提線者會出來嗎?」
這問題問的奇怪,程水櫟眉鋒微揚,思考了片刻才明白了她在說什麼。
「你覺得……提線者不會出來?」
她瞥了輕輕的一個吻一眼,這人正專心致志看著打掃戰場的灰色人偶們,就像是在看什麼好戲。
程水櫟追問:「為什麼?」
輕輕的一個吻微微皺著眉,好一會才說:「我也不知道。剛才說那句話時,我沒思考什麼,只是一種下意識的感覺。」
程水櫟沒吱聲。
「而且…你不覺得提線者是一個很見不得人的角色嗎?」
「烏鴉老大,你肯定接觸過不少副本BOSS,有她這樣的BOSS嗎?」
「只審判確定的人,對於不確定的人來問都不問一句。」
說完這些,她小聲嘀咕:
「這不是她的地盤嗎?她至於這樣畏畏縮縮的?」
「要是我,早在烏鴉老大你叫出這些灰色人偶,圍攻那個不聽話的傢伙時…」
輕輕的一個吻壓低了聲音,眼神瞥向那堆灰色人偶的殘骸:
「就該氣得跳出來,直接把咱們這些搗亂分子全收拾了。」
「畢竟…這樣才像個副本BOSS該有的氣勢嘛。」
她聳聳肩,繼續道:「可她呢?手下被我們策反了,看門狗也被我們圍毆致死了,血環的規矩也被我們鑽了空子…」
「她都一點動靜沒有。要麼,是她根本不在乎這些,要麼……」
輕輕的一個吻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要麼,她就是出不來,或者根本不敢出來。」
程水櫟接過話頭,目光再次落回那片被聚光燈籠罩的舞台中央,「或許是她無法輕易出現在舞台上,只能通過被她賦予許可權的人偶來維持這場戲。」
「可現在,我們清除了執行者,這片舞台,對她而言,反而成了最危險的地方。」
「那……」輕輕的一個吻瞥了眼程水櫟的神情,試探著問:「咱們可以結束副本了?」
她的話音落下,所有倖存的玩家面前還真彈出了一個選擇頁面。
那是一個懸浮在空氣中的半透明界面,邊框是暗紅色的扭曲荊棘紋路,明顯散發著不祥的光暈。
最上面是大寫的六個字——【異常終止協議】
程水櫟繼續往下看:
劇場主線進程嚴重偏離預期,演出無法繼續進行。現為所有倖存參與者提供以下選擇:
選項一:緊急脫離。立即強制傳送離開當前劇場副本。懲罰:因未完成主線任務,獎勵削減80%。
選項二:探尋真相。停留在當前區域,找出劇場運行的真相。獎勵:未知。
請在十秒內做出選擇。
倒計時開始:10…9…8…
冰冷的計數聲在每個人腦海中響起。
「我選一!我選一!!」
聽話男幾乎在界面出現的瞬間就尖叫起來,涕淚橫流地朝著眼前的面板虛點。
只要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他什麼都願意!
短髮女死死盯著界面,手指顫抖著,卻沒有立刻選擇。
她看了一眼程水櫟,又看了一眼那猩紅的血環,眼神掙扎。
輕輕的一個吻也愣住了,看向程水櫟:「烏鴉老大,這……」
程水櫟看著眼前的界面,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反而像是確認了什麼。
「果然,」她低聲說,帶著一絲嘲諷,「她急了。」
倒計時還在繼續:7…6…5…
「她不敢出來,想要用這種辦法趕我們走。」程水櫟語速飛快,「一旦我們選擇緊急脫離,這場戲就真的提前結束了。對她而言,雖然狼狽,但至少避免了與我們正面對抗的風險,也保住了她藏在幕後的秘密。」
4…3…
「現在……」
程水櫟終於抽空吸了一口氣,對著輕輕的一個吻露出一個笑容,「你自己選擇吧。」
協議似乎是投票制,倒計時結束後,投票結果立刻冒了出來:三比一。
三人選擇選項二,一人選擇選項一!
懸浮界面閃爍了兩下,暗紅色的荊棘邊框猛地收緊,隨後如同碎裂的玻璃般炸開,消散在空氣中。
「不!!!」
聽話男發出了絕望的哀嚎,整個人癱軟在地,彷佛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他看著程水櫟、輕輕的一個吻,還有最後關頭咬了咬牙選擇留下的短髮女,眼中充滿了不解和怨恨。
「為什麼…為什麼不走…留下來等死嗎?!」
「留下來,才有可能不死。」
短髮女的聲音沙啞,她抹了一把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恐懼,「跟著她,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她看向程水櫟。
輕輕的一個吻沒說話,只是握緊了匕首,站到了程水櫟身側,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程水櫟對這一切似乎並不在意。
她的目光從崩潰的聽話男身上移開,再次投向了舞台中央。
那裡,變化已經開始。
聚光燈驟然熄滅,程水櫟的周身再次陷入黑暗。
她能感覺到,這一次似乎不是尋常的熄燈,周圍的環境就像是被濃墨浸透了一般,讓人無時無刻不擔心著黑暗中會鑽出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