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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醫仙一聲「月兒」,陰陽家眾高手當場嚇到腿軟!

2026-09-25 14:47:52 作者: 太虛衍

  「端木姐姐……」

  她的聲音微弱得像是蚊子的嗡嗡聲,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醫仙聽到這四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整個人像是被人抽去了渾身的骨頭,差點癱軟在地上。

  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奪眶而出,順著臉頰嘩嘩地往下淌,把她淺綠色的衣襟都打濕了一大片。

  「月兒!」

  醫仙的聲音又哭又笑,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和釋然,「月兒!你認得我了!你終於認得我了!」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規矩什麼禮數,幾步沖了上去,一把將千瀧抱住,抱得死緊死緊的,像是要把這個失而復得的孩子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她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打濕了千瀧的頭髮和肩膀,她的身子在劇烈地顫抖著,可她的嘴角卻是上揚的,帶著久別重逢的狂喜。

  「月兒,月兒,我的好月兒。」

  醫仙一邊哭一邊說,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噎住了一樣,「姐姐對不起你,姐姐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苦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都是姐姐的錯,你罵姐姐好不好,你打姐姐也行……」

  千瀧被醫仙抱在懷裡,感受著那熟悉的氣息和溫度,淚水也止不住地流下來。

  她的手從身側抬起來,先是猶豫了一下,然後緊緊回抱住了醫仙的腰,將臉埋在醫仙的肩窩裡,哭得像是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端木姐姐,我好想你……」

  千瀧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你也不要我了……」

  「傻孩子,胡說什麼呢。」

  醫仙將她抱得更緊了,聲音哽咽卻溫柔,「姐姐怎麼會不要你,姐姐一直都在找你,一直都在想你。以後不會了,以後姐姐再也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了,誰也不能再把你帶走。」

  兩個人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

  陰陽家眾人站在大殿門口,看到這一幕,一個個臉色白得像是從墳里刨出來的死人。

  月神的瞳孔在劇烈地收縮著,面紗下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她的嘴唇在輕輕顫抖,像是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她的龍游之氣。

  她引以為傲的龍游之氣。

  在贏宣面前連一招都撐不過去,被他一指彈碎,消散得無影無蹤。

  

  這是什麼實力?

  這根本就不是人與人之間的較量,這是天與地之間的碾壓。她的所有手段、所有底牌、所有引以為傲的術法,在贏宣面前連一張薄紙都不如,他一指頭就能戳破。

  她感覺自己像是赤身裸體地站在冰天雪地里,每一個毛孔都在往裡灌著刺骨的寒風,凍得她渾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她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有。

  大司命站在月神身後,那張嫵媚的臉上此刻也只剩下了慘白和恐懼。她的手指死死攥著袖口,紅色的指甲深深嵌進布料里,幾乎要把袖口扯破。

  她看著贏宣的背影,目光中滿是無力和絕望,像是看著一座壓在頭頂的高山,沉重得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怎麼會有這樣的存在?

  她們陰陽家的術法在六國之中都算得上是頂尖的傳承,東皇太一的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可就算是東皇太一,也不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破掉月神的龍游之氣。

  可贏宣做到了,而且是那麼隨意,那麼從容,像是隨手拍掉衣服上的一粒灰塵。

  少司命站在大殿的另一側,依舊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紫色的長髮遮住了她大半張臉,看不清她的表情。

  可若是仔細看,就能發現她的嘴唇也在輕輕顫抖著,藏在袖中的雙手攥得緊緊的,指尖微微發白。

  她不敢抬頭看月神和大司命,也不敢抬頭看贏宣,只能把自己縮在角落裡,儘量讓自己變得不那麼顯眼。

  她的心裡同樣翻湧著驚濤駭浪——她之前明知月神控制高月卻不告知贏宣,雖是剛知曉,卻在猶豫是否告知,這一念頭讓她此刻恐懼不已,生怕下一秒贏宣就會找她算帳。

  娥皇和女英互相攙扶著,兩姐妹的腿都在發軟,幾乎要站不住了。她們已經不敢再去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句反覆迴蕩的話——她們今天還能活著走下這艘蜃樓嗎?


