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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7章 當著陰陽家面拿走至寶,月神臉都嚇白了!

2026-09-24 13:07:55 作者: 太虛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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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意思。」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同樣伸手一招。

  幻音寶盒上的音樂聲戛然而止,那座八面玲瓏塔輕飄飄地飛了起來,在空中翻了個個兒,穩穩地落在他手裡。寶盒入手的時候還帶著一絲餘溫,像是剛從火爐邊拿起來的。

  贏宣將寶盒在掌心翻了個面,看了一眼底部刻著的符咒,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隨即翻手一收。

  幻音寶盒也消失了。

  大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空靈的音符消失了,寶盒的光芒消失了,只剩下一片讓人窒息的無言。夜明珠的光芒照在眾人臉上,照出每一個人臉上不同的表情。

  月神等人的臉在這一刻徹底失去了血色。

  月神、大司命、娥皇、女英——四個人的臉上,全都是一模一樣的慘白,白得像是剛從墳里刨出來的死人。

  她們在這一刻徹底明白了。

  贏宣根本不是為了千瀧而來的。

  他要的根本不是一個小女孩。

  他知道這裡的所有秘密。

  他知道銅盒的秘密,知道幻音寶盒的秘密,甚至知道這些東西對陰陽家意味著什麼。他今天登上蜃樓,在蜃樓上四處走動,最後來到蟾宮,根本就不是什麼隨興所至的閒逛。

  他每一步都走在了陰陽家的命門上,每一個問題都戳在了陰陽家最疼的地方。

  而她們,還在一路上惶恐不安地猜測他會做什麼。

  他什麼都不用做。

  他只需要這麼大搖大擺地走進來,由陰陽家右護法月神親自帶路,穿過層層走廊,走進最隱秘的蟾宮,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地把陰陽家最重要的兩件至寶全部拿走。

  這比殺了她們還狠。

  殺了她們,不過是死幾個人。可拿走了這些東西,等於是把陰陽家數十年的心血付之一炬,等於斷了陰陽家之所以能在帝國立足的根本。

  東皇太一要是知道了,根本不用贏宣動手,他自己就能氣死過去。

  月神幾乎可以想像東皇太一聽到這個訊息時的模樣。

  那個一輩子都在為蒼龍七宿而活的老怪物,耗費了大半輩子的心血,不知付出了多少代價,才終於湊齊了蒼龍七宿關鍵之物。可一朝之間,所有的努力全給別人做了嫁衣。他的臉色會變成什麼樣?他的眼睛會瞪多大?他會不會當場一口老血噴出來,把頭頂的星圖全都染紅?

  她不敢繼續往下想。

  可眼下,她們已經顧不上那些了。

  銅盒和幻音寶盒固然重要,但還有比這兩個死物更重要的事情。

  擺在她們面前最要緊的是她們自己的性命。

  贏宣既然什麼都知道,那他自然也知道陰陽家在背後做了哪些事。

  

  知道她們是如何用陰陽術控制童男童女,知道她們是如何竊取六國餘孽的情報,知道她們是如何在東皇太一的籌謀下,一步步地在帝國的心臟里紮根生長。

  他會怎麼處置她們?

  是當場格殺?

  還是帶回去慢慢審問?

  還是用比死更可怕的手段來折磨她們?

  誰也說不準。

  月神感覺自己的雙腿在發軟,膝蓋在不受控制地打顫,幾乎要支撐不住她身體的重量。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了,濕漉漉的衣料貼在皮膚上,冷得像是敷了一層冰。

  她的手在袖子裡死死攥著,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掌心早已經被掐出了血,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大司命的臉色和她一樣難看。

  她下意識地朝少司命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絲微弱的期盼——也許少司命能替她們說句話?可少司命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贏宣身後,紫色的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根本不敢抬頭看她們一眼。

