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深入調查（1/5）
此刻，東區一條小巷裡，洪坤正拿著一份報紙，看得津津有味。
他一邊看一邊嘴裡還嘖嘖感嘆：「這年頭的報紙真開放，連這種畫像都敢登。」
「昆格爾神父，請慎言！」迪迪歐斯立刻擺出嚴肅的神色，語氣帶著責備。
「您既然想加入靈光會，就必須遵守靈光會的戒律。」
「我們堅守第32條教規，不可娶妻生子，必須守貞，將一切奉獻給主。」
洪坤連忙合起報紙，點頭如搗蒜：「明白了明白了，謝謝您的教誨，迪里歐斯神父。」
迪里歐斯這才滿意，轉過身去敲響路邊一戶人家的房門，準備走訪調查。
洪坤在心裡暗自腹誹，年輕時就這麼古板，真沒趣。
守貞守了五十年，最後還被人安個侵犯小男孩的罪名，也是真夠慘的。
那些真的去巴黎人玩小男孩的神父，倒是十分熟練地把這個罪名按在迪里歐斯頭上。
「昆格爾，您覺得呢？」迪里歐斯突然回頭。
「沒什麼！」洪坤趕緊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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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我們這樣挨家挨戶走訪，效率是不是太低了？」
「現在是白天，東區大部分人都在工廠或作坊工作，根本不在家，恐怕會遺漏很多細節。」
迪迪歐斯微微點頭，語氣帶著無奈：「你說得對，但我們別無他法。」
「警察廳和治安署不願意進入東區調查，僅憑我們幾人，根本不可能覆蓋整個東區。」
「況且，我們也不想在夜晚打擾平民休息。」
「我聽說東區以前經常有邪靈出沒？」洪坤順勢問道。
提到這個，迪迪歐斯的臉色依舊平靜，嘴角卻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確實，但自從三年前靈光會進駐東區後，大部分邪靈都被我們驅除了。」
「現在東區的貧民，終於能睡上一個好覺了。」
洪坤心裡也有同感，這一路走訪下來，他能明顯感覺到，此刻1888年東區的氛圍，比他記憶中1911年那了無生息、將死未死的狀態好太多了。
街頭小巷裡，能看到孩子在追逐打鬧，哪怕已近黃昏，居民們臉上也沒有太多恐慌。
顯然，東區的夜晚比想像中安全。
除了，開膛手傑克！
對洪坤來說，這次調查並非浪費時間。
他一邊記錄東區的要道、小巷和居民分布，一邊借著靈光會神父的身份獲取信任。
在東區，沒有比這個身份更能讓平民放下戒心的了。
他相信，任何關鍵線索，都藏在一線的走訪里。
兩人很快來到日前開膛手傑克作案的兇案現場。
一條泰晤士河的支流邊。
洪坤蹲下身，看著地上那灘早已發黑的血跡，又抬頭打量四周。
這條河溝污濁不堪，散發著刺鼻的臭味，卻是東區居民的生活用水源。
有人在這裡洗漱、踩水，甚至倒馬桶，同時，它也是一條隱秘的交通要道，能穿過整個東區抵達港區，最終匯入大海。
「那位受害者，是附近紡織廠的女工莎莉。」迪里歐斯的語氣帶著悲傷。
「她是個很好的姑娘，本來計劃下個月和在牛奶廠工作的男友結婚————」
「開膛手傑克，毀了一樁本該被祝福的婚姻。」
「莎莉當時在上夜班？」洪坤問道。
「是的。」迪迪歐斯點頭。
洪坤卻生出疑惑：「既然是夜班，這裡離廠區又近，她為什麼會獨自走這條路？」
「尤其是最近開膛手傑克如此兇狠，她不該沒有防備。」
「我們問過她的工友。」迪里歐斯解釋道。
「那天莎莉本來和工友們結伴下班，但她好像忘帶了東西，要回廠區取，就讓工友們在原地等。」
「工友們怕她出事，本來想陪她回去。」
「可莎莉不想麻煩他們。」
「於是工友們便在邊上啤酒屋的屋檐下等著。」
迪里歐斯指了指前方拐角處的小酒吧，距離這個地方，也只有十幾米，而且只要轉身就會看到河邊。
洪坤再抬頭看了看，這一條路沒有燈，但絕非人煙罕至。
迪里歐斯聲音更低了：「結果許久，都沒見莎莉回來。」
「工友們覺得不對勁，就請啤酒屋裡的幾個男勞工一起去廠區找，最後在這條河邊，發現了倒在血泊里的莎莉。」
「她的肚子被掏空，內臟不翼而飛，是開膛手作案手法。」
「她回去了多久？」洪坤追問。
「只有15分鐘。」
洪坤驚訝：「15分鐘？」
這太驚人了，這條路並非人跡罕至的小巷，隨時可能有行人經過，而且轉角就是酒吧。
可開膛手傑克不僅精準抓住了短短的時間間隙，還迅速完成了殺人、掏內臟的動作，最後順利撤離。
這早已不是「膽大心細」能形容的，更像是一場精心計算過的謀殺。
洪坤喃喃道：「他一直都是如此的作案手法嗎？」
「是的。」迪里歐斯道。
「這也是他能一直沒被抓住的原因。」
「哪怕有些似是而非的證人證言，但都沒有決定性證據。」
「好像，他知道自己作案不會被人發現。」
「真是有些麻煩了啊。」洪坤喃喃道。
這開膛手，說不定真有著特殊能力。
不然他也不敢在東區肆意殺戮幾個月幾十人都沒被抓住。
當然也因為現在的東區比較安全，行人不絕，開膛手才能在夜晚獵殺獨行的女人。要是換做二十三年後的東區，連妓女都不接夜客了。他能在大街上找到的要麼是亡命徒要麼是流浪漢，要麼是不講道理的東區黑幫。
洪坤又拋出疑問：「可開膛手為何要盯著東區的女人？」
「不知道。」迪迪歐斯搖了搖頭。
「我們不是警察，也不懂罪犯的心理。」
「只能儘量走訪，看看能不能找到目擊者。」
洪坤走上前道：「迪里歐斯神父，不如我代入開膛手。」
「來分析一下，為什麼會選擇這樣的作案對象和方式。」
「如果我是開膛手傑克，如果為了錢財，為什麼要對女人下手，而不去獵殺那些醉鬼？」
洪坤指著不遠處招攬客人的站街女，一個粗豪的醉漢摟著其中一人走進了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