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私自行動
「卡倫大師————索雷斯————還有第三軍團的菲力克斯少將？」
霍斯曼將軍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菲力克斯那小子，我一直覺得他太冒進，沒想到膽子大到這種地步！」
「竟敢繞過最高指揮部和聖塔的聯合決議，私下行動！」
「將軍，如果他們的行動真的引發淨化者的全面反擊，前線首當其衝。」布雷克聲音低沉，「我們必須阻止他們。」
「怎麼阻止？」艾拉冷冷道，「他們既然敢私下行動，必然做了充足準備，而且選擇的肯定是他們自己的嫡系力量。」
「我們貿然攔截，很可能先和自己人打起來。」
莉亞娜也輕聲補充：「而且，沒有確鑿證據，我們以什麼名義阻止？」
「如果他們反咬一口，說我們違抗軍令或者破壞作戰計劃————」
霍斯曼將軍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維拉妮卡大師的意思，是讓我們監控、干擾、延遲，儘量避免直接衝突，對嗎？」
羅林點頭：「是的！大師希望將軍能利用您的權威，儘量約束帝國方面的參與者。」
「同時，我們需要掌握他們具體的行動計劃、人員構成和出擊路線，才能在關鍵時刻進行有效干擾，又不落下把柄。」
「菲力克斯那邊，我會親自處理。」霍斯曼將軍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那小子還不敢公然違抗我的直接命令。」
「但卡倫和索雷斯派出的巫師小隊————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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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塔內部的事務，霍斯曼將軍不便直接插手。」
他看向布雷克和羅林：「監控和干擾的任務，恐怕要落在你們身上。」
「焦炎巡視者小隊對亡者之喉外圍最熟悉，而且你們剛剛執行過相關任務，有經驗。」
布雷克立刻站直身體：「焦炎巡視者小隊隨時待命。」
「不能全員出動。」羅林卻搖頭，「目標太大，容易暴露。」
「而且，我們還需要有人為後續可能前往沉寂迴廊的任務做準備。」
他看向艾拉和莉亞娜：「艾拉隊長擅長遠程偵察和追蹤，莉亞娜的淨化之力在亡者之喉那種環境下也能發揮一定作用。」
「她們兩位配合，加上對地形的熟悉，執行監控任務最合適。」
「布雷克隊長需要坐鎮基地，協調各方，同時————防備可能出現的其他意外。」
布雷克略微沉吟，點了點頭：「有道理。」
「艾拉，莉亞娜，你們有問題嗎？」
艾拉檢查了一下隨身的長弓和箭袋，眼神銳利：「沒問題。正好試試新到手的幾支靜默箭。」
莉亞娜握緊了法杖：「我會準備好應對死亡能量侵蝕的防護。」
「那麼，行動細節。」霍斯曼將軍鋪開一張亡者之喉區域的精細地圖，「根據羅林帶來的情報，卡倫他們的目標很可能是外圍相對孤立、但又對封鎖場有關鍵作用的裝置。」
「結合我們之前的監控，這三個點可能性最大。」
他在地圖上標出三個位置，都在亡者之喉裂谷東北側，距離基地約四十到六十里，地形複雜，有熔岩丘陵和深溝作為掩護。
「艾拉，莉亞娜，你們立刻出發，分別前往A點和C點潛伏監控。」
「保持最低限度通訊，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如果確認有私自行動小隊出現，優先記錄證據，然後在保證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視情況使用非致命手段干擾，製造能量亂流、引發小型塌方、或者用特製的干擾符文破壞他們的潛行或通訊都可以。」
「記住，首要目標是拖延時間，製造麻煩，不是正面交戰。」
「明白。」艾拉和莉亞娜齊聲應道。
「羅林，」霍斯曼將軍轉向他，「你剛經歷高強度消耗，先留在基地休整，同時整理關於沉寂迴廊的資料。」
「一旦這邊情況明朗，無論卡倫的行動是否被阻止，你恐怕都要立刻動身前往南部。」
「那邊的情況，我們知之甚少，風險可能比亡者之喉更大。」
「是。」羅林應下。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確實不適合立刻進行高強度的偵察追蹤，而且沉寂迴廊的任務同樣至關重要。
艾拉和莉亞娜沒有耽擱，立刻領取了必要的裝備和補給，悄然離開了基地。
霍斯曼將軍也匆匆離去，他要親自去拜訪菲力克斯少將，以及基地內其他可能參與此事的帝國軍官。
簡報室里只剩下羅林和布雷克。
布雷克走到牆邊，倒了兩杯水，遞給羅林一杯，自己一口氣灌下半杯，才重重嘆了口氣。
「聖塔內部————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他聲音裡帶著疲憊和不解，「外有淨化者這種大敵當前，內部卻還在爭權奪利，甚至不惜冒險私自行動？」
羅林接過水杯，沒有立刻喝。
「或許正是因為有淨化者這樣強大的外部壓力，內部的矛盾和恐懼才會被放大。」
「有人想抓住機會獲取力量，有人想展示強硬保全地位，還有人————可能只是單純覺得被動防禦沒有出路。」
布雷克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我不懂那些彎彎繞繞。」
「我只知道，在焦炎地獄，我們是一個戰壕里的兄弟。」
「克魯格他們————不能白死。」
他看向羅林，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不管聖塔上面怎麼鬧，第七前進基地，焦炎巡視者小隊，會做好自己的本分。」
「羅林，如果————我是說如果，將來聖塔真的出了問題，你打算怎麼辦？」
這個問題很直接，也很敏感。
羅林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水面，沉吟了一會。
「我現在還不知道。」他如實說道，「但我知道，有些路，如果走下去看不到希望，或許就該考慮換一條。」
「力量、知識、真相————這些東西，未必只有一條途徑可以獲得。」
布雷克似乎聽懂了些什麼，用力拍了拍羅林的肩膀：「無論你做什麼決定，記得這裡還有一群能並肩作戰的兄弟。」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
羅林留在基地的臨時休息室，一邊服用藥物恢復精神力，一邊仔細研究維拉妮卡大師提供的關於沉寂迴廊的有限資料。
沉寂迴廊位於焦炎地獄碎片南部邊緣，是一片由無數高聳的表面光滑如鏡的黑色石峰構成的迷宮般區域。
資料記載，那裡有一種奇特的寂靜力場，能吸收和消散大多數主動探測的能量波動和聲音，甚至連元素活躍度都極低，因此得名。
古代觀察者文明可能利用這種特殊環境，建立了一些需要高度保密或穩定的設施。
仲裁官提供的線索非常模糊，只提到了幾個可能的關鍵地標和能量頻率特徵。
月銀花幼苗在感應到這些信息時，確實傳遞出了微弱的指向南方的共鳴感，但不如之前對契約信標或沸騰血湖那麼強烈。
這意味著，要麼目標距離極遠或屏蔽極強，要麼關聯性沒有那麼直接。
大約三個時辰後，艾拉的第一條加密傳訊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