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令人驚異的推斷（2/5）
迪迪歐斯嚴肅反駁：「你不是開膛手傑克，你身上沒有邪惡的氣息。」
洪坤臉抽了抽，他早該習慣迪里歐斯的「軸」。
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固執，年輕時比五十歲後還要古板，三十年的磨礪似平沒磨掉他半分較真。
「是假設！」洪坤強調。
「迪里歐斯神父，這只是假設啊。」
迪里歐斯思索片刻，這才順著話題往下想，目光落在那些站街女身上。
「我想，他對這類人應該有很深的仇恨。」
「或許他曾被女人侮辱。」
「又或許他在男女之事上缺乏自信。」洪坤順著邏輯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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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應該沉默寡言，沒什麼朋友，社交圈狹窄，甚至所有人都能欺負他。」
「可能拿著微薄的工資，活得很壓抑。」他走到不遠處那條散發著臭味的河邊，繼續還原場景。
「有一天，他遇到了一個流鶯，對方主動向他發出邀請。」
「他雖然沒錢，但欲望燒得厲害，還是跟著進了房間。」
「可或許是小時候被母親毒打的陰影，讓他對女人既恐懼又抗拒，最終沒能完成性交易。」
洪坤轉身，語氣沉了些。
「結果，他遭到了流鶯的嘲笑，對方還堅持要他付錢。」
「羞憤之下，他心生惡念，殺死了那個流鶯。」
「這是他第一個受害者。而從殺人的過程里，他獲得了難以想像的快感，從此便把目標鎖定在了這類人身上。」
「所以一開始，連續三個流鶯被殺。」
「可後來他不滿足了，欲望越來越強烈，需要殺更多人來滿足自己。」洪坤補充道。
「於是，那些夜間獨行的紡織廠女工，也成了他的目標。」
「他從她們身上，獲得了掌控生死的快感。」
「他或許是一個醫生，因為他精通人體。」
「他或許是一個屠夫，因為他擅長刀法。」
「他或許是一個理髮師，因為這個職業經常接觸女性。」
洪坤結合真實歷史上各大網絡偵探的結論，對於開膛手傑克的推斷結果，在歷史上說不定很準確，但在這個充滿了邪靈與惡魔的世界中。
能殺死五十幾人的開膛手不太可能是普通人。
迪里歐斯點了點頭，認可了這個推演：「您說的很有道理。」
「這符合犯罪心理，也和主祭對開膛手的想像差不多。」
「但您說錯了一點，第一個受害者不是流鶯。」
他走到河邊，望著渾濁的河水：「第一個受害者不在東區。」
「而是北區的貴族女孩。」
迪里歐斯道：「4月23日，也就是神父大考的第二天。」
「弗蘭迪亞伯爵二女兒瑪麗安娜，在參加本內特·伊文斯神父的演講會，後失蹤。」
「她的屍體被發現時，泡在泰晤士河邊上，已經發腫，腹部有一道創口，子宮和內臟全被掏空，之後又被重新縫合。」
這個意外的消息讓洪坤瞳孔一縮，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線索，瞬間推翻了之前的判斷。
他之前的推演，是結合現實世界裡對開膛手傑克的分析，可在這裡，顯然不能生搬硬套。
起碼不是任何人都有資格接近一個貴族少女。
「如果第一個受害者死在治安嚴格的北區。」洪坤猜測道。
「那麼，開膛手傑克大概率不是東區貧民。」
「畢竟人如果選擇作案，那麼一定是在自己熟悉的環境。」
「而且管教嚴格的貴族少女也不可能與東區的貧民私會。」
「而且開膛手那般瘋狂寫信挑釁倫敦警察————」
「除非是潛藏在東區的邪教提，不然一般貧民沒那膽子。」
真有那麼個東區貧民與貴族少女私會，早就被實權派查地底朝天了。
洪坤起碼無法想像，一個東區的底層人每天上班被門口侍衛盤問一頓，再跑到警察局門口丟下一封挑釁信，然後再去打工。
然後再回來晚上挑一個妓女來殺。
太割裂了。
迪里歐斯道：「確實如此。」
「瑪麗安娜是一個十分虔誠堅定的慈光會教徒。」
「沒有任何社交，只參加教會活動以及貴族少女的詩會。」
「肯定不會與東區的男人相識。」
「我們也懷疑過是否是北區的貴胄。」
「可後來所有案子都發生在東區，這又沒法解釋。」洪坤點頭，隨即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一個貴族或體面人，會專門留在東區作案。」
「就算有，我們也能很快找到線索。」迪里歐斯道。
「畢竟東區的每一個外來者太顯眼了。」
是啊，這裡的東區畢竟太過封閉，每一個進出者，都會被關口的侍衛注意。
不可能一個上城人，長期進出東區不被發現。
等等！
一道閃電劈中了洪坤，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不，有人可以穿越關口而不被巡查審問。
也有人出現在東區，不被任何質疑。
「不一定是外來者。」洪坤似乎想到了什麼，語氣幽幽，目光落在迪迪歐斯身上。
「比如，靈光會的神父。」
這句話像驚雷，迪里歐斯那張素來平靜的撲克臉瞬間變色。
他瞳孔地震，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都在發顫：「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指責？！」
「你在污衊靈光會！」
「迪里歐斯，別激動。」洪坤語氣平靜。
「這七個月，只有靈光會的神父頻繁往來於上城與下城。」
「你們留宿在東區，不會被懷疑。」
「每天返回北區，也不會遭到任何盤問。」
「你們在東區和北區都有據點，有足夠的時間清理痕跡。」
迪里歐斯胸腔劇烈起伏，他想駁斥這種荒謬的指責，但一時之間，他居然無言以對。
「這只是一種可能性，我並非在懷疑你們所有人。」洪坤緩緩道。
迪里歐斯臉上的憤怒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他的臉漲得通紅，隨即鬆開了攥緊的拳頭，聲音低沉：「你的質疑，讓我無言以對。」
「而且我們的聖籙無定之眼能看到周圍信息。」
「能在短時間內找到最佳的下手時機。」
「我想，這也是其他宗派選擇旁觀的原因之一吧。」
「或許吧。」洪坤沒有否認。
「神父，你相信靈光會的每一個人都是清白的，相信他們不會做出這種齷齪邪惡的事。」
迪里歐斯重重點頭，眼神堅定：「他們都是虔誠的僕從，絕不會犯下這種罪行。」
洪坤卻在心裡嘀咕，如果開膛手傑克真是靈光會的人，很多事確實能解釋通。
比如二十幾個中堅神職者一夜之間全部死亡，因為自己人不會被懷疑，也有能力用惡毒手段襲擊同僚。
查案，好像查到了自己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