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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摩爾的終局(求月票!)

2026-10-13 08:15:49 作者: 照松間

  比分差一旦拉開到十分以上,攻守兩邊就不必再換。

  藍隊三十,黃隊十八,這道十二分的鴻溝將把安德伍德死死按在場上,連口喘勻氣的工夫都不肯給。

  第四節的哨聲一響,安德伍德艱難的從休息區走到場上。

  這會兒的安德伍德,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起來。

  汗順著下巴往下滴,護具底下濕得能擰出水,每喘一口氣,胸口都要劇烈起伏老半天才平下來。

  滿場數下來,從開賽到現在一次沒下過場的,統共就三個人。

  林萬盛,羅德,還有安德伍德。

  亞倫好歹還能中途把中線衛的位置偶爾甩給羅德,自己抽空喘上兩口氣。

  只是熬到第四節,羅德也到了強弩之末。

  腿肚子灌鉛似的發沉,每撞完一檔,胸腔里都跟架了只破風箱一樣,呼嚕呼嚕地響。

  偏偏每到他快要軟下去的當口,場邊卡特和戴維斯那兩道目光,就准准地壓過來。

  羅德咬著牙,一次又一次把已經打彎的膝蓋重新頂得筆直。  他太想證明自己了。

  從小到大,他在自己家裡頭,沒被正眼瞧過幾回。可在這片草皮上,卡特和戴維斯兩道目光,是實打實落在他身上的。

  這一場說什麼都得替自己掙出個樣子來。

  羅德心裡很清楚,這一場只要咬死了挺到最後,自己踏上表演賽那塊草皮的勝算,就能再大上一分。

  站在己方的四十碼線上,羅德抬起眼,看了看對面那個連腿都在打顫的安德伍德。

  他什麼都沒說,默默在中線衛的位置上,緩緩弓下腰去。

  「set!」

  「hut!」

  …………………………

  

  城市的另一頭,摩爾把電視的音量一格一格往上頂,想拿這點動靜壓住窗外那片亂糟糟的媒體。

  打從中午那該死的假消息傳出來開始,他家門口的草坪上就再沒清淨過。

  長槍短炮架了一整排,話筒從籬笆縫裡探進來,一句接一句地追問他會不會下課。  摩爾索性逼著自己的注意力都死死釘住屏幕,想把心裡那口堵得發慌的煩躁往別處挪一挪。

  屏幕里的安德伍德,累得連眼淚都飆了出來。可就是這麼個半死不活的人,一次又一次從羅德的擒抱底下硬撐著重新站直了身子。

  看著看著,摩爾毫無預兆地仰頭大笑起來。

  緊接著,摩爾衝著身後那個正不知在忙活什麼的妻子,扯開嗓子大聲嚷嚷。

  「我早跟你說了吧!當初你還死活攔著,不讓我分隊訓練!」

  「我跟你講!平靜的水面,養不出好水手!」

  「你給我看看安德伍德這成長!」

  「你再看看jimmy lin這成長!」

  「瞧見沒?!人這一身本事,全是在逆境跟硬仗裡頭,活生生逼出來的!」

  「你當初怎麼編排我的?說我把一支好端端的隊拆成兩半,是在瞎胡鬧。」

  」現在呢?現在你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

  「m*ther f*cker!老子可真他媽是個了不起的教練!!!」  他笑得直拍大腿,回手往茶几上一摸。

  「快著點!我啤酒沒了!再給老子拿幾瓶來!!」

  等了半晌,身後連個人聲都沒有。

  摩爾臉上的笑一下掛不住,胸口一大股無名火噌噌往上躥。

  他梗著脖子往後吼。

  「你他媽人呢?!叫你拿瓶啤酒,耳朵聾了是吧??」

  他邊大吼,邊右手順勢就往茶几上摸,想找個順手的東西好讓這個不聽話的娘們兒自己想想,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

