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12章 深夜床前的鬼影,我和田蜜差點嚇尿了!

第912章 深夜床前的鬼影,我和田蜜差點嚇尿了!

2026-09-25 14:47:55 作者: 太虛衍

  他這次到桑海之濱,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辦,若是東郡這邊沒有事的話,恐怕是不會過來的。」

  漣衣聽後美眸黯淡了下去,像是一盞被風吹暗的燈,說不出的失望。她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聲音小得連自己都聽不清,然後把臉埋進了膝蓋里。

  花影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心裡何嘗不是一樣。這些日子她只能靠著有限的回憶聊以慰藉,夜深人靜時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全部是那個人的臉。

  可她也清楚,自己和漣衣雖然姿色秀麗,但對贏宣來說並非無可替代,以對方的身份地位又怎會缺少女人,她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這份情意對她們來說是全部,對殿下來說也許只是臨幸一夜的緣分。

  一時之間兩女相顧嘆息,望著窗外皎潔的夜空中那輪孤單的明月,說不出的惆悵。

  庭院中蟲鳴聲漸漸低了下去,夜風穿過窗欞的縫隙飄進來,吹得燭火輕輕搖曳,房間裡的光線忽明忽暗,幽靜的夜晚顯得無比孤寂。

  沒過多久,庭院外面突然傳來喧譁吵鬧的聲響。

  起初只是隱隱約約的動靜,像是遠處有人在喊話,聽不太真切。花影微微蹙起眉頭,抬起頭朝窗外望去。

  緊接著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近,隱約能聽見鐵甲碰撞的鏗鏘聲,那聲音既沉悶又刺耳,一片連著一片,此起彼伏地震盪在夜空中。

  隨後地面震動起來,桌案上擺著的茶盞開始微微晃動,茶水表面泛起細密的漣漪,還伴隨著密如鼓點的馬蹄踏地的動靜。

  花影的臉色變了。

  她心思玲瓏,又曾為朱家打理醉夢樓收集訊息,對整個東郡乃至桑海之濱的局勢都有相當的見地。普通人聽到這種聲音,只會以為是駐軍在夜間操練,可花影不同。

  她在醉夢樓里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物,聽過太多明里暗裡的對話,對軍隊調動的跡象格外敏感。

  這麼大半夜的突然集結部隊,絕不可能是普通的操練。

  再加上白天剛剛傳過來的訊息——贏宣在蜃樓上斬殺徐福、罷免東皇太一、扶持少司命上位——這些事串聯在一起,一個可怕的猜測瞬間在花影腦海中成型。

  她把贏宣出現在蜃樓、王離部隊突然集結、以及大澤山農家這些線索串聯起來,第一時間就猜出了真相:王離很可能是接到贏宣的指令,要去對付反秦聯盟了。

  這下花影的心猛地揪了起來,面上浮現出濃重的擔憂之色。

  她的同胞弟弟季布就在反秦聯盟的項氏一族中效力。這個弟弟平日裡仗義疏財、信守承諾,在江湖上闖出了季布一諾的好名聲,花影一直引以為傲。

  

  可這份驕傲如今變成了她心頭最沉的一塊石頭,因為季布效忠的物件恰恰是帝國要剷除的反秦聯盟,如此一來,必將與贏宣產生直接衝突。

  這是花影極不願看到的。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贏宣的手段。從斬殺朱家義子到覆滅東郡太守,從斬殺荀子到罷免東皇太一,那個男人做事從不留任何餘地,手段狠辣得讓人膽寒。

  在花影看來,反秦聯盟在贏宣面前根本不堪一擊,什麼六國餘孽、諸子百家,全都不過是螳臂當車罷了。

  以贏宣的狠辣手段,是不會顧忌她的面子的,季布若執意作對,除了慘死當場充當炮灰外,別無第二種結果。

  花影越想越怕,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急得站起身來雙手合十,在房間裡來回走動著,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錦被從她身上滑落掉在地上,她都沒顧上撿起來。

  她的腳步又快又亂,裙擺在地上掃來掃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漣衣見狀也嚇了一跳,趕緊從榻上下來,伸手拉住了花影的衣袖,語氣中滿是急切和關切:「姐姐,怎麼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花影停下腳步,重重地嘆了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她顫著聲音將方才的猜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漣衣,說到最後時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漣衣,季布是姐姐唯一的親人了,若是他真的死在殿下手裡,姐姐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漣衣聽完,卻是眼睛一亮。

