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日破三案：柯學破案法（4/5）
什麼破案方法最有效，那就是柯學破案法。
什麼是柯學破案，那就是不用講證據，只靠口胡和嫌疑人本身痛哭流涕陳述案情破案。
一般情況下只需要幾小時就能破案，很少有隔夜的情況。
此刻，洪坤採用的就是柯學破案法！
「巴里特警長，我必須承認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戰士，同時也是經驗老道的探長，你擁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洪坤的語氣平靜卻字字鏗鏘，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層層偽裝的表象。
「你生活樸素，不慕名利。」
「你無兒無女，無牽無掛。」
「你會定期將薪水的捐給受傷的同僚和殉職警員的遺孀。」
「你是一個大善人，更是魯特局長最倚重信任的左右手。」
「這在倫敦警察總局是所有年輕警員的榜樣。」
「但你卻是殺害尼坤·阿爾卡紳的兇手！」洪坤斬釘截鐵。
看到巴里特那有些發白的面容，尼古拉斯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閃過一絲不屑，卻很快收斂情緒。
他緩緩直起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深邃的目光死死鎖定巴里特，一字一句地追問：「巴里特探長，我需要一個站得住腳的解釋。」
「為什麼是你？」
「我沒什麼好解釋的，尼坤不是我殺的。」巴里特深吸一口氣，聲音硬邦邦的，可垂在身側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
那是他從警多年來，緊張到極致時的本能反應，被洪坤精準捕捉。
「我或許能拿出13種直接證據，足以在法庭上佐證你就是兇手。」洪坤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有一百種證據的篤定。
但其實他一種也沒有。
「但我清楚，以你的謹慎與對法律漏洞的熟悉，總能找到脫罪的藉口。」
「而魯特局長，也絕不會僅憑這些線索，親手逮捕自己並肩作戰多年的戰友。」
那滿臉橫肉的維托，猛地向前一步，惡狠狠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刺魯特：「你要是敢護著殺我兄長的兇手，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座莊園！」
可魯特這次沒有退縮。
他挺直脊背，迎上維托的兇狠目光，眼底翻湧的冷光，竟讓這個常年沾染血腥的黑幫頭目不自覺地撇過了頭。
近年來，人們越來越習慣像是個麵團似的魯特，似乎都忘了他曾經是在克里米亞戰爭上倖存下來的戰鬥英雄。
與那些恐怖的地獄勢力作鬥爭，他從沒退縮過。
魯特轉過頭，對洪坤沉聲道：「福爾摩斯偵探，我向你保證，倫敦警局從不會包庇任何兇手，但我需要能讓在場所有人都心服的鐵證。」
「直接證據！」他再次咬著牙強調一遍。
「很簡單。」洪坤抬手看了眼懷表，金屬表殼在水晶吊燈下泛著冷光。
「第一，立刻核查警局槍械庫的出庫記錄，襲擊日前，必然有一批9毫米子彈出庫，且登記信息模糊、經手人一欄留白。」
「第二，派人搜查巴里特的住所，一定能找到他加工子彈的銼刀與金屬鉗。」
「他為了避免彈頭留下警局標記，必然親手打磨過彈體。」
「第三，兇手如何從數百個黑幫搶手的包圍中脫身。」
「因為，他犯案後就沒有離開那條街區，而是脫下了偽裝長袍，露出了其下的警服，加入了巡邏隊員中。」
洪坤看向尼古拉斯：「你在現場看到的第一位警察，就是巴里特探長吧。」
尼古拉斯眸光驟然轉冷，揮手制止了手下拔槍的舉動。
「福爾摩斯神探，您說的沒錯，我遇上了巴里特探長。」
「還有，請您繼續說下去。」
洪坤語速陡然加快，將焦點重新拉回核心：「這些都是後續可以補全的旁證。」
「但我想分析他真正的殺人動機。」
洪坤緩步走到巴里特前，目光直抵靈魂深處。
「你和尼坤一樣，都是漂洋過海來到倫敦的義大利移民。」
「從小在東區與工廠區的貧民窟長大。」
「你的父母在紡織廠做最苦的活，拿最少的錢，對嗎？」
巴里特的瞳孔一縮，震驚地看向洪坤，嘴唇翕動了幾下，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你，如何知道？」
這段塵封的過往，他從未對任何人提及，連最信任的魯特都不知情。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被掩蓋的真相。」洪坤沒有停頓。
「當年，你父母在工廠里受盡盤剝，每天工作十四個小時，還時常被工頭剋扣薪水。」
「你父母每次提起尼坤，都稱他是義大利人的救世主。」
「所以你從小就把他當成偶像！！」
「15歲那年，你揣著一把銼刀，找到尼坤的據點，發自內心地要追隨他。」
巴里特的呼吸開始急促，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仿佛被拽回了那個充滿煤煙味的少年時代。
「但尼坤拒絕了你。」洪坤的語氣陡然轉沉。
「他捏著你的肩膀，看了你半晌，說你和那些只會揮拳頭的小子不一樣」。
「你會算複雜的帳目，能讀懂美術館裡的油畫，甚至能背出但丁《神曲》的片段。」
「他在你身上看到了稀有的價值，比打手更珍貴的價值。」
「於是，他構思了一個前無古人的計劃。」洪坤微笑著。
「彼時的他，剛剛成為倫敦警局的頭號嫌疑犯。」
「警方極大打擊了阿爾卡紳的生意。」
「於是，他讓你潛伏進入倫敦警察系統，成為阿爾卡紳家族在警界的眼睛。」
「16歲那年，在尼坤的全額資助下，你通過了倫敦警察學院的入學考試，成了學院裡為數不多的移民學員。」
「你白天啃法律條文，晚上練射擊格鬥，畢業時拿了全院第二的成績。」
「我說得對嗎，巴里特？」
魯特猛地轉頭看向巴里特，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認識巴里特二十年，從戰場到警局，始終把他當成最可靠的兄弟，卻從不知道這段被刻意隱瞞的過往。
巴里特則低下頭，不敢與魯特對視，這個無聲的動作，幾平等於默認了一切。
「你畢業那年，恰逢克里米亞戰爭爆發。」洪坤繼續剖析。
「你主動報名參軍，奔赴前線與地獄異端作戰。」
「不是為了英國的榮譽，而是為了完成尼坤的考驗。」
「在戰場上，你救過魯特局長的命，憑藉勇猛與智謀成了他的部下，拿到了聖十字勳章。」
「戰後，你順利入職倫敦警察總局，與魯特搭檔辦案。」
「明面上，你跟隨魯特破獲了許多懸案。」
「成了警局裡冉冉升起的明星，市民們愛戴你稱頌你。」
「暗地裡，阿爾卡紳家族也為你提供了大量線索。」
「其他黑幫的窩點，走私船的靠岸時間，違禁品線索。」
「這些全是尼坤精心篩選後送給你的禮物。」
「那時候，你沉浸在正義夥伴的光環里，甚至真的以為自己在除暴安良。」洪坤湊近巴里特，盯著他痛苦扭曲的臉。
「可惜，你馬上會知道，一切命運的饋贈，早就在暗中標註了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