  可這一回頭,摩爾整個人僵在當場。

  偌大一個客廳亂刀離譜。

  素來最聽話最忠心的妻子,正一刻不停地把東西一樣樣往行李箱裡塞。

  摩爾臉上的橫肉先是一松,跟著又硬擠出一副笑模樣。


  「honey,你倒是抬頭看看我這戰績!我跟你說,我這回真不見得會被炒,你犯不上這麼急著收拾東西。」  妻子的臉冷得像是摩爾家裡的空調。

  「我沒給你收拾。」

  她頭也沒抬。

  「我剛跟我的律師談完,今天我就搬走。兩天之內,離婚的文件會寄到你手上。」

  「我的律師會主動聯繫你的。」

  「萬一到那時候,你已經被人從這屋裡掃地出門了,他就會把文件直接寄去你的新住處。」

  摩爾聽著這一句一句,胸口的火越燒越旺。他一把抄起手邊的遙控器,掄圓胳膊,劈頭就朝妻子砸過去。

  妻子的頭往旁邊一偏。

  遙控器擦著她耳邊飛過去,砸在牆上磕得稀碎。

  女人慢慢直起腰,定定地看著他,臉上沒有半分驚慌。

  「摩爾,你還真當今天還能打著我啊?」

  「你的準頭可真沒這麼准!!」  「我告訴你,從前我能忍,是因為你好歹還能掙錢回家。」

  「你嘴裡那套平靜的水面呢?」

  「你不是一口咬定,自己不會被炒嗎?」

  「摩爾,你是真瘋了。」

  她話鋒一沉。

  「說起來,剛才我真不該躲那一下。」

  「我就該讓那破遙控器,結結實實砸在我臉上。」

  「然後我頂著一張烏青的臉,大大方方推開門,走到外頭那群扛著長槍短炮的媒體跟前。」

  她朝他揚了揚下巴,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來吧,摩爾,來!」

  「照著我這張臉,狠狠打一拳。」

  摩爾的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死死盯著妻子那張沒有半分懼色的臉。  那股想用拳頭讓對方把嘴閉上的衝動,跟過去無數回一樣又一次頂上了腦門。

  他朝著她一步一步逼了過去。

  又突然停了下來。

  「看在過去的份上!」

  「你能不能明天走?」

  …………………………

  …………………………

  密西根董事會這場閉門會議,已經開了將近兩小時。

  長條會議桌的兩側,一張張臉都泛著熬出來的疲色。

  有人鬆了領帶,外套搭在椅背上。有人摘下眼鏡,捏著鼻樑根揉個不停。

  靠牆長桌上擺著一桌几乎沒怎麼動過的自助餐。

  冷切三文魚,烤牛肉,碼得齊整的水果拼盤。  幾個穿白襯衫的侍者貼著牆根站定。

  唯一的作用就是但凡杯子稍微空了,就有人立刻無聲上前斟滿,再悄無身息地退回陰影里。

  會議室的牆上,掛著的大電視正直播著大房子裡鬧得滿城風雨的四分衛之戰。

  這兩小時的時間幾乎沒有達成什麼結論,人的注意力都變得渙散了起來。

  牆上的時鐘眼看也快走到該收場的點了。

  坐在主位上的主席,眼睛半搭在屏幕上。

  畫面里三百多磅的小胖子泰德剛頂上鋒線,就把韋斯利一記狠撞,壓得韋斯利整個人差點背過氣去。

  主席的嘴角沒繃住,喉嚨里漏出兩聲短笑,一桌子人的目光齊刷刷掃了過來。

  主席當即收住,端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重新擺出一副正經面孔。

  「秘書長。」

  他放下杯子,朝坐在側位上抱著平板的年輕人抬了抬下巴。

  「我之前讓你把jimmy這一場的表現,剪出來往各大網站上投流。」  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叩。