  曉夢站在一旁,揹負長劍,琥珀色的眼眸中同樣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動。

  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贏宣深不可測。在太乙山的時候,她親眼見過贏宣一劍斬斷太乙山的主峰,那一劍之中蘊含的威力讓她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心底發寒。

  可她沒想到贏宣的手段遠不止於此。陰陽家的術法傳承自上古,其中蘊含的奧妙和玄機,就算是道家出身的她也未必能完全看透。

  可贏宣隨手一指彈碎龍游之氣,那份從容比起當初在太乙山拔劍斬峰更加讓人心生畏懼。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目光在贏宣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又移開了。

  這個男人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每多看他一次,就越發覺得他的深不可測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越往裡面看,越是看不到盡頭。

  醫仙抱著千瀧哭了好一會兒,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這才鬆開了千瀧,用手背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又伸手幫千瀧擦了擦眼淚,仔仔細細地端詳著這個失而復得的孩子。

  千瀧的臉上多了幾分血色,雖然依舊蒼白,但至少那雙眼睛恢復了神采,不再是之前那副木訥呆滯的模樣。

  醫仙看著她的眼睛,心裡又酸又甜,酸的是這孩子受苦了,甜的是她終於回來了。

  「月兒,來。」

  醫仙牽著千瀧的手,將她拉到了贏宣面前,「向殿下道謝。若不是殿下出手,你到現在還被那個妖女控制著,連姐姐都不認識。」

  醫仙心裡跟明鏡似的,清楚得很。

  千瀧是墨家弟子,而贏宣是帝國的太子。墨家和帝國之間是敵對的關係,墨家機關城就是被帝國大軍攻破的,墨家的巨子和統領們死傷無數。

  按理說,贏宣沒有任何理由救一個墨家弟子,不殺她就已經是天大的寬容了。

  千瀧能不能真正脫離險境,全憑贏宣一句話。如果贏宣不鬆口,哪怕千瀧的神智恢復了,她也別想活著走下這艘蜃樓。

  醫仙在贏宣身邊待了這麼久,對他的性子再了解不過——他不在乎千瀧是墨家弟子還是陰陽家的人,他在乎的只是他的計劃能不能順利執行。

  如果千瀧的存在對他的計劃有任何妨礙,他會毫不猶豫地將她除掉,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所以醫仙必須讓千瀧第一時間向贏宣道謝,必須讓贏宣看到千瀧的感激和順從,必須在贏宣心裡給千瀧留一個好印象。只有這樣,千瀧才能活命。

  千瀧雖然年紀小,但她並不傻。她被龍游之氣封住記憶的這段時間裡,雖然渾渾噩噩的,可方才發生的事情她都隱約有些印象。

  她記得是眼前這個年輕男子走進了大殿,記得他隨手收走了幻音寶盒和銅盒,記得他一指彈碎了她腦子裡那股讓她渾渾噩噩的氣息——雖然她並不清楚那股氣息是什麼,但她知道自己能清醒過來,全是這個人的功勞。

  她是墨家弟子,對帝國太子本該心懷敵意。墨家機關城就是被帝國大軍攻破的,她的同門師兄弟們死的死散的散,這些都是帝國造的孽。

  可此刻站在贏宣面前,她卻發現自己根本恨不起來。

  救命之恩是實實在在的,這個年輕男子救了她,讓她擺脫了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讓她重新認出了端木姐姐,這份恩情是實打實的,不能因為她的身份而假裝不存在。

  千瀧深吸了一口氣,規規矩矩地朝贏宣施了一禮。

  她雙手交疊在身前,深深彎下腰去,姿態恭敬而真摯,像是對待師長一樣。她的長髮從肩頭滑落下來,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

