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鬼穀神功
「師父!」
杜永上山之後第一時間來到石山仙翁居住的小院。
不過當他走進廳堂之後發現,這裡並不僅僅只有師父和自家師兄師姐,還有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對方看上去有五十歲上下。
不過考慮到內功高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減緩衰老的速度,往往表面年齡都比實際年齡要小,所以他的真實年齡應該在六十歲以上。
「你來啦。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襄陽府的銀鉤塗季。他們家太爺爺那一輩是咱們石山派的弟子,所以一直以來都有保留著香火情分。」
石山仙翁指著那位陌生人做了簡單的介紹。
聽到是自己人,杜永立刻拱手施禮道:「見過塗老前輩。」
塗季笑著點頭回應道:「呵呵,果然是一表人才、天之驕子。這幾年,我在江湖上可沒少聽到你的消息跟傳聞。」
「前輩過獎了。」
杜永一如既往保持著謙遜的態度。
石山仙翁擺了擺手打斷道:「行了,都是自家人,無需那麼客氣。你大師姐應該跟你說過湖廣那邊發生了什麼吧?」
杜永輕輕點了下頭:「是的,大師姐說那邊挖出了一個鼎,鼎上似乎記錄著某種邪門武功,任何人只要看過就會像著了魔一樣瘋狂爭搶,目前已有二十幾個門派捲入其中。」
「不,那可不僅僅是邪門那麼簡單。我們家有個小輩就中了招,回來之後整個人都變得瘋瘋癲癲,嘴裡一個勁念叨著鼎、鼎、鼎。根據襄陽本地的名醫檢查發現,他的經脈中多出了一股異種真氣,而且還在以極快的速度增長。」
塗季趕忙一臉嚴肅將自己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異種真氣?」
杜永驚訝地挑起眉毛。
塗季苦笑道:「對,就是異種真氣。根據目前得到的信息,所有看過那個鼎的人身體裡都會產生異種真氣,而且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強。我懷疑他們在看到鼎的一瞬間,就領悟了上邊記載的某種武功。」
「這個鼎眼下在哪?有人能描述它的樣子和大小嗎?」
杜永頓時來了興致。
「鼎的位置就在襄陽附近的一座深山墓穴之中。眼下真武派已經牽頭,聯合所有本地
門派將周圍封鎖,禁止任何人靠近。不過仍舊有很多被異種真氣影響的人,正想方設法想要衝進去。至於鼎的樣子,目前見過的人都已經瘋了,所以我們也不敢貿然去看。」
塗季一股腦把自己知道的全部抖落出來。
他大老遠從襄陽跑到蘇州,就是為了請求石山派的幫助,看看能不能治好家中那個受到影響的小輩。
畢竟現在江湖上都在傳,若水公子得到了藥王許謙益的真傳。
「如何,你對這件事情怎麼看?」
石山仙翁盯著自己的愛徒。
杜永思索了片刻,很快回答:「認為這鼎極有可能是通過某種方式融入了強大的武學意境。唯有如此,才能解釋為何這些人看過鼎之後就會在體內產生異種真氣。當然,也不排除有毒或其他帶有致幻效果的東西作祟。總之得先親眼看到鼎才能下定論。」
石山仙翁滿意地點了點頭:「好!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記得小心點,說不定這背後還隱藏著陰謀詭計。畢竟這鼎為何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等天下動盪的時候才出現?」
「師父放心,我有分寸。」
杜永連想都沒想便接下這個任務。
一方面是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鼎的確很感興趣,另外一方面則是想要去看看襄陽這座擁有兩千多年歷史,同時也是歷來兵家必爭之地的古城。
「你辦事我放心。如果需要幫手就從你師兄、師姐中挑兩個帶著一起。」
「明白!」
眼見師徒二人三兩句話的功夫便將事情敲定,塗季立刻沖杜永抱拳道:「一切就拜託了。」
