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5章 照滿都追求的大圓滿
就在這時，照滿都猛地一擊掌：「我明白了！九幽的黑暗天幕之所以無法擴展，是因為靈虛聖尊的力量不僅覆蓋方舟地界，也延伸到了盤龍城裡，把這裡變作了生命之力的領地。」
他一字一句：「站在被生命之力占領的地面上，任何人都要遵循靈虛聖尊的法則，那片空間就禁絕黑暗天幕擴展！」
紅將軍即刻發問：「有什麼辦法能讓黑暗天幕覆蓋過去？」
「除非像你先前一樣，用死亡之力一點一點侵蝕靈虛聖尊的地盤。只要他的領地被你同化，九幽就能施展黑暗天幕。」
紅將軍很乾脆的搖了搖頭：「辦不到。」
她如果能將死亡之力覆蓋整片方舟，也就能打贏靈虛聖尊，還用得著賀靈川施展黑暗天幕嗎？
黑暗天幕是賀靈川將命運神格與業力，以及一部分秩序之力結合而產生的神跡。
理論上，任何活物降生到世上都免不了沾染因果，因此沒有誰能被真正豁免。
連真仙都對業力避之唯恐不及，它也是賀靈川對抗靈虛聖尊的殺手鐧。
因為他很清楚，靈虛聖尊的強大冠絕兩界，在元力法則尚未修補完畢的前提下，自己和紅將軍加在一起，恐怕都不能與對方真正匹敵。
想戰勝靈虛聖尊，唯一的希望就是bug一般的業力攻擊！
很可惜，靈虛聖尊早有預見，特地針對黑暗天幕做出了防護。不能擴展開來的業力很可能依舊是戰鬥中的大麻煩，但對靈虛聖尊已經不再致命。
照滿都還進一步補充：「並且在那片領地上，靈虛聖尊也可以從任何地方復活。就算黑暗天幕能夠展開，也未必困得住祂！」
紅將軍心都涼了半截。
眼看賀靈川的戰鬥陷入僵局，她腦海里只有三個字在盤旋。
怎麼辦？
這一仗若是輸了，人間萬劫不復。龍神這麼多年來的努力、她與賀靈川為之奮鬥的願景和期許，都會化作泡影。
老奸巨猾的東西，怪不得彌天恨他入骨。
儘管紅將軍遍體鱗傷，但世間生靈罹難帶來的死亡之力，也隨之化作紅雪，補充到大方壺當中。紅將軍完全可以吸收這些力量，重獲再戰之能。可她心底清楚，即便那樣，在元力法則未能盡復的前提下，她和賀靈川也追不平與靈虛聖尊的差距。
都說天無絕人之路。可是那一絲絲致勝的微渺機會，到底藏在哪裡？
大薩滿觀望城下局勢，忽然對兩人道：「要擴展黑暗天幕，只有讓靈虛聖尊脫離方舟的庇護。
我再盡力一試，但需要更強大的能量。紅將軍，請助我一臂之力！」
紅將軍聞言，眼睛一亮。
還得回到最初的計劃上！生命神格與方舟之間的紐帶，並不像靈虛聖尊與生命神格之間的關聯那麼緊密。
所以，想破壞前者的關係並非不可能，他們先前一直就這麼做。
最重要的是，靈虛聖尊的分身一直都在渾沌之海，沒能掙脫星雲鎖鏈！
被鏈子捆綁，祂甚至也不能自爆。
「明白了！」紅將軍站直身體，向大薩滿一指，「血海深仇，匯於一身。去！」
她剛下令，大方壺內就颳起了龍捲風。
短短几息之內，城內城外散落各處的紅雪都被吸進龍捲當中。整個大方壺地界變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殘雪都沒剩下。
整個龍捲也因此變作了暗沉的血紅色。
大薩滿拿出一隻淡金的小缽，往前一伸。
龍捲風移動過去，直接投入缽中。
「咻咻」幾聲，城頭又恢復了安靜，但整個世界的紅雪都被大薩滿笑納。
他的行動並不會被靈虛聖尊干擾，因為大方壺裡的照滿都也只是星雲鎖鏈的一點具象罷了，靈虛聖尊根本看不見他！
紅將軍拄槍垂首，鄭重向他行了一禮：「多謝大薩滿！」
賀靈川也抽空往這裡看了一眼。他與靈虛聖尊鏖戰，無暇分神，但也看出大薩滿要做什麼，心
中感佩不已。
說起來，大薩滿還是他的救命恩人。若非大薩滿出手，他可能早就與原世界一起毀滅。
可直至今天，他才首次見到大薩滿，連道謝都沒機會多說一句，又要與大薩滿決別。
對賀靈川來說，大薩滿就與龍神同樣偉大。
大薩滿仿佛也聽到他的心聲，轉頭沖他微微一笑：「無妨，我早為這一天做好了準備。」
說完，大薩滿就化作一道金光，投入盤龍廣場的福池之中，入水非常輕盈，只漾起一點點波紋。
兩人耳邊，還有餘音裊裊：「能為這方天地盡心盡力，是我的榮幸。」
他這一縷孤魂流連人間三千年，就為等這一縷戰勝天魔的曙光。
這一刻終於到來，他可以衝著光去了，即便像撲火的飛蛾。
這就是他苦苦追求的大圓滿！
紅將軍拄著長槍，一瘸一拐走向水池，但靈虛聖尊的分身又在邊上冒頭，試圖攔截。
十幾個神傀爭先恐後過來，護住了紅將軍。
在它們幫助下，紅將軍還費許多力氣，才將分身斬掉。
靈虛聖尊的分身越來越少，但也越來越難殺了。
她喘了兩口氣，繼續往前走，每走一步，地上都留下一個血紅的腳印。大方壺吸進來的死亡之力無論還有多少，她全都調給了大薩滿，自己的傷再也不能迅速恢復。
只要大薩滿能成功，這都不是事兒。
紅將軍先合掌為禮，喃喃禱告兩句，然後才低頭去看水底。
池塘里的蓮花和錦鯉已經不見了，下方是一個幽深曠遠的水下世界，深不見底，但紅將軍偏偏還能看清。
靈虛聖尊分身仍被縛在水裡，但捆綁祂的鎖鏈變得更加粗大，顏色也從暗灰轉為血紅。要是細看，鎖鏈上的紅色來自於密密麻麻的三屍蟲。人間的生靈死去太多，原本寄居在他們身體當中的三屍蟲就攜著死亡之力一起進入大方壺，大薩滿將它們送到了鎖鏈上。
紅將軍記得大方壺返虛入實之前的鎖鏈，雖然也有三屍蟲附著，但密度與現今根本不可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