  季布確實傾心於她,這件事花影也知道,還曾經打趣說以後說不定能成一家人。

  可漣衣對季布並無男女之情,只覺得對方是個忠義正直的漢子,一直只是平淡交往,希望對方能夠知難而退,打消這個念頭。


  無奈季布鍥而不捨,她也沒辦法,只是念在對方一片赤誠的份上沒有把話說絕。

  可女人本就是自私的,更何況她一顆芳心已經完全系在了贏宣身上。從那個晚上之後,漣衣的心裡就再也裝不下別人了。

  季布的安危她雖然也會擔心,可那份擔心不過是朋友之間的關懷,和她對贏宣的牽腸掛肚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所以漣衣聽完花影的話後,第一時間想到的根本不是季布的安危,而是贏宣有極大可能出現在大澤山。

  王離的部隊都出動了,殿下能不來嗎?若是她們前去,不就能見到了嗎?而且順便還能勸勸季布別跟殿下作對,也算幫了姐姐一個大忙。

  漣衣越想越覺得可行,心裡甚至隱隱有些期待。她伸手將花影合十的雙手握住,用勸慰的語氣開口建議道:「姐姐,若實在擔心的話,不如我們親自去一趟大澤山吧。

  若能趕在殿下之前見到季布大人,就可以勸他懸崖勒馬,不要繼續留在反秦聯盟中和殿下作對。而且有我們姐妹在場,也可以向殿下求情,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花影聽完漣衣的話,猛地轉過頭看向窗外那座燈火閃爍的校場方向。兵甲的鏗鏘聲越來越密集了,這意味著部隊很快就要出發。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

  她咬了咬下唇,心中快速權衡著利弊,片刻之後急急地重重點頭:「不錯,我這就去大澤山。一定要在殿下到之前找到季布,勸他懸崖勒馬!若是他執迷不悟不肯聽勸,姐姐就算是豁出這條命不要,也要跪在殿下面前懇求殿下寬恕,無論如何都要救下季布!」

  漣衣也重重點頭,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只是在那一抹欣喜之下,藏著的是馬上就能見到贏宣的期盼。

  兩人不再耽擱,手腳麻利地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又拿了準備好的銀錢和一些乾糧,將包裹扎得緊緊的負在背上。

  花影最後看了一眼這間住了多日的房間,目光在軟榻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決然地轉身,拉著漣衣的手推門而出。

  夜色中,兩個人影輕車簡從地出了庭院後門,翻身上了兩匹早已備好的快馬。

  馬蹄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響起,踏碎了月光的寂靜,她們一抖韁繩,馬匹嘶鳴一聲,撒開四蹄朝大澤山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將兩人的長髮吹得向後飛揚,馬背上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另一邊,農家魁隗堂。

  田蜜的臥室布置得極為奢華,四壁掛著蜀錦織成的帷幔,地上鋪著厚厚的絨毯,空氣中還瀰漫著一種甜膩的香氣。

  那香氣來自由赤銅鏤花香爐中裊裊升起的輕煙,是田蜜從西域商人手中高價買來的香料,據說有助興的功效。

  床邊的屏風上繡著繁複的花鳥圖案,燭光從屏風後面透過來,將屏風映得半明半暗。此刻映在屏風上的,是兩個人影,正是田蜜和田仲。兩人靠得極近,在做什麼不言自明。

  過了許久,風消雨歇。

  田仲慵懶地攤在床上,一條胳膊枕在腦後,另一隻手隨意搭在田蜜光滑的肩頭上,享受著閒暇時光。他的臉上帶著事兒後的慵懶笑意,雙眼半開半合,渾身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鬆弛。

  在農家內部,他雖然是烈山堂明面上的堂主,可真正掌控烈山堂的是田蜜。兩人早有這種不清不楚的關係,田仲也樂得有人替他打理堂務,自己做個甩手掌柜。

  田蜜側躺在旁邊,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眉目間儘是妖冶的春意。

  忽然,一陣陰冷的微風掠過房間。

  那風來得極其詭異,沒有窗戶被吹開的聲音,也沒有門帘被掀起的動靜,就那麼平地生出來一陣冷意,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冰蛇從人的脊椎上緩緩爬過。