「前輩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杜永直截了當地詢問道。
「當然是越早越好。不過今日天色已經太晚了,還是等明天一早吧。」
塗季原本想要說現在就出發,但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最後只能無奈改口。
要知道蘇州距離襄陽可不算近,足有一千多里,哪怕用輕功趕路也得好幾天功夫。
而每多拖一天,變數就會增加,家中那個小輩的病情也有可能會隨時惡化。
所以站在塗季的角度,當然是希望杜永今天晚上就跟自己連夜出發。
但要是真這麼說就顯得太自私、太不近人情了。
所以他只能按捺住內心的焦躁,留出一晚上的準備和緩衝時間。
「好!那就明天一早蘇州城外的碼頭見。」
杜永也看出了對方很急,所以十分乾脆地答應下來。
就這樣,來自襄陽的銀鉤塗季在簡單吃了點飯菜之後,被帶到石山派一處空著的小院暫時住下。
等這位前輩從山頂小院的廳堂離開,杜永這才把隨身攜帶的明水玉牌取出來遞給自家師父。
「怎麼,你這是不想當代理掌門了嗎?」
石山仙翁半開玩笑地問了一句。
杜永立刻搖了搖頭:「不,當然不是,我只是發現了玉牌中隱藏的秘密。」
「哦,什麼秘密?」
石山仙翁拿起這件從隋末唐初傳到現在的掌門信物仔細端詳,但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o
畢竟當年他師父在把這個傳給他的時候,早就已經看了無數遍,要是有秘密也早就發現了,根本不可能留到現在。
「是通往大宗師天人合一的道路。開山祖師爺通過至柔之水真氣,將自己的流水之意刻入了每一個字之中。我現在每讀完一遍,都會感覺自己距離天人合一更進一步。」
杜永沒有隱瞞什麼,大大方方將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因為他知道,自家師父是除了父母之外最值得信任的人。
天人合一?
流水之意?
上一秒還笑呵呵給人一種十分慈祥感覺的石山仙翁,下一秒就猛然間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雙手捧著明水玉牌在昏暗燭光的照射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足足過去一刻鐘,他才抬起頭揉了揉乾澀發花的眼睛苦笑道:「為師看不出來。」
「因為您心中留有遺憾,沒有做到念頭通達。想要領悟流水之意,就必須徹底放空自己,做到道家所推崇的那種無可無不可。唯有心中無我,方可化作一滴水融入江河湖海隨波逐流,將自己融入天地自然之中。」
杜永用儘可能貼切的詞彙描述從玉牌中悟出的武學至理。
石山仙翁嘆氣道:「這談何容易。人活得越久、經歷的事情越多,就越容易留下遺憾,無法做到念頭通達。否則你以為這天下的宗師明明不少,可最終能成就大宗師的卻寥寥無幾?至於無我,則需要極為高深的智慧和悟性,為師還是差了一點。真想不到,開山
祖師爺竟然已經把成為大宗師的道路擺在所有弟子面前。只可惜我們這些後世的弟子不爭氣,連一個能看出門道的都沒有。不過現在好了,你既然能從中領悟到流水之意,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成就大宗師,讓這天下人看看祖師爺武功的厲害。」
「師父,您留下了什麼遺憾竟然有如此深的執念,到現在都無法釋懷?」
杜永眼睛裡閃爍著強烈的好奇。
畢竟對於一個年過七旬崇尚道家思想的老人來說,就算年輕的時候留下什麼遺憾這會兒也應該都看開、放下了才對。
「老一輩的事情你少打聽。」
石山仙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杜永更好奇了,繼續大膽地試探道:「跟女人有關嗎?」
這句話明顯戳到了石山仙翁的痛處,他立馬惱羞成怒地呵斥道:「都說了少打聽。你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去襄陽,還不趕緊滾回家去打個招呼?」
