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蕩，帶著一股讓人心顫的霸道和威嚴。
「這不是狂妄。」
贏宣的目光落在東君炎妃身上，黑色眼眸中滿是漠然。
「這是格局。」
「這是氣魄。」
「這是你這樣的人永遠不會懂的東西。」
贏宣那番話說完，整座櫻獄大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東君炎妃站在冰壁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動不動。她那雙極美的丹鳳眼瞪得渾圓，瞳孔微微震動著，看向贏宣的目光中滿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謬感。
只手便可摘星。
天又算得了什麼。
東皇太一不過是藏頭露尾之輩。
這些話像是一柄柄重錘，一下接一下地砸在她的腦海里，砸得她頭暈目眩，幾乎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天人合一境是什麼概念？
那是武道修煉的終點，是凡人能夠觸及的最高境界。踏入天人合一境的人物，已經超脫了普通武者的範疇，舉手投足之間引動天地之力，一招一式都蘊含著大道真意。
東皇太一在數十年前便已踏入此境，其實力之恐怖，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當年她還在陰陽家的時候，曾親眼見過東皇太一出手。
那一次，僅僅是一個眼神，僅僅是一道意念，便將一位大宗師巔峰的高手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數十丈遠，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從那以後，她心中便對天人合一境有了一種根深蒂固的敬畏。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竟然用「藏頭露尾」「如同見不得光的老鼠」這種話來形容東皇太一。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
這簡直是瘋了。
東君炎妃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覺得荒謬。那種荒謬感濃烈到讓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呆呆地看著贏宣，臉上的表情不斷變幻，從震驚到困惑，從困惑到無法理解。
在她看來，贏宣雖然確實有些本事，能一劍擊敗蓋聶、一人獨戰三大高手，確實稱得上驚才絕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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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再驚才絕艷，也不過是大宗師巔峰的境界，和天人合一境之間還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大宗師巔峰和天人合一看似只差一步，實則如同天與地的差距，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根本差距，不是天賦能夠彌補的。
這個年輕人說出這樣的話，要麼是根本不了解天人合一境的恐怖，要麼就是狂得沒邊了。
東君炎妃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又浮現出一絲苦笑。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掃過站在贏宣身後的那些人，想要從他們的臉上找到一些和她相同的反應——畢竟這種話聽起來實在是太狂妄了，她相信在場的人中，但凡有點武道常識的，都應該覺得這話太過荒謬。
可她看到的，卻是一張張平靜如水的面孔。
章邯站在那裡，雙手抱劍，臉上沒有任何驚訝或者詫異的表情，就好像贏宣說的不是什麼狂妄至極的話，而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的目光平靜而堅定，看向贏宣的眼神中只有敬服和理所當然。
曉夢依舊是一副清冷的模樣，那張精緻如玉的面容上沒有任何波瀾。她的琥珀色眼眸中甚至隱隱流露出一絲認同的神色，似乎覺得贏宣說的話沒有任何問題。
醫仙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臉上的表情雖然有些緊張，卻不是那種覺得贏宣說錯了的緊張，而是在擔心別的事情。她看向贏宣的目光中依然充滿了信任和仰慕，沒有絲毫動搖。
娥皇和女英姐妹倆互相攙扶著，臉上的表情雖然複雜，卻也沒有任何詫異。她們只是默默地看著，像是在看一場早就知道結局的戲。
甚至連月神，那個向來高傲自負的女人，此刻也只是鐵青著臉站在一旁，嘴唇緊緊抿著，一言不發。她的眼神中雖然有憤怒，卻沒有任何覺得贏宣在說大話的意思。
所有人的反應都在告訴東君炎妃同一件事——在他們看來，贏宣說這些話是理所當然的，是他完全有資格說的。
這下東君炎妃徹底懵了。
她那雙丹鳳眼中的困惑越來越濃，幾乎要溢位來了。她張了張嘴，想要問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的腦子飛速運轉著，試圖理解眼前這一幕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些人都是傻子嗎？
不可能。章邯是帝國名將，曉夢是道家天宗的掌門，醫仙也不是普通人。這些人的眼光和見識都不差，不可能看不出大宗師巔峰和天人合一境之間的差距。
那他們為什麼都覺得贏宣說這話理所當然？
難道贏宣真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