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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太子一句話,陰陽家集體嚇尿!

2026-09-24 13:07:59 作者: 太虛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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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仙這才稍微放心,抬手抹了抹眼角殘餘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她牽著千瀧的手,握得緊緊的,像是怕一鬆手這個孩子又會消失一樣。

  「走吧,我們跟上殿下。」

  醫仙輕聲說道,牽著千瀧的手快步朝殿門外走去。

  大殿裡,贏宣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地迴蕩著,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奏上,沉穩而有力。

  那雙靴子踩過青石地面,發出低沉的悶響,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月神等人的胸口上,震得她們的心臟跟著一抽一抽地疼。

  月神站在殿門內側,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冷汗早已濕透了衣衫。她後背的衣料緊緊貼在皮膚上,被海風一吹,冷得刺骨,可她的額頭卻還在不停地往外冒著冷汗。

  她的手在袖子裡攥得死緊,指甲嵌進掌心的肉里,掐出了一個又一個血痕,可她卻渾然不覺疼痛。

  大司命站在月神身後,同樣臉色慘白,嫵媚的眼眸中沒有了半點風情,只剩下一片惶恐和茫然。

  她看著贏宣越走越近的腳步,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娥皇和女英早就縮到了角落裡,兩姐妹緊緊抱在一起,渾身抖得像篩糠。

  她們不敢抬頭看贏宣,只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嘴唇哆嗦著,連呼吸都壓到了最低,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引來了贏宣的注意。

  徐福依舊是那副縮頭縮腦的模樣,可他心裡的恐懼比起月神來只多不少。他雖然和蒼龍七宿的事情沒有直接關係,可他給始皇帝煉丹的那些年,暗地裡也做了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贏宣既然能把月神的老底翻得一清二楚,說不定連他的那些事情也早就查了個明明白白。想到這裡,他的後背也冒出了一層冷汗。

  陰陽家的每一個人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濕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海風帶來的濕氣。

  贏宣雖然暫時沒對她們做什麼,但這一路上的種種舉動已經把她們的膽子徹底嚇破了,一個個如同驚弓之鳥,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她們的心裡忍不住翻來覆去地猜測著一個問題。

  始皇帝對陰陽家的態度,是不是已經變了?

  陰陽家之所以能在帝國立足,之所以能得到始皇帝的器重,靠的就是兩個字——長生。




  如果是始皇帝的意思,那陰陽家的好日子就真的到頭了。

  始皇帝不再需要陰陽家為他尋求長生之術了,那陰陽家在帝國存在的價值也就沒有了。以始皇帝的性情,沒有價值的東西,他從來不會留著浪費糧食。

  想到這個可能,月神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直衝腦門,讓她整個人都像是被泡在了冰水裡。

  她幾乎可以想像得到那道從咸陽皇宮發出的詔書——廢除陰陽家在帝國的一切職務,驅逐陰陽家所有弟子,若有抵抗,格殺勿論。

  可她又覺得不對勁。

  如果始皇帝真的想除掉陰陽家,以帝國的手段,直接派大軍圍剿就是了,何必讓太子親自冒險登上蜃樓?太子是帝國的儲君,身份尊貴無比,萬一在蜃樓上出了什麼差池,這個責任誰也擔不起。

  所以更大的可能是——這一切都是贏宣的個人所為。

  想到這個可能,月神的心又沉了下去。如果是贏宣個人的意思,那反倒比始皇帝授意的更讓人恐懼。

  因為這意味著東皇太一對贏宣的推演是對的,這個人確實是陰陽家最大的變數,確實有能力將陰陽家連根拔起。而更可怕的是,他做的這些事情,始皇帝未必不知道,卻默許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在始皇帝心裡,太子的分量遠比陰陽家要重。

  贏宣對她們的心思並不理會。

  他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眾人都以為他要回頭說什麼,月神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從嘴裡蹦出來。可贏宣只是偏過頭,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語的公輸仇。

  公輸仇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雙手籠在袖子裡,身軀微微佝僂,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工匠老頭。


  可他的那雙眼睛卻精光四射,一直在暗暗觀察著大殿裡的每一個細節,每一個機關每一處構造都不肯放過。

  「公輸仇。」

  贏宣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公輸仇連忙快步上前,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腰彎得幾乎和地面平行。那隻機關手臂在袖子裡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像是齒輪在轉動。

  「老臣在,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他的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諂媚,和他平日裡那股子傲氣全然不同。

  贏宣看著他,微微點了點頭。

  「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果然了得。」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可話里的讚賞卻是實打實的,「這艘蜃樓從龍骨到桅杆,從船艙到甲板,每一個細節都做得嚴絲合縫,尋常工匠根本造不出來。

  偌大天下,能在短短數年內打造出如此巨艦的,也只有你們公輸家了。」

  公輸仇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震,抬起頭來看著贏宣,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這輩子都在和機關術打交道,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就是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可這個世道上,看得起機關術的人不多,大多數人只是把機關術當成奇技淫巧,當成不入流的小玩意兒。

  公輸家雖然在江湖上名聲不小,可真正能得到帝王賞識的機會卻少之又少。

  如今帝國的太子親口稱讚公輸家的霸道機關術,這番話若是傳了出去,公輸家的名望必定水漲船高。

  「殿下謬讚了!」

  公輸仇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激動,連嗓子都有些發顫,「公輸家世代鑽研機關術,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為帝國效力,能為陛下和殿下盡綿薄之力。

  殿下今日的稱讚,老臣受寵若驚,實在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殿下的恩情。」

  他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輕輕顫抖著,不是害怕,而是激動。他那雙精明的眼睛裡甚至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得出來是真心實意地被贏宣這番話打動了。