「行行行,我不打聽。反正通往大宗師的道路就擺在這,您要是還想再努努力更進一步,那就儘快彌補遺憾想辦法做到念頭通達。」
撂下這句話之後,杜永便轉身朝外面走去。
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就感覺身後飛來一個東西。
反手一抄才發現,居然是掌門信物明水玉牌。
緊跟著,石山仙翁的聲音從屋內傳了出來:「這個東西你先拿著,為師暫時用不上。
不用問也知道,「大宗師」這三個字讓這位石山派的現任掌門人心動了。
只不過他會不會採取行動、什麼時候採取行動去彌補當年留下的遺憾,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杜永把該做的都做了,是否要在武學的道路上更進一步,還是要看師父自己的選擇。
當他走出師父居住的山頂小院準備下山的時候,突然看到其他弟子全都聚在外面等著自己。
「小師弟,怎麼樣,這次是不是可以一起去襄陽那邊玩玩?」
徐雨琴第一個湊上來,興沖沖地問。
一旁唯恐天下不亂最喜歡打架的韓慧怡更是拼命點頭附和道:「對呀!我可是聽說那邊二十幾個江湖門派都已經殺紅了眼,這種事情要是錯過了可是會抱憾終生的。」
看著這群完全沒有意識到危險,只想著下山去湊熱鬧的師兄師姐,杜永一臉無奈地回應道:「別做夢了,都老老實實待在山上練功吧。根據塗季老前輩的描述,那個鼎會讓看
到的人自動領悟一種邪門的武功,同時體內還會產生異種真氣,然後開始神志不清地發瘋。要是你們跟著一起去不小心中招,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真不行?」
徐雨琴明顯有點不死心。
「真的不行。要不大師姐你去求求師父,看看他老人家放不放你下山?」
杜永毫不廢話,直接抬出石山仙翁。
「唉那算了吧。」
一聽到師父的名號,徐雨琴秒慫,耷拉著腦袋頓時變得沒精打采。
其他人也都露出失望的表情,紛紛散去。
只有大師兄陳翠書暗自伸出一根大拇指,對杜永的策略給予了極高的讚揚。
他從一開始就看出了這並非是師父的意思,而是小師弟自己覺得危險不想帶其他人。
對於這個決定,陳翠書舉雙手雙腳贊成。
他也聽說了襄陽的情況,明白這個鼎有多危險,自然不希望自家兄弟姐妹靠近。
等戌時快結束,也就是差不多晚上九點鐘左右,杜永終於翻過高牆回到蘇州城內。
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換上一套衣服、戴上龍形面具去了竹節幫總部。
正在商量事情的小三和尹仲秋見狀,立刻單膝跪地抱拳道:「恭迎龍主!」
「你們在幹嘛?」
杜永走到近前,拿起桌子上的那些信件饒有興致地翻了翻。
小三笑著回應道:「嘿嘿!我們正在商量著繼續讓竹節幫向南方擴張,爭取在整個江南乃至兩廣紮下根,建立一個龐大的消息網絡。」
「緝捕司允許了?」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要知道竹節幫名義上可還在緝捕司的控制下呢,嚴格意義上屬於受到後者支持和操控的江湖勢力。
「緝捕司東南總衙門現在人手緊缺,迫切需要拓展更多的消息渠道。對於竹節幫的擴張,他們不僅沒有反對,反而大力支持。喏,那個新來的方統領還給我們送來了五萬兩銀子和十幾本武功秘籍。」
尹仲秋指了指不遠處擺在顯眼位置的木箱。
杜永走過去打開來看了一眼,瞬間便被裡邊白花花的銀子閃得眯起眼睛。
至於武功秘籍,不過是一些武學等級不超過六級的二流武功。
不過從這些東西很容易就能看出,緝捕司這是在大力支持和培養竹節幫,希望他們能快速擴張填補自身力量的不足。
「有意思!看來緝捕司現在也是有點病急亂投醫了呢。」
杜永輕蔑地笑了笑。
小三咧開嘴嘲諷道:「他們能不急嗎?蜀中那邊背叛了皇家的緝捕司,已經暗中跟宋懷派去的探子進行了好幾輪交鋒,據說死傷數量已經多達百人。在這種情況下,很多高手都被抽調走去對付蜀中可能會發生的叛亂,哪裡還有餘力繼續管相對穩定的江南。更何況咱們還控制著江西,朝廷和皇帝也怕緝捕司的動作引起您的誤會。」