  「效果怎麼樣?就他那記天神下凡似的神跡跳投,投出去這麼久,把摩爾那樁醜聞蓋住了沒有?」

  抱著平板的秘書長站起半個身子,在滿桌人帶著點希意的眼神中艱難地搖了搖頭。

  「jimmy的視頻,傳得是真快。」他低著頭,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劃拉。


  「多多少少,是把大伙兒的注意力,往球場那邊稍微引了引。」

  秘書長艱難的咽了口唾沫。

  「可您也清楚,再好看的傳球,也是壓不過一樁桃色醜聞的。」

  主席長長嘆口氣,靠回椅背。

  「行吧。蓋不住,你也要給我接著投。」

  「哪怕壓不下那樁破事。」

  他抬手虛虛一划。

  「也得讓外頭都看看,我們密西根戰士的勇猛。」  秘書長如蒙大赦,趕緊坐回去,捧著平板不吭聲。

  桌子另一頭,兩個董事壓著嗓子咬了幾句耳朵。

  其中一個起身,踱到牆邊那桌自助餐前,慢悠悠夾了幾片烤牛肉,又舀了一勺魚子醬,端著盤子踱回座位。

  侍者跟上半步,替他把椅子輕輕往裡推。

  主席抬眼掃過一圈桌子。

  「好了,女士們,先生們。」

  「歇也歇得差不多了。」

  「等會兒那場新聞發布會的調子,是時候徹底定下來。」




  「別的都好說,摩爾是肯定得走的。」

  「對。」主席的指節在桌沿一壓,「眼下要緊的,就是給他這事定個調。」

  長桌最尾端,一個半躺在椅子裡的富二代,慢條斯理把玩著手裡的銀叉,懶洋洋開了口。  「那個姓漢森的姑娘,咱們是不是也順手讓她一塊兒走了?」

  他用叉子尖朝空中虛虛一點。

  「說到底是靠潛規則塞進來的教練嘛。」

  「留著礙眼。」

  話音剛落,坐在偏左邊離主席只隔兩個位子的女人,把手裡的餐叉往瓷盤上一擱,磕出一聲脆響。

  「她一走,那不就等於當著全世界的面,親口認下教練的位子是潛規則換來的?」

  她偏過頭目光釘在那富二代臉上。

  「你是不是瘋了?」

  她身邊幾個人跟著連連點頭。

  「對,這節骨眼上,絕不能動她。」

  「咱們就對外這麼講。摩爾的確動過歪心思,想拿面試去潛規則那些來應聘的女性。」

  「可在我們密西根這一套嚴絲合縫的審查底下,每一個能入職的人,都是合格的,甚至是遠超合格的卓越人才。」  她身邊幾個董事跟著頷首,像是在替這套說辭叫好。

  畢竟這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話,他們張口就來,一個賽一個熟練。

  富二代撇撇嘴,還是有點不服氣,端起侍者剛續上的香檳,晃了晃。

  「這麼說不就是把外面的人當傻子騙嗎?沒人這麼好糊弄把??」

  主席擺擺手,一句話就把這事拍板。

  「這有什麼難的。」

  他端起咖啡名了一口。

  「隨便剪幾段視頻,把這姑娘包裝成一個挺像樣的助教,不就完了。」

  「她要是在助教這位子上真不頂用,就把她挪到數據分析去。」

  「對外就說,為了把比賽分析做得更細緻,讓她輪崗。」

  「她要是在助教位子上當真稱職,那更省事。放幾段所謂偷拍視角的照片和視頻出去,也就夠了。」

  他擱下杯子,神色一沉。  「這些都是小事。」

  女人重新拿起叉子慢條斯理的吃著自己盤中的水果。

  「眼下真正的大麻煩。」

  主席的視線慢慢掃過滿桌的人。

  「是摩爾這個廢物。」

  「這破事直接把我們的贊助商都得罪光了。」

  「甚至好幾家都直接撤了資。」

  「尤其是橄欖球項目上最大的金主,也跟著抽身走人。」

  尾端的富二代嗤地笑出聲,把銀叉往盤子邊上一丟。

  「我本來還以為,會跟那幫黑人兄弟似的,自己人向著自己人,華人幫華人呢。」


  「結果這位朱巧琳女士,跑得比誰都利索。」

  主席點頭。  「沒辦法,她基金會背後那幫大佬,全是些把新女性成天掛嘴邊的人。」

  「撞上摩爾這樁事,她要不搶在最前面把態度撇乾淨,她那基金會,立馬就得被人斷了糧。」

  「太正常了。」

  他端著杯子在掌心裡慢慢轉了半圈。

  「她肯掏錢贊助我們密西根,圖的本就是個最快打響名頭。這點小算盤,無所謂。」

  「等這陣風頭過去,看看能不能借著jimmy的勢,或者我們再招攬幾個華裔,幾個女性進來,把她重新哄回桌上。」

  幾個董事低低笑出聲,像是聽了個不值一提的玩笑。富二代仰頭灌了口香檳,咂了咂嘴。

  「說到底,還是錢說了算。」

  「對。」主席淡淡接了一句。「誰的態度,都沒真金白銀來得實在。」

  他話鋒一轉,有點不體面的敲了敲桌面。

  「眼下最扎手的是那兩份天價合同。」

  滿桌子人都不出聲,只聽見電視裡又掀起一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幾道目光掃向屏幕。畫面里,林萬盛剛又送出一記達陣。

  主席沒去看,自顧自往下說。

  「當初要是這些贊助商不撤,我還盤算著,讓這兩個四分衛輪著首發。」

  「左右也就多掏個幾百萬。」

  「可現在這窟窿太大了。」

  「頂了天,只能供一個人首發。另一個,最多給他兩場首發。」

  「就這都已經是我們咬著牙硬擠出來的。」

  「再多一場都不行。」

  「所以接下來的問題就來了。」

  主席的目光緩緩壓過滿桌的人。

  「新主教練的錢從哪兒出?」

  「那幾通電話,你們方才也都聽見了。」  「我們聯繫上的那幾位有名有姓的教練,開口的價碼,沒一個低於一千萬。」

  「狼獾隊這點家底,根本就餵不飽他們。」

  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靜了幾秒

  牆上的電視還亮著,記分牌上的分差又拉開幾分。

  主席抬腕看了眼表。

  「再過幾分鐘,咱們就得動身去開發布會。」

  「最體面的法子,是一邊宣布辭退摩爾,一邊把新教練的人選,當場拋出去。」

  這話一出,桌上幾個人交換了個眼神。

  方才那個怒斥過富二代的女人,擱下叉子,徑直看向主席。

  「我倒覺得主教練的人選犯不上定得這麼急。」

  「再者說,非得往隊伍外頭去找嗎?」

  「真按薪資這本帳來算,倒不如把進攻組教練,直接提到總教練的位子上。」  「這麼一來,錢的窟窿……」

  話還沒說完,主席一抬手直接把她的話頭硬生生截了回去。

  「你當摩爾這一身破事是怎麼傳得滿天飛的?」

  主席鄭重把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

  「肯定是他們隊裡有不正當競爭。」

  「所以隊內的教練,我一個都不可能提拔成總教練的。」

  「不然算什麼?」

  「當著全美的面,鼓勵所有的項目把自家隊伍的醜事,爭著搶著往外捅?」

  「然後自己上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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