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伊莉莎白的行動(5/5)
「萊斯主祭,我想加入靈光會。」洪坤轉向萊斯主祭,再次表明來意。
萊斯主祭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推薦信,眉頭微挑:「推薦信的材質、標識、印章都沒錯。」
「可內容是寫給慈光會,我們這裡是靈光會。」
他臉色很怪,一個身穿靈光會教士服的外地教士,拿著寫給慈光會的推薦信,自己跑到東區來報名參加靈光會。
太怪了。
「我知道。」洪坤面不改色語氣誠懇。
「但比起慈光會,我本人更嚮往靈光會的教義。」
這話一出,萊斯主祭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慈光會是靈光會的死敵,能挖走對方的實習神父,無疑是件長臉的事。
「你在偏遠的德文郡,也了解我們的教義?」萊斯追問。
「我認為,所有堅守荒野和小鎮的神職者,都是靈光會教義的堅守者。」洪坤語氣真摯。
「上帝的大門應當對每一位平民敞開,無論老弱婦孺、貧窮富貴,我們都是上帝的子民。」
「可如今,富人占據著最好的生產資源,固守在倫敦、樸茨茅斯、利物浦這些大城市的核心區,窮人卻只能擠在最危險的郊區,時刻面臨飢餓與危險。」
「身為上帝的僕從,我們理應更關注貧苦百姓,而非像其他宗派那樣,只在上城區建華麗的教堂,接待貴族和商人,卻放棄了數量更多的下城區平民。」
「這是我的老師,教給我的道理。」
這番話,讓萊斯主祭喜形於色:「說得好!」
「你的老師一定是位虔誠而偉大的神父。」
「是啊。」洪坤語氣蕭瑟。
「他也是死在踐行自己的教義過程中。」
「願主庇佑他的靈魂。」萊斯主祭可惜地道。
可他很快又犯了難,靈光會和慈光會本就勢如水火,若不打招呼就截胡對方的實習神父,無疑會激化矛盾。
洪坤仿佛看穿了他的顧慮,微笑著說:「我知道這樣做可能給靈光會添麻煩。」
「但我真心想留在這裡,和大家一同傳播主的教義。
「9
「不用給我入會,只需要讓我參與你們的日常布道就行。」
「真是個好教士!」萊斯主祭徹底放下了顧慮。
福爾摩斯不求名不求利,甚至放棄慈光會的機會來投奔,這份赤誠正是靈光會所需。
「靈光會從不在乎門戶,我們主張所有教士團結起來。」萊斯一臉興奮。
「放心,你的身份問題由我來解決!」
雖然這並不是他的世界,洪坤還是感受到了靈光會的熱情。
他微笑著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架。
不過很快,萊斯主祭的臉色又暗淡下來:「只是最近東區不太平,開膛手越來越猖獗了。」
「就在昨天,開膛手又在白教堂附近作案!」
「一個可憐的紡織廠女工受了難。」
洪坤心頭一跳,現在是10月8日,也就是他們的任務時限是到10月10日。
而靈光會高層被一網打盡的日子在10月11日。
他們的任務,剛好錯過那個日子,這意味著洪坤有些因勢利導的法子用不了。
不可能完全按照歷史,等著開膛手上門,必須要主動出擊。
萊斯主祭語氣沉重,隨即又振作起來:「但我們不會退縮!」
「所有靈光會的教士都會參與清剿任務,開膛手傑克的惡行不下於惡魔,我們會像驅逐邪魔一樣除掉他!」
主祭說得信心滿滿,迪里歐斯眼中卻藏著憂慮,神父對付邪靈惡魔是專業的,可面對狡猾兇殘的凡人殺手,遠不如經過強化訓練的十字軍騎士擅長。
不然,開膛手也不會至今活躍,而且還寫信挑釁靈光會。
洪坤對萊斯主祭道:「主祭大人,我暫且也是個偵探。」
「不如讓我與迪里歐斯神父一同去探查。」
萊斯主祭看著洪坤結實的胳膊,興奮起來:「那太好了!」
「剛好我們就缺乏擁有偵探技能的教士,警察廳那邊————」
「不堪大用!」
說到警察廳,他面露不屑。
隨即他拍了拍洪坤的胳膊開心道:「你來了就好!」
「若不是你穿著教士服,我還以為你是十字軍的騎士呢!」
「就這麼定了!」
「迪里歐斯,你帶著福爾摩斯去現場再次勘驗!」
「我就不信那位開膛手能夠一直藏起來!」
倫敦北區警察局內,局長魯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著眼前的年輕女士滿臉諂媚:「尊貴的小姐,您說的開膛手案,我們一直在調查。」
「可聯合會那邊盯得緊,我們壓力實在大————」
伊莉莎白目光掃過那杯杯底沉著茶渣的紅茶,自始至終,她沒碰過一口,此刻更是直接推到一邊。
她抬眼直視魯特:「魯特爵士,我記得您曾參加過克里米亞戰爭,還因光榮負傷,獲得過陛下親自授勳。」
「我還聽說,您在戰場上有個綽號叫狂戰士。」
「為達目的誓不罷休,從不會後退一步。」
提起這段往事,魯特臉上瞬間露出自豪的神色,他出身於破落貴族,正是靠著在戰場上的勇猛才能夠做到如今的位置。
可伊莉莎白話鋒一轉,語氣帶著幾分銳利:「難道這些年來的平和,磨平了您的銳氣?
