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日破三案:罪犯開始自述罪證(5/5)
柯學破案,初見成效。
巴里特已經快要承受不住內心的壓力了。
洪坤繼續加碼:「後來,尼坤開始逐步啟用你這顆棋子。」
「從最初泄露掃黃行動的時間,讓阿爾卡紳的地下妓院提前轉移。」
「到後來提供緝毒案的假線索,掩護家族的毒品運輸線。」
「最後,你甚至要幫他掩蓋人口拐賣的罪證。」
「那些和你父母一樣的移民女孩被賣到海外。」
「你開始痛苦,感覺自己被割裂成了兩個人。」洪坤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憐憫。
「白天,你穿著警服接受市民的歡呼。」
「黑夜,你躲在酒館裡灌悶酒,對著牆壁摔杯子。」
「你恨尼坤,更恨變成幫凶的自己。」
「那段時間,你對罪犯的審訊越來越暴力,好幾次把嫌疑人打成重傷,若不是魯特已經升任副局長,一次次幫你壓下內部調查,你早被停職查辦了。」
「更可能,你潛意識裡早就希望被停職。」洪坤捏住他的肩膀,語氣沉重。
「你渴望被揭穿,渴望擺脫這種撕裂的痛苦,對嗎?」
巴里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壓垮你的最後一根稻草,是一場貴族酒會。」洪坤的聲音像重錘,砸在巴里特的心上。
「你作為警方安保站在宴會廳的陰影里,看著尼坤穿著高定西裝,戴著鑽石領針,與貴族們觥籌交錯,談笑風生。」
「他甚至和主教碰杯,聊起慈善事業。」
「而你清楚,他口中的慈善資金沾滿了移民同胞的鮮血。」
「你只能看著他一步步洗白上岸,即將成為合法貴族。」
「而你,卻要永遠背著內奸的恐懼,活在不見天日的黑暗裡。」洪坤的目光銳利如刀。
「所以你決定殺了他。」
「這不是復仇,是你唯一能尋求解脫的辦法。」
巴里特沉默了許久,突然爆發出一陣狂笑。
那笑聲里沒有半分喜悅,只有積壓了十年的委屈、苦悶與絕望,像一頭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終於撕破了最後的偽裝。
他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扶著沙發靠背才勉強站穩,看向洪坤的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夏洛克·福爾摩斯,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他緩緩搖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木頭:「你說得對,是我殺了尼坤。」
「不————不可能————」魯特痛苦地捂住臉龐,身體晃了晃,仿佛瞬間老了十歲。
他親手提拔的下屬,並肩作戰的戰友,居然是黑幫安插的棋子,還是殺害尼坤的兇手。
阿爾卡申的槍手們齊刷刷地往前一步,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巴里特,手指扣在扳機上,隨時可能開火。
連向來冷靜的尼古拉斯,眼眶也紅了。
他攥緊拳頭,嘶吼道:「為什麼?他資助你、培養你,把你當成自己人,你憑什麼殺他!」
「憑什麼?」巴里特猛地抬頭,狀若瘋狂,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就憑他把我當成一枚可以隨意丟棄的棋子!」
「憑他親手毀掉了我對未來的所有期待!」
「憑他讓我從一個想保護同胞的善人,變成了一個惡棍!」
「我是警察,我的職責是逮捕他,可我卻只能一次又一次幫他掩蓋罪行!」
「這還不夠嗎?」
他向前一步。
維托立刻抬手,所有槍手的槍口都死死朝著他的腦袋。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洪坤淡淡地揮了揮手:「放下槍。」
詭異的是,那些桀驁不馴、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槍手,竟下意識地收起了槍。
他們看著眼前這個戴著單片眼鏡、氣質慵懶的偵探,從最初的懷疑,到後來的震驚,再到此刻的信服。
家族花了一個月,動用了上百名手下都沒破的案子,他不到一小時就在客廳里勘破真相,這份智慧與氣場,早已征服了這些崇尚強者的人。
「那天不是我約的尼坤,是他約的我。」巴里特看向洪坤,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福爾摩斯神探,你也不是全知全能。」
「他找我,是要我幫他做「最後一件事。」
「什麼事?」魯特聲音顫抖地問道,他看著巴里特,眼神里滿是失望與痛心。
巴里特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魯特身上,滿是愧疚。
「他要我偷取耶穌升天祭奠期間,倫敦警察系統的全域布防圖。」
「那是教會與王室共同主持的盛典。」
「布防圖涉及白金漢宮,大教堂區等核心區域的安防。」
「他想幹什麼?」魯特臉色驟變,冷汗瞬間浸濕了警服後背。
「他難道想襲擊盛典?」他急忙看向尼古拉斯。
「阿爾卡紳先生,你知道這件事嗎?」
尼古拉斯也變了臉色,連連搖頭:「我完全不知情!」
「父親從未跟我提過布防圖的事!」他轉向巴里特,語氣冰冷:「你當時為什麼不拒絕他?」
「拒絕?」巴里特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悲涼。
「他說,做完這件事,就銷毀我幫他作惡的所有證據,和我徹底兩清。」
「可這種最後一件事,他已經讓我做了至少五次!」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他就是個騙子!」
「把所有人都當成隨意擺弄的棋子!」
「我也是!」
「那些移民兄弟姐妹也是!」
「四大首領也是!」
「我終於明白,不殺他,我永遠活在無間煉獄永無解脫!」
「殺他其實沒那麼難。」巴里特閉上眼,緩緩說道。
「地位越高,他越沒了當年的警覺。」
「他甚至忘了,我曾是短笛俱樂部的會員,熟悉那裡的每一個角落。」
「二樓的陳列室里,還擺著我剛入職時捐的古董短笛。」
「還有一點,福爾摩斯偵探你也說錯了。」他看向洪坤。
「我從未偽裝自己,我一直穿著這身警服。」
「那三個保鏢見我穿警服走了過來,居然下意識掐滅了香菸,站得筆直。」
「他們以為我是來例行檢查的。」他睜開眼,眼神空洞。
「我掏出槍,三秒鐘就解決了他們。」
「而尼坤,早就沒了年輕時的狠勁,他看到槍口,居然撲通一聲跪下求饒,連我的教名都叫錯了。」
「他忘了,當年是他親自為我受洗,給我取了喬瓦尼這個教名。」巴里特的聲音里滿是絕望。
「所以我扣動了扳機。」
「我就呆在原地,直到阿爾卡紳的搶手看見我。」
「我也沒有想到那三名愛爾蘭人,居然沒有供出我!」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全是我一人所為。」
「與倫敦警察局無關,更與魯特局長無關。」
「你們,盡可以復仇。」
說著,他攤開雙手,將手槍丟在原地,放下了所有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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