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4章 放不開的殺手鐧
靈虛聖尊剛打退三個天魔，賀靈川的跳斬就到了，如怒海擊浪。
靈虛聖尊只來得及交叉雙鐧，才擋下浮生一擊。
鏘一聲脆響，殺氣四溢！
轉眼之間，雙方拼刀數十記，天生橋都頂不住兩人威壓，地面顫抖不已。
如果這是現實里盤龍城正前方的那道天生橋，早在兩人第一次過招時就已經垮塌。
這根本不是人間可以輕易承載的力量。
而眼下這道天生橋之所以還能堅守，是因為它乃是兩大領域的交界，是兩大神器的連接。
兩人的進攻都不需要任何花俏的招式和神術，每一次撞擊都是巔峰力量的絕對碰撞！
靈虛聖尊的力量，只能用「龐沛」二字來形容。賀靈川和他過招沒兩下，就勾起了上輩子的回憶。他曾在八月十八去大江追潮，百餘人太過靠前，直接就被江水捲走，甚至來不及驚呼。
那潮水如千軍萬馬，天地之威森嚴可怖。
而今面對靈虛聖尊，他也是同樣感受。
或許有人會以為，生命之力是春雨般的潤物無聲。但賀靈川能以切身感受來保證：
絕對不是！
這種井噴之能，這種摧枯拉朽、橫掃前方一切阻力的霸道與蓬勃，才是生命之神掌握的終極力量。
祂將生命的前仆後繼和無盡璀璨，壓縮成一瞬間的爆發。
難以想像，這是已經和紅將軍戰鬥了五天五夜的靈虛聖尊。
賀靈川更不敢想像，紅將軍先前到底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而對面的靈虛聖尊也暗暗驚心。
被打斷的元力法則正在修復，對神術的克制恢復到原本的三成以上。所以祂現在也不能無視元力了。
大天魔們給人間已知的每一位真仙都造過像，審慎評估過每一位真仙的修為和能力。
可是自從九幽復活以來，沒有任何天魔能夠準確評估，他的修為已到何種程度，包括靈虛聖尊也不能。因為此人力量的源泉不僅僅是自身的修為境界，還有蒼晏及其附屬國的元力！
大方壺由虛入實之後，元力因法則和人心而變。所以集合了眾生之力的九幽大帝到底有多強大，誰心裡也沒有譜，除了他自己。
浮生刀上的光芒，紫中帶金。這是靈虛聖尊從未見過的元力顏色，本身就代表著「究極」二字。
如果元力法則正常，它給九幽的賦能，還能強大到與天界之主正面抗擊！
黑龍神尊為之獻身的元力法則，三千年後終於在九幽身上大成。
他正是龍神理想的完美體現：
集眾生之力，對抗域外天魔！
九幽大帝不是仙人，不是天魔，但他代表著這世上第三種終極力量「人」的力量。
眾生之合力有多強大，他就能有多強大！
蒼晏即是九幽，九幽即是蒼晏。
這人對天神的威脅遠在紅將軍之上，趁著元力還未恢復，要儘快將之殺滅！
「元力對天魔神術的克製法則被打壞，眼下還在恢復。」紅將軍已到福池邊上，飛快傳遞已知情報。
隨著時間推移，元力對靈虛聖尊神術的效力已經修復了一些，但還不夠。這也是她的
戰鬥特別艱難的原因。
當然，這也是賀靈川馬上要面臨的難題。
「還有，靈虛聖尊利用綠霉發動凋零」，殺害億萬生靈、抽取生命能量，已變得特別強大。你千萬小心！」
血魔一聽就好生感慨：「厲害了！這老東西在一念之間就害死了多少人？當真是我輩楷模！」
它本身就秉屍山血海的戾氣而生。可他也從來沒聽說，有人揮一揮手，就能撲滅世間億萬生靈。
賀靈川召喚出命運神格，再去觀察眼前的靈虛聖尊，聲音冷漠中壓著怒火：「血孽滔天，罪無可赦！」
這不是詛咒，而是審判！
遠在蒼晏立國之前，九幽大帝便是這樣審判惡人。
只不過，這一次的審判對象從人變成了神！
而從九幽大帝眼中看去，靈虛聖尊身上罪浪滾滾、黑氣熏天，如果能具象出來的話，早就填滿整個方舟，比昔年九幽大帝的業力還要龐沛！
真仙都避之惟恐不及的因果，祂統統掛自己身上了。
只是因為天界沒有類似的法則，他在人間就毫不在意。這不僅是對賀靈川的輕蔑，也是對天規的藐視！
靈虛聖尊不屑：「就憑你，就憑人間脆弱的法則，也配審判我？」
他從來不喜歡遵守人間的規法。
「結束這場戰鬥吧，是時候了。」紅將軍對賀靈川道。
靈虛聖尊所為，直接導致地面生靈塗炭，無界也有眾多法則都被打壞。就如賀靈川所言，判一個「血孽滔天」都嫌輕了。
賀靈川抖開身後披風，釋放黑暗天幕。
這已經是他在戰場上的招牌動作了。
披風底下黑煙繚繞，蒸騰而起。
按理說，它應該在短短數息之內就化作漫天黑霧，將主人和靈虛聖尊全部籠罩在內。
不過，只要提到按理說這三個字，往往就要出問題。
這一回黑暗天幕並沒有遮天蔽日。它好像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壓制住了，只能在賀靈川身周三尺範圍內蒸騰不休。
這是怎麼回事！除了龍神的三枚玉葉子，世間還有什麼力量能夠壓制業力？
莫說賀靈川與紅將軍大吃一驚，就連城頭上的大薩滿，都一把按住額頭：「這下糟了。」
靈虛聖尊大笑，舉起青鐧，向賀靈川重重一擊。後者連續兩個縱躍才躲過去。
「你精挑細選，偏偏在我抽取眾生之力以後才施展黑暗天幕，是不是以為這就能讓我業力纏身，對抗不了你的命運洪流？」他竟然一口道破了賀靈川的計劃。
賀靈川一下子咬緊了牙關。
原來靈虛聖尊早有算計。
即便元力法則稍有恢復，但對現在的賀靈川而言，靈虛聖尊的鐧還是太沉了！這種絕對的力量，根本不需要任何花俏的技巧。
這種絕對的力量，也根本不是任何戰技可以抗衡的。
「沒用的。」靈虛聖尊冷笑一聲，「也不看看你站在誰的地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