  娥皇和女英兩姐妹互相攙扶著,渾身都在發抖。她們的嘴唇哆嗦著,牙齒因為顫抖而咯咯作響。

  她們剛才在長街上跪下的屈辱還沒緩過來,現在又面臨新的恐懼,這讓她們幾乎要崩潰了。

  徐福縮在最後面,看著月神等人的反應,心裡又驚又怕。驚的是贏宣居然什麼都知道,怕的是他自己會不會也被牽連進去。


  他飛快地在心裡盤算著,算來算去,覺得自己和蒼龍七宿的事沒什麼牽扯,最多就是給始皇帝煉煉丹藥,應該不至於被砍頭。他稍稍鬆了口氣,卻發現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章邯和曉夢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滿是好奇。

  他們對陰陽家的恩怨並不太了解,但就算是對陰陽家毫無了解的人,也能從月神等人的反應中看出端倪。

  那兩個人的臉色白得幾乎透明,連面紗都遮不住月神眼底的恐懼,連胭脂都蓋不住大司命臉上的慌張。

  那兩個被贏宣收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銅盒看起來毫不起眼,幻音寶盒倒是個稀罕物件,可也不至於讓陰陽家的右護法嚇成這樣吧?

  章邯按著刀柄,目光在月神和大司命身上來回掃視,心裡暗暗提高了警惕。能讓月神這樣的人物恐懼到這個地步,那兩個東西背後牽扯的秘密恐怕非同小可。

  他看了曉夢一眼,從對方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和審慎。

  大殿裡安靜得可怕。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彈,所有人都在等贏宣的下一步動作。殿外的海風從敞開的大門外灌進來,吹得眾人的衣袍獵獵作響,可那風聲在此刻聽起來卻像是喪鐘的低鳴。

  陰陽家的每一個人都在心裡問著同一個問題。

  她們今天,還能活著走下這艘蜃樓嗎?

  贏宣將兩樣寶物收入系統空間之後,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姬千瀧的身上。

  他的目光從那張木桌上移開,落在桌後那個穿素白衣裙的少女身上,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件。

  那雙眼睛依舊平淡無波,看不出任何憐憫,也看不出任何好奇,只是在確認一個事實——這個女孩還活著,而且確實就在他面前。

  醫仙在旁邊看得心急如焚。

  從贏宣收起銅盒和幻音寶盒到現在,她的目光幾乎沒有離開過千瀧。每多看一秒,她心裡的焦灼就多添一分。

  千瀧那雙空洞的眼睛像兩口枯井,看得她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若不是贏宣剛才抬手攔住了她,她早就衝上去跟月神拼個你死我活了。

  可她不敢動。

  贏宣沒有發話,她不敢動。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太清楚贏宣的性子了。他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章法和節奏,旁人若是貿然插手,反而會打亂他的安排。

  她只能死死咬著嘴唇站在一旁,雙手攥得指節發白,指甲在掌心掐出了一道道血印子,眼眶裡的淚水轉了又轉,硬是沒有掉下來。

  「殿下……」

  醫仙實在忍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哀求,像是一根繃到了極限的琴弦,隨時都會崩斷,「月兒她……她這是怎麼了?她不認識我了,她連我都不認識了……」

  贏宣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依舊是那種不咸不淡的目光,看不出什麼情緒,可醫仙卻從他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絲讓她安心的東西——那是一種篤定,一種一切盡在掌控之中的從容。

  贏宣什麼都沒說,只是朝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她不必慌張。

  然後他邁步朝千瀧走去。

  他的腳步依舊是不緊不慢的節奏,踩在蟾宮大殿的青石地面上,發出沉穩的迴響。每一聲腳步都像是踩在月神的心口上,讓她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贏宣走到千瀧面前,低頭看著這個少女。

  千瀧依舊坐在桌前,雙手還保持著剛才撥弄幻音寶盒的姿勢,十根手指懸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像是一具被抽去了靈魂的木偶。

  她的眼睛睜著,黑白分明的眼珠里映著夜明珠的光芒,卻沒有任何焦距,茫然而空洞。贏宣在她面前站定,她也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連眼珠子都沒有轉動一下。