「乾的不錯。記住,我不需要竹節幫能撈到多少錢,只希望它能打探消息並給那些生活在最底層的窮人一點保障。要是有誰敢藉機刮地三尺弄得民不聊生,不要怪我翻臉無情。」
杜永在表示肯定的同時也發出了警告。
因為他很清楚,像竹節幫這種填補古代基層治理空白的江湖勢力有多容易墮落腐化。
只要下邊的人稍微起點歪心思,什麼高利貸、保護費、欺男霸女、買賣人口立馬就會遍地開花。
「龍主放心!要是有人敢這麼幹,都不用你動手,我就會先斃了他。」小三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杜永聽到這番話欣慰地點了下頭:「好,我信你。現在跟我說說襄陽那邊的情況吧。」
「襄陽?襄陽那邊沒有任何消息傳過來啊!」
小三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
「沒有消息?!」
杜永立刻皺起眉頭。
小三趕忙點頭解釋道:「那邊是螭吻在負責,他的確沒有傳出任何消息來。怎麼了,襄陽那邊是不是發生什麼大事了?」
杜永意味深長地回答:「襄陽那邊有盜墓賊挖出了一口鼎,任何看到的人都會發瘋並產生異種真氣。目前已經有二十幾個當地門派捲入其中,據說已經殺得血流成河了。如果螭吻到現在還沒有把消息傳遞出來,只能說明他要麼已經背叛了,要麼已經死了或重傷昏迷,再不就是也成了發瘋中的一員。」
「該死!那要立刻召集九衛嗎?」
尹仲秋臉色先是微微一變,緊跟著整個人都變得興奮起來。
他可是還記得上一次在南昌的行動,對整個江湖乃至天下造成了多麼劇烈的震動。
到現在很多人提起九衛都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畢竟有一位大宗師坐鎮,還能聚集數百名高手同時行動,這力量已經遠超任何一個名門大派,甚至能與風頭正盛的千魔教一較高下。
不少江湖中人甚至已經開始暗中打聽乃至主動投靠過來,希望能成為其中的一員。
可以說九衛這段時間快速擴張,跟那次行動有著直接的關係。
就連尹仲秋都暗中招攬了不少手下,組建了一個從屬於自己的小團體。
杜永擺了擺手:「不用,那樣太過於招搖了。你們倆帶點人手去一趟襄陽,看看螭吻那邊是怎麼回事。如果他死了、瘋了或重傷,那尹仲秋你就接替他的位置成為新的螭吻。」
「遵命!」
尹仲秋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兩隻眼睛閃爍著如同寶劍出鞘般銳利的光芒。
自打從杜永這裡獲取到大量頂尖的劍法秘籍,他的武功進步速度就堪稱一日千里,眼下已經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劍客。
只要假以時日,必然能跨過那一步成就宗師。
就武功而言,已經具備了成為九衛首領的資格。
不過之前一直沒有位置空出來,所以他只能先做三衛的副手。
但是現在,一個千載難逢的進步機會就擺在眼前,尹仲秋自然要竭盡所能地去爭取一下,順便報答龍主的知遇、傳功之恩。
看到兩個年輕人幹勁滿滿的樣子,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笑意,隨後便從窗戶跳出去飄然離開。
等回到府邸門口時,已經是亥時過半,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
他沒有走正門吵醒門房,而是直接翻牆落入後宅的院子裡。
結果才剛落地就發現,用來招待客人的大廳居然燈火通明,而且隱約散發出陣陣殺氣。
發生了什麼?
杜永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要知道在他出門的時候家裡可都還好好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杜永徑直穿過門廊走進客廳,看到董可、陶白和韓茗居然都沒睡,全部坐在椅子上死死盯著一名穿著打扮都十分妖艷性感的女人。
萬花樓主?