「」
魯特心裡咯噔一下,他越發確定,眼前這姑娘絕非凡人,定是頂級貴族的後裔。
是貝林薩爾公主?
還是安德魯大公的女兒?
他雖貴為警察局長,卻是破落貴族出身,若不是二土年前在克里米亞戰爭中立下戰功,獲了榮耀勳章,被維多利亞女王親自授予爵位,根本坐不上倫敦北區警察局長這個職位。
畢竟這個職位,在他人看來是能結交權貴的好差事,而且北區向來平靜,沒有太多大案,只要懂得察言觀色,根本不會出多大的問題。
這二十年來,他竭力想靠攏上層貴族圈,卻始終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擋在外面。
所以面對這位貴女,他更是慎之又慎。
「小姐,您體諒體諒我們的難處。」魯特帶著猶豫,聲音放得更低。
「我們已經派出了儘可能多的警力值守,可開膛手傑克太過狡猾,始終沒留下任何線索————」
「所有警力?」伊莉莎白打斷他,湖水般的眸子望向窗外。
「可我剛才過來時,並沒看到多少警員進入東區。」
「開膛手傑克獵殺的目標是東區的女人。」
「您為什麼不往東區增派警力?」
「您是在逃避什麼嗎?」
面對這直白的指控,魯特的臉色更苦了:「您也知道,我們的精力實在有限。」
「保證上城市民的安全,已經是極限了。」
「實在難以顧及下城。」
「畢竟上城的市民才是主要納稅人,我們得為他們的稅款負責。至於東區————」
他語氣帶著無奈:「靈光會的教士們已經深入東區布道。」
「有他們在,想必開膛手傑克很快會落網。」
「這也是聯合會的指示。」
聽到這話,伊莉莎白心裡瞭然,在政治的大染缸里浸淫多年的她,瞬間明白其中關節。
她站起身,要往外走:「我明白了,局長先生。」
「看來,治安署的肯特署長會給我更多支持。」
「等等!」魯特局長連忙叫住她,臉上滿是為難。
「小姐,不是我不想幫,是真的無能為力。」
「就算您去找肯特署長,他也會有和我一樣的顧慮。」他嘆了口氣,轉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沉甸甸的大箱子,放在桌上。
「這裡面是開膛手傑克案的所有第一手資料。」
「包括現場照片、證人證詞和相關線索。」
「我從沒放棄過查案,只是有些事情,我實在無法做主。」
「我得為倫敦警察系統三萬名警員考慮。」
「這些資料交給您,希望您能儘快找出兇手。」
伊莉莎白頗為驚訝地看了魯特一眼,隨即由衷道:「您是個盡忠職守的局長,魯特爵士。」
「相信未來十年,倫敦一定會成為歷史上最安全的十年。」
魯特苦笑一聲:「但願如此吧。」
警局外,一個臨時僱傭的管家抱著大箱子,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馬車。
伊莉莎白並未孤身前來,任何貴族小姐出行,都不會步行。
她特意花了十幾個英鎊,臨時僱傭了管家、車夫和僕人,偽裝成大貴族的女兒,避免暴露真實身份。
以她對倫敦上層的了解,那些人也沒膽子質疑她。
「小姐,還去治安署嗎?」車夫問道。
伊莉莎白搖了搖頭:「不去了,去維多利亞大街53號。」
車夫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驚訝,那可是王室專屬的俱樂部。
「伊莉莎白看了看天色,夕陽已西斜,還有時間,但手裡的線索太少了。
她輕輕揉了揉眉心,心裡有些不滿,原本以為借王室和貴族的名義,能讓警方重視並提供一定助力。
可現在看來,昆格爾說得沒錯,這不是簡單的刑事案件,而是教會宗派之間的政治鬥爭。
倫敦警察廳、治安署,都不敢插手其中。
「看來必須換個方法了。」她喃喃自語。
「不知道昆格爾神父那邊進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