  贏宣沒有說什麼廢話,直接閉上眼睛,一道神念從他眉心探出,如一根無形的絲線,無聲無息地鑽進了千瀧的體內。

  神念入體的那一瞬間,千瀧的身子輕輕震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種呆滯的狀態。贏宣的神念在她的經脈之中遊走,像是一雙看不見的眼睛,將她體內的情況掃了個一清二楚。

  他看到了。

  在千瀧的腦部經脈之中,纏繞著一團淡金色的氣流。


  那團氣流極為詭異,像是幾條細蛇盤踞在她的經脈里,死死地纏住了幾處關鍵的大穴。

  氣流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淡淡的金色,帶著龍吟虎嘯般的低鳴,在千瀧的經脈之中緩緩遊走著,每遊走一圈,就將她腦海中的某些東西封得更緊一分。

  龍游之氣。

  這是陰陽家獨有的手段,以自身真氣凝聚成龍游之氣,打入對方體內,封住對方的記憶和神智。

  這種手段極為霸道,被施術者會變成一具行屍走肉,只保留最基本的反應能力,思想和記憶全都被封死,只能聽從施術者的命令列事的傀儡。

  在月神看來,這一手算是她的得意之作。

  龍游之氣的施展對施術者的內力要求極高,需要極其精純的陰陽家真氣作為根基,放眼整個陰陽家,除了東皇太一和她之外,恐怕也只有大司命勉強能施展一二。

  她當初用這招封住千瀧的記憶,自認為萬無一失,除非她親自解開,否則千瀧這輩子都別想恢復神智。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手段在贏宣面前,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贏宣睜開眼睛,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他甚至懶得去研究龍游之氣的破解之法,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屈指一彈。

  一道細微的真氣從他指尖彈出,細如髮絲,卻帶著一股讓人窒息的鋒銳之意。

  那道真氣破空而去,直接沒入了千瀧的眉心,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切入凝固的油脂之中,毫無阻礙地鑽進了她的經脈。

  龍游之氣察覺到了外來真氣的入侵,瞬間瘋狂地涌動起來,發出低沉的嘶鳴,想要將那道真氣驅逐出去。

  可贏宣的真氣霸道到了不講道理的地步,甚至連與之纏鬥的興趣都沒有,直接橫衝直撞地碾了過去。

  所過之處,龍游之氣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燒紅的烙鐵,瞬間瓦解消散,半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比大浪淘沙還乾淨利落。

  整個過程不過是在幾個呼吸之間完成的。

  千瀧的身子猛地一震。

  這一次震得極為劇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的腦子裡炸開了一樣。她的雙手猛地攥緊了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吱的聲響。

  她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額頭上沁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嘴唇微微顫抖著,發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唔……」

  她雙手抱住了頭,身子蜷縮起來,像是在承受某種劇烈的痛苦。醫仙看得心裡一緊,下意識就要衝上去,可贏宣伸出一隻手攔住了她。

  「別動。」

  贏宣的聲音淡淡的,「正常反應。」

  醫仙硬生生地剎住了腳步,雙手攥在胸前,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

  片刻之後,千瀧的痛苦漸漸平息了下來。她抱著頭的雙手慢慢鬆開,重新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裡的空洞和茫然已經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黑白分明的眼珠里重新有了光彩,像是被塵封多年的明珠終於被拭去了表面的灰塵。

  她眨了眨眼睛,目光在面前的人身上掃過。

  先是看到了贏宣——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面容英俊而冷峻,一身黑袍,負手站在她面前,正用平淡無波的眼神看著她。

  然後她的目光越過贏宣,看到了站在贏宣身後的醫仙。

  那一瞬間,千瀧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眼眶在一瞬間蓄滿了淚水。那些被封存了許久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來,將她的腦子沖得一片空白。

  她想起了墨家機關城,想起了那個教她認草藥配藥方的姐姐,想起了那個跟在她身後叫她月兒的溫柔身影,想起了那個在她被月神一掌打飛時發出撕心裂肺呼喊的聲音。

  一切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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