  床邊的帘子被吹得微微掀起了一角,燭火劇烈抖動,牆上的影子也跟著扭曲了一陣。

  田仲隨意側頭瞥了一眼帘子掀起的方向。

  只一眼。

  這一眼差點沒讓他從床上直接蹦起來。

  只見一個身著夜行衣、頭戴詭影面具的人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床邊,距離床榻不過三步之遙,正用一種玩味的目光看著他和田蜜。

  那人站立的姿勢極為隨意,雙手抱在胸前,歪著腦袋,詭影面具上兩個黑洞洞的眼孔中透出似笑非笑的目光,就好像在觀賞一出有趣的好戲。

  悄無聲息,如鬼魅一般。


  田仲跟隨田蜜多年,也見過不少江湖高手,可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在自己和田蜜兩個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闖入房間,而且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站在床邊看著他們。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對方若是想要他們的命,他們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一股涼氣從尾巴骨直衝天靈蓋,田仲當時就渾身僵硬麻了,臉上的血色在剎那間褪得乾乾淨淨。他的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喉嚨里發出格格的聲響,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滿臉都是震怖之色。

  深夜時分,田仲和田蜜的臥室里瀰漫著那股甜膩的香氣,赤銅鏤花香爐中的香料已經燃到了盡頭,只剩下最後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在空氣中飄散。

  牆上的燭火剛剛經歷過一陣詭異的搖曳,此刻還在輕輕晃動,將屏風上的人影拉扯得忽長忽短。

  田仲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床邊那個身影,渾身的血液像是在一瞬間被凍成了冰碴子。

  他的手還搭在田蜜的肩頭上,可那隻手已經僵硬得像是石頭做的,五根手指頭連彎曲的力氣都使不出來了。

  田蜜的反應比他更快,她的身體在剎那間繃緊,原本慵懶攤開的手臂猛地收回,條件反射般地攥緊了放在枕邊的那杆細長菸斗,五根塗著鳳仙花汁的指甲深深陷進煙杆的雕花紋路里,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青白色。

  那杆菸斗不是普通貨色。田蜜能在農家烈山堂混到如今的地位,靠的絕不是只有一張漂亮的臉蛋和幾招床上的功夫。

  她的菸斗里藏著七十二根淬毒的銀針,只要輕輕一按機關,就能在眨眼之間將面前的一切射成刺蝟。

  可此刻她的手指雖然緊攥著菸斗,卻遲遲沒有按下機關,因為她心裡清楚,對方既然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床邊,必然有防備,說不定在她發射暗器之前,對方就能把她斃於掌下。

  兩人的驚駭已經達到了極點。沒有人能在他們兩個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潛入房間,至少在他們的認知里沒有。

  田仲自己是烈山堂明面上的堂主,一身武功雖不算農家頂尖,可也在宗師級上下浮動,感知力遠超常人。田蜜的武功更是不弱,能壓得住烈山堂那些桀驁不馴的高手,怎麼可能有人在毫無動靜的情況下就站在了床邊?

  可眼前這個人就是做到了。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衣料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做成的,燭光照在上面竟沒有絲毫反光,像是一塊會移動的暗影。

  臉上戴著一張詭影面具,面具的紋理猙獰詭異,像是用某種不知名的金屬打造的,兩個黑洞洞的眼孔中透出的目光既冰冷又玩味,如同在觀賞一出與己無關的好戲。

  田仲的喉嚨發乾,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足足過了好幾個呼吸的時間才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他猛地從床榻上坐直了身體,一把扯過旁邊的錦被蓋住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厲聲喝問道:「你是誰?怎麼進來的?」

  這一聲厲喝在寂靜的夜色中炸開,本該驚動整個院落。

  田仲在呵斥的時候也在暗中希望能驚動院子裡的親信和暗哨,可詭異的是,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了一圈之後,外面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腳步聲,沒有拔刀聲,沒有警戒的喊叫聲,什麼聲音都沒有。整座魁隗堂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籠罩住了,和外界徹底隔絕開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