  贏宣點了點頭,勉勵了幾句。

  「好好做,公輸家的手藝,帝國自然不會虧待。」

  公輸仇連忙磕頭謝恩,額頭咚咚咚地磕在青石地面上,磕了三下才直起身來,額頭上已經紅了一片。

  贏宣收回目光,負手站在殿門口,目光環視了一圈這座蟾宮大殿。

  他的目光掃過那張簡陋的木桌,掃過牆壁上樸素的青石,掃過地面上那些因為年久失修而留下的裂縫,嘴角微微一撇。

  「至於這個蟾宮……」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確實跟月神你說的一樣,沒什麼看頭。」

  月神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僵,嘴唇張合了幾次,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贏宣用她之前阻攔他時說的話來回敬她,這比直接罵她一頓更讓她難堪。

  她當時說蟾宮污濁不堪沒什麼看頭,是想要阻止贏宣過來檢視,可贏宣偏偏來了,還把她藏在這裡的寶貝全部拿走了,末了還用這句話來諷刺她,讓她臉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個耳光。

  贏宣沒有再看她,話鋒一轉。

  「不過孤聽說,蜃樓上的紫貝水閣倒是不錯。」

  他的語氣依舊是那種隨意而從容的調子,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聽說那地方建得別有洞天,水光瀲灩,貝母生輝,是整個蜃樓上風景最好的地方。

  孤打算過去看看,希望別讓人失望。」

  這話一出,在場大部分人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大司命和娥皇女英只是微微愣了愣,心想太子殿下既然已經拿走了銅盒和幻音寶盒,去看看紫貝水閣的風光也無妨,反正紫貝水閣那邊的風景確實不錯,沒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公輸仇更是機靈,贏宣話音剛落,他便立刻反應過來。

  「紫貝水閣!老臣知道路!」

  公輸仇大聲說道,語氣里滿是殷勤和積極,像是個搶著在夫子面前表現的小學生,「太子殿下這邊請,老臣給您帶路!紫貝水閣的建造老臣也參與了不少,那裡的每一處機關每一道水渠老臣都爛熟於心,殿下去看了必定不會失望!」

  他說著便小跑到贏宣前面,那隻機關手臂在袖子裡咯吱咯吱地響著,腳步卻異常輕快,哪裡有半點老人家的樣子。


  贏宣點了點頭,負手大步走出殿外。

  曉夢揹負長劍跟在贏宣身後,藍色道袍在海風中輕輕飄拂。

  從登上蜃樓到現在,她一直都是在默默觀察著一切,從月神的驚慌到銅盒的秘密,從千瀧的恢復到贏宣的手段,每一件事都讓她心中震動。

  可她始終保持著道家天宗弟子應有的沉穩和冷靜,那張清冷的面容上不曾露出太多表情。

  此刻贏宣說要去看紫貝水閣,她也只是稍稍抬了抬眼皮,琥珀色的眼眸中掠過一絲淡淡的好奇,隨即又恢復了平靜。她邁步跟上贏宣,腳步輕盈而無聲。

  醫仙牽著千瀧的手,快步跟了上去。

  千瀧的手指在醫仙的手心裡微微發涼,她的腳步還有些虛浮,走起路來輕飄飄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可她的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那雙靈動的大眼睛時不時地打量著前方的贏宣,目光中滿是好奇和複雜。

  醫仙一邊走一邊低聲在千瀧耳邊說著什麼,大概是在繼續叮囑她要注意的事情。千瀧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了點頭,乖巧得像是只小兔子。

  章邯卻沒有跟上去。

  他按劍站在原地,身形筆直如松,一雙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月神等人。

  他的目光如刀,從月神掃到大司命,從大司命掃到娥皇女英,最後落在徐福身上,把每一個人都鎖定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

  這是他的職責。

  太子殿下移駕紫貝水閣,這些陰陽家的長老護法們,必須留在這裡,一個都不許動。他擺明了是在看守她們,以防有人趁機溜走。

  月神對上章邯那雙冷厲如鷹隼的眼睛,心裡一陣發寒,趕緊低下了頭,不敢和他對視。

  大司命輕輕拉了一下少司命的衣袖,示意她站到自己身邊來。少司命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邁步走到了大司命身邊,紫色的長髮在海風中輕輕飄動著,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雲中君徐福縮在角落裡,灰白眼珠四處亂轉,像是在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他看了看月神那張慘白的臉,又看了看章邯按在刀柄上的手,最終還是決定老老實實待在原地,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

  水部長老娥皇和女英互相攙扶著,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她們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眼中的恐懼卻比方才消退了一些。

  畢竟贏宣已經走了,那個讓人喘不過氣的太子殿下暫時離開了,壓在她們心口上的那塊巨石總算稍稍鬆動了一點。

  姐妹倆偷偷看了月神一眼,見月神依舊是那副丟了魂的模樣,心裡又多了幾分惶恐。可她們也知道,此刻說什麼都沒用,只能老老實實地待在這裡,等贏宣回來再做打算。

  陰陽家的眾人雖然仍舊惶恐不安,但情緒已經漸漸平復了一些。畢竟贏宣沒有當場對她們動手,說明她們暫時是安全的。

  雖然這份安全不知道能維持多長時間,可總比當場被砍了腦袋要強。

  大司命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紊亂的心跳。她側過頭看了少司命一眼,發現妹妹的臉色比方才緩過來了一些,只是依舊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大司命心裡暗暗嘆了口氣,伸手輕輕握住了少司命的手,發現妹妹的手冰涼冰涼的,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別怕。」

  大司命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安慰,「殿下暫時不會對我們做什麼的。只要我們不亂來,就還有周旋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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