杜永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同時也明白那股殺氣是源自於天魔女。
唯有同為真魔境的殺氣,才能衝散對方那種帶有魅惑效果的武學意境。
「公子可真是個大忙人,居然這麼晚才回家,讓一群嬌妻美妾獨守空房。」
萬花樓主無視了周圍充滿敵意的目光,嬌笑著打了聲招呼。
不得不說,她依靠美色為禍江湖幾十年的確是有兩把刷子。
如果僅從外表、聲音和動作來看,恐怕不會有人相信,這麼一個渾身上下散發著成熟風韻的美人,竟然已經年過七旬,跟石山仙翁是一個時代的老太婆。
「樓主這麼晚登門,該不會是把我要的東西都帶來了吧?」
杜永毫不廢話地開門見山。
他明天一早還要出發去襄陽,沒功夫跟這個老女人玩打情罵俏的遊戲。
「當然!除了你已經看過的之外,其餘六個《本經陰符七術》的原本全都在這了。」
萬花樓主知道杜永不喜歡自己,所以沒敢繼續得寸進尺地賣弄風騷,直接把桌上的六個盒子一次性打開。
其中第一個盒子裡擺放的是一份黑褐色年代十分久遠的竹簡。
第二個盒子裡是一把青銅短劍。
第三個盒子裡是一根犀牛角。
第四個盒子是一塊石板。
第五個盒子是一塊骨頭,確切地說應該是什麼大型動物的肩胛骨。
第六個盒子是一塊獸皮。
最後一個獸皮上記載的是「散勢法鷙鳥」,杜永已經看過並從中領悟到相應的武功和武學真意。
「如何,公子現在可以把我身上的毒給解了吧?」
萬花樓主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姿態。
要知道為了把這些東西湊齊,她可是把游間派七脈跑了個遍,而且動用了幾乎所有的手段。
因為她找過的所有名醫都表示自己才疏學淺,解不了這麼複雜且要命的毒。
就算有膽大的表示想要嘗試一下,但也都被萬花樓主給拒絕了。
她雖然經常拿別人當小白鼠試各種武功,可要是換到自己身上還是算了吧。
「給,吃了它毒自然迎刃而解。」
杜永丟了一顆事先準備好的解藥過去,隨後便按照順序從第一個盒子開始拿起竹簡。
【你從本經陰符七術之盛神法五龍中獲得感悟】
【你學會了盛神五龍功(十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盛神五龍】
【你從本經陰符七術之養志法靈龜中獲得感悟】
【你學會了靈龜功(十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靈龜之守】
【你從本經陰符七術之實意法螣蛇中獲得感悟】
【你學會了騰蛇功(十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螣蛇之意】
【你從本經陰符七術之轉圓法猛獸中獲得感悟】
伴隨著一件又一件《本經陰符七術》的原本被拿起又放下,杜永終於得以窺探到這位兩千年前縱橫家祖師爺真正的思想和他所創立的武功。
跟想像中那種充滿了陰謀詭計和算計的情況不同,鬼谷子繼承了老子道家思想的一部分,並以此為基礎延伸出以「道」馭「術」的理念。
兩人最大的不同之處在於,老子認為「道」是天地萬物之本,無形無名卻主宰一切變化。
而鬼谷子則認為「道者天地之始」,人可以通過謀略來改變一切。
前者的立意更高也更加宏觀,如果思想境界達不到一定程度,恐怕連理解最基本的字面意思都困難,更不用提產生自己的感悟了。
而後者則無疑貼近現實,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直接給出具體的方法。
尤其《本經陰符七術》,就是從實際出發將當時天下的武功特點闡述了一遍,有點類似於一部武學總綱,裡邊的內容更是包羅萬象。
但具體能從中學到什麼,還要看個人的天賦和悟性。
當完全掌握七術之後,修煉之人就能做到如同縱橫家一樣隨機應變,永遠能找出對方招式和意境上的漏洞加以克制。
用一句話總結就是兵無常形、水無常勢。
【隱藏任務:收集鬼谷子留下的本經陰符七術已完成】
【你領悟了鬼穀神功(十三級武學,熟練度LV1)】
【你領悟了武學真意千變萬化】
【你對於道有了新的理解,天人合一進度提升5%(目前36%)】
伴隨著角色面板上的滾動信息終於停止,杜永這才放下手裡的東西,微微感嘆道:「真不愧是能從春秋戰國時代殺出來的縱橫家鼻祖,立意果然不同凡響。」
「你都看懂了?」
萬花樓主這會兒已經解了毒,正用看待怪物一樣的眼神盯著面前的年輕人。
杜永笑著點了點頭:「當然!這些珍貴的古物你可以帶走。它們對我已經沒用了。我真不明白,你們游間派明明有更好的東西,為什麼最後都轉去練了魔功?」