  「多謝殿下救命之恩。」

  她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淚水未乾卻滿是真摯,每一個字都說得認認真真,沒有半點敷衍和勉強,「千瀧方才神志渾噩,不知殿下駕臨,失禮之處還請殿下恕罪。

  殿下出手相救,此恩此情……千瀧銘記在心,永世不忘。」

  她說完這一番話,依舊保持著彎腰施禮的姿勢,不敢起身,等著贏宣的反應。

  贏宣低頭看了她一眼。

  目光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無所謂的樣子。

  「不必。」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孤不是為你出手的,無需多禮。」

  說完,他轉身就往外走。

  黑色的袍角在海風中輕輕拂動,腳步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節奏,整個人的氣質冷峻而疏離,像是和所有人之間都隔著一層看不見的冰牆。


  他出手解開千瀧的龍游之氣,確實不是因為這個女孩有什麼特別之處,純粹是看在醫仙的面子上,順手而為罷了。對千瀧的生死,他並不關心。

  千瀧直起身子,看著贏宣轉身離去的背影,目光複雜起來。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就那麼怔怔地看著贏宣的背影越走越遠,看著他走向殿門外的海風,心裡湧上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是墨家弟子,是反秦勢力的一員,對這個帝國的太子本該只有敵意和仇恨。

  可是此刻,站在這座大殿裡,看著那個人離開的背影,她卻發現自己心裡沒有恨,只有一種複雜得連她自己都說不明白的情緒。

  她在墨家的時候,接觸的都是反秦的義士,他們說起帝國的時候咬牙切齒,說起始皇帝和太子的時候更是恨不得啖其肉寢其皮。

  她一直以為帝國的太子一定是個殘暴不仁的暴君,一定是個無惡不作的惡人。

  可今日一見,她發現這個人並非她想像中的那般,他只是一個冷淡到骨子裡的帝王,他不殘暴,也不仁慈,他高高在上,俯瞰眾生,連多看她一眼都懶得多看。

  這種被人徹底無視的感覺,比被她恨他更讓她心裡難受。

  醫仙看著千瀧的表情,心裡暗暗嘆了口氣。她在贏宣身邊待得久了,對這位太子殿下的性子已經摸得七七八八了。千瀧年紀小,心思敏感,被贏宣這麼冷淡對待,心裡肯定會多想。

  她怕千瀧多心,趕忙走上前去,輕輕摟住了千瀧的肩膀,壓低了聲音安慰道。

  「月兒,別多想。」

  醫仙的聲音溫和而輕柔,像是在哄一個容易受驚的孩子,「殿下性子冷淡,對誰都是這般,並非有意輕慢於你。

  他平日裡就是這副模樣,連我在他身邊侍奉了這麼久,他也從來不會多說半句客套話。他不是看不起你,他只是對誰都不熱絡罷了。」

  千瀧聽了這話,輕輕點了點頭,可目光依舊忍不住追隨著贏宣的背影。

  醫仙見千瀧依舊有些失落的樣子,收起了平日裡溫和的笑容,神色變得認真而嚴肅。她彎下腰,雙手搭在千瀧的肩膀上,直視著千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叮囑道。

  「還有,月兒,你要記住姐姐的話。」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你在殿下面前,千萬不能因為自己是墨家弟子的身份多嘴。墨家和帝國之間的事情,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摻和的。

  殿下不在意你的身份,是因為他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可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仗著自己的身份在他面前放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鄭重。

  「也不要因為殿下的冷淡生出怨恨。」

  醫仙的目光嚴肅而懇切,「你能恢復神智,全靠殿下出手。這份恩情,你記在心裡就好,不必掛在嘴邊,但也不可忘本。殿下不會在乎你的感激,可他身邊的人會替他在乎。記住了嗎?」

  千瀧看著醫仙那雙泛紅的眼睛,看著她臉上那道為她而操心的深深疲憊,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將醫仙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

  「端木姐姐放心,月兒記住了。」

  千瀧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卻堅定無比,「我不會給姐姐添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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