萬花樓主無奈地嘆氣道:「《本經陰符七術》太難了,修煉起來也太慢了。我們經常被朝廷追捕,為了活下來自然只能修煉那些見效更快的武功。」
「呵呵,好一個捨近求遠、本末倒置。算了,你們游間派怎麼樣我也懶得管,反正只要別擋我的路愛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說完這句話,杜永便擺出一副送客趕人的架勢。
但萬花樓主顯然並不想走,坐在椅子上壓根連動都沒動,反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熱茶,隨後笑眯眯地提議道:「我有個交易,不知道公子有沒有興趣聽聽。」
「什麼交易?」
杜永意味深長地反問。
他已經差不多猜出這個狡詐狠毒的老女人想幹什麼。
「很簡單,我希望公子能多囚禁師兄一段時間。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是關於襄陽鬧得沸沸揚揚的那口鼎。」
萬花樓主不慌不忙地開出條件。
她很清楚,一旦范堅脫困第一個要收拾的肯定是自己。
所以必須在對方重獲自由之前提前做好充足的準備。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直接從對方手中奪走游間派掌門之位。
而這些動作都需要時間。
杜永摸著下巴沉思了幾秒鐘,很快點頭答應下來:「可以。不過你最好別耍花招,否
則我不介意跟你師兄一起聯手。」
眼見目的已經達成,萬花樓主頓時嬌笑道:「公子放心,我騙誰也不敢騙你。事實上,那口鼎並非什麼商周和春秋戰國時期的古物,而是五代十國中南平開國君主——高季興鑄造的。」
「你的意思是————那口鼎之所以會讓人發瘋,是因為上邊有魔功?」
杜永瞬間就抓住了重點。
對於「南平」這個在五代十國中最弱小、同樣也是最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割據政權,大部分人可能都沒什麼印象,甚至壓根連聽說都沒聽說過。
尤其是開國君主高季興,雖然被記錄在史書之中,可你要是問讀過那段歷史的人,十個里有八個大概都記不住他的名字。
但在這個世界,高季興卻是那個時代凶名赫赫的魔主之一。
據說他修煉的魔功極為詭異,可以影響部下乃至敵人的心智,使其徹底發狂完全不畏懼受傷和死亡。
「抱歉,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高季興當年在鑄造那口鼎的時候,可是往爐子裡扔了整整一萬人作為祭品。而且他本人還是練人丹的行家裡手。」
說完,萬花樓主便站起身走出客廳,縱身一躍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魔主高季興?有點意思————」
杜永翹起嘴角露出玩味的笑容。
「夫君這是打算要去襄陽嗎?」
董可似乎看出了什麼,趕忙開口詢問。
「嗯,明天一早我要跟一位叫做塗季前往襄陽,去看看那邊究竟是怎麼回事。尤其是這口能讓人發瘋並產生異種真氣的鼎,我可是相當感興趣呢。」
杜永直截了當給出肯定答覆。
「明天一早就走?那我可得趕緊回屋去收拾東西。」
陶白立刻化作一道殘影沖了出去。
「主人,這次能帶上我們倆嗎?」
青兒拉著穎兒的手,眼睛裡透露出期待與渴望。
「可以。這次就帶你們倆加上陶白。」
杜永猶豫了幾秒鐘之後還是同意了。
相比石山派的師兄、師姐,青兒和穎兒明顯要聽話乖巧得多,而且練了這麼長時間的
武功,基礎也打得很牢固,眼下最缺的就是對敵經驗。
這次帶上正好可以鍛鍊一下。
確認了隨行的人員的名單,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杜永操心了,管家和僕人會把一切都準備妥當。
他本人則直接拉著董可回臥室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結束了每天固定晨練的杜永換好衣服、吃完飯,帶著三個女人離開家直奔城外的碼頭。
早已等候在此的塗季立刻牽著幾匹馬走了過來,拱手道:「咱們趕時間,坐船太慢了,還是騎馬比較快一點。」
「行,都聽您安排。」
杜永並不在意是走水路還是走陸路,接過韁繩直接翻身上馬。
沒過一會兒功夫,五個人、五匹馬就在官道上狂奔起來。
事實上,大部分古人出門遠行喜歡坐船,究其根源並不是船更快,而是船這種交通工具更舒適。
在河面上行駛,大部分的載客的船一天也就能跑個幾十里,遠沒有馬匹跑一天的速度快。
而騎馬對屁股、腰和大腿內側有多不友好,相信任何騎過的人都深有體會。
河運真正的優勢在於可以用極低的成本,將包括糧食在內的大量貨物運到非常遠的地方。
由於走的是陸路,這趟旅程自然也就沒辦法悠閒地欣賞沿途河流兩岸風光。
心急如焚的塗季更是完全不在乎馬是不是會跑廢掉,每天清晨出發、到天黑才會停下來就近找家客棧落腳。
僅僅不到三天的功夫,一行人就愣是從蘇州跑到了襄陽。
看著眼前巍峨壯麗的圍牆和城門樓,塗季繃緊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輕聲感嘆道:「總算是到了。走吧,咱們先進城去我家裡吃頓熱乎飯。」
「咦——那邊是什麼情況?」
青兒指了指城門口聚集的人群。
「我想應該是封城令吧。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亂子,官府害怕混亂波及到城內,所以乾脆下令禁止隨便出入。」
塗季無疑是個典型的江湖中人,對這些可能波及民生和百姓日常生活的事情毫不關心o
反正就算城內缺糧、缺肉、缺菜,也不可能餓著他和他的家人。
等走到近前,果然看到了一張貼在牆上最顯眼地方的告示。
內容也很簡單,就是單純的限制進出。
不過這城門也並沒有完全封死。
那些前來賣菜、賣肉的農戶,依舊可以在城外的空地上跟城內的二道販子做交易。
二道販子買下之後再拉進城內的市集上去售賣。
剛才在遠處看到聚集的人群,就是臨時搭建起來的交易市場。
「塗老爺子,您回來啦。」
守在城門口的小吏見到塗季後,立馬拱手行禮露出討好的笑容。
別說是阻攔,甚至提前一盞茶的功夫就把路障全部給挪開了。
可塗季卻只是冷著臉警告道:「我身邊這位是石山派的若水公子杜永,那位是天魔女陶白,剩下兩個是他們的侍女。你可要記好了,要是有不開眼的敢找麻煩,休要怪我翻臉。」
「若————若水公子?!哎喲喂,瞧您說的,我們哪敢啊!」
小吏頓時嚇得一哆嗦,差點沒直接跪下去。
不光是他,包括周圍的衙役、兵丁、小販和農戶都紛紛抬起頭朝這邊行注目禮。
「哼!最好如此。」
塗季抖了下韁繩,騎著馬穿過城門來到襄陽城的街道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限制進出的關係,這座歷史悠久的大城看起來稍微有點蕭條,並且客棧、茶館、酒肆裡帶著兵器的江湖中人數量極多。
畢竟封鎖城門能攔住那些普通百姓,卻攔不住這些會輕功能直接翻牆進來的武功高手一路上塗季不斷跟那些認識的人或是點頭、或是開口打招呼,儼然一副地頭蛇的架勢。
光憑這點就不難看出,他在襄陽城相當有威望,屬於那種跟誰都能說上話的類型。
等一行人來到家門口的時候,管家已經提前得到消息,打開大門帶著所有僕人排列成兩行。
「恭迎老爺回府!」
「爹,您身後這幾位是————」
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率先迎了上來。
塗季直接翻身下馬,笑著吩咐道:「趕緊讓廚房準備宴席,多做點咱們這本地最有特色的美食。」
「這還用你吩咐?我早就讓廚房開始忙活了。幾位,在下塗行,是家裡的長子。」
自稱塗行的中年男人主動抱拳做了個自我介紹。
他雖然已經猜出幾人的身份,尤其是天魔女那一頭標誌性的白髮,但卻因為害怕出錯而沒有直接叫出來。
杜永等人見狀也都紛紛回禮。
「見過塗兄。我就是師父的關門弟子杜永。」
「陶白!」
「我們是主人的婢女青兒和穎兒。」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若水公子來了!我說我爹怎麼那麼高興呢。快裡邊請!」
塗行頓時喜出望外,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熱情起來。
因為他知道,對方來了就意味著自己那個被捆起來關在柴房裡的兒子終於有救了。
「不敢當。」
杜永謙虛了一句,隨後便被對方拉著走進這座占地面積相當驚人的府邸。
在塗行的介紹下,他很快了解到塗家在襄陽的地位基本等同於鄧家在成都的地位,其家族子弟的數量相當多。
同樣的,他還意識到石山派雖然表面上每一代的弟子數量都相當稀少,起碼跟別的名門大派比是如此,但在江湖上的影響力卻一點都不小。
因為每一代弟子離開山門後往往都會自立門戶,在當地形成以血脈為紐帶的宗族。
這些人雖然嚴格來說並不是石山派的弟子,可仍舊會保留一定的香火情分,甚至是經常寫信、送禮、聯絡感情。
一旦石山派有需要,這些家族都必然會群起響應提供支持。
到時候光是聲勢都能嚇死個人。
而且這種方式,恰好印證了開山祖師爺對於水融入江河湖海中的玄妙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