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老爺子在荀展進來的時候,剛剛要捋起袖子寫字,現在放下了筆,和荀展開始說起話來。「小荀啊,我的幾個老朋友聽說了這東西,也想過來看一看,我呢想徵詢一下你的意見」。說實話,燕老爺子就把自己的一些老朋友的名字給荀展報了一遍。
荀展還沒有聽完,便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爺爺,心道:這事問我幹什麼,您不就能決定麼?爺爺看到孫子投向自己的目光笑了笑,等著燕老爺子說完,荀爺爺這才張了口。
「這些東西都是金貴的東西,也不太適合那麼多人整天翻啊翻的,所以啊這事還得你來決定,我的意見是,想看可以,但是這人得有一定的份量,隨意一個人就過來翻一翻的,像是這種古籍也經不起這麼折騰的,所以,人可以選但是得有個標準……」荀爺爺這邊張口就來。
這話似乎是有點駁燕老爺子的面子,但是荀展知道自家爺爺說的是正理,什麼人都能看來那自己這裡成什麼了,所以燕老爺子的面子可以給,但也不能他一張口誰都來,那可不行。
別說燕老爺子生氣什麼的,原本就是自己的東西,讓燕老爺子來看就是交情了,要是再想著別的什麼的,那就不是什麼交情不交情的,那就是為難人了。
但凡是為難自己的,那一律按賤人處理,別管他是誰,也別管他是哪路的神仙。
不過,聽到荀老爺子的話,燕老爺子並沒有反駁,而是在一旁樂嗬嗬的。
荀展一瞅,心中冒出一個念頭來:別這老頭也不希望這些人全過來吧?
雖說都是混書畫圈的,但是人與人之間肯定有誰要好,誰表面的功夫,甚至連表面的功夫也懶得提。別看有些老頭腦門上頂個大師,你就以為他們心胸開闊,品質優秀。
其實剝去了他們那層光鮮的外衣之下,就是個普通人,普通人什麼性格他們就什麼性格,有些人一身正氣,也有些人小肚雞腸,更有一些人內心齷齪低俗,至於大師中那些好色之徒,那特麼更是一錘子扔出去,能砸倒一片。
反正荀展是知道,那些個被人吹噓的所謂民國出大師,現在出不了大師之類的傢伙,說的那些民國大師是什麼樣的貨色,搞友妻的,借著名頭玩女人的,比比皆是,不信你看看徐志摩是個什麼樣的貨色就知道了。
也就是人渣才能寫出那種騷情。
所以,一個人腦袋上的名號再響,也不代表他就是個好人!
「要不,您幾位商量一下,取三個,不,四個吧,人品好的,學識淵博的過來,別太多人了,這東西真的不經翻啊,畢競是珍本孤本」荀展說道。
說完,荀展的目光望向了兩位爺爺,自家爺爺那點道行肯定是不行的,但束老爺子那可是古籍老收藏家了,能和燕老爺子混熟的人物,怎麼說也對學術界有點了解的。
再說這層關係,也讓荀展放心,這兩位還能坑自己麼,自家爺爺不提,束家的老爺子也是一位信人,有他們倆坐鎮荀展有什麼不放心的。
束老爺子見孫婿這麼瞅著自己,輕輕的拍了一下桌面,笑著說道:「這個辦法好」。
燕老爺子這時候接口說道:「嗯,是好辦法,寶貝嘛就不能所有人都有資格看,不夠檔次看了也白看!」
荀展可不知道,燕老爺子在心裡這時候嘀咕一些大師呢,在燕老爺子的眼中,和他並肩的一半所謂的書法家都是混子,都是學棍,就他們寫出來的字,也就是路邊擺攤,代人家寫信的水準。
什麼檔次,能和自己並論?!
不得不說,哪裡都有江湖,哪裡都是江湖,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爭鬥,就有幫派,就論遠近,和燕老爺子交好的那自然都是有點水準的,不交好的甚至是反目的,那都是學渣,都是學術圈的敗類!「那這事就這麼決定了,我呢馬上準備幹活去了,過來和您幾位打聲招呼,馬上就走了」荀展這時候說明來意。
燕老爺子聽後沖著荀展說道:「大部分的書可以讓人看,但這幾本還是你自己留著吧,給我們看看無所謂,但是放到外面去可就是你的損失了」。
荀展聽後愣了一下:「為什麼?」
「傻小子,這幾本可能是趙恆收集的方子,他你知不知道?」燕老爺子說道。
荀展道:「是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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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恆他是聽說過的,但是什麼號他就不知道了。
「真宗!他對於醫術就有相當的研究,《四時珍攝生論》《集驗方》就是他選出來刊印的,這幾本我覺得也可能出自於他的收藏,只是這些東西在歷史上並沒有刊發。
但裡面的養生調理的方子可都是寶貝,你們不是有個保健品廠麼,這玩意上面有幾個方子,我看著就挺適合你們保健品廠的,不過你小子得把這書看好了,不要讓別人看,先去把這專利給申請」。荀展聽得都有點蒙圈了,心道:要不怎麼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你瞧瞧這都快成精了!
「我還真不知道,多謝您了啊,我這就收起來」荀展說道。
燕老爺子又笑道:「你看的懂麼,還是讓你丈母爺替你好好捋一捋吧,他在這方面比我強!」荀展點了點頭,對於燕老爺子這心胸真的是挺敬佩的,瞧瞧人家就算是知道了自己這邊有好東西,也沒有想著占有,而是及時提醒自己,這玩意是值錢的。
不過轉念一想,要是他不是這樣的人,又怎麼可能贈道家的書給自己,又如何能和束老爺子這樣的人成為摯友,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嘛。
「嗯,我知道了,那您幾位忙著,我這真要走了,等回來的時候再商量方子的事」。
又和幾位聊了幾句之後,荀展便扭頭出了門,由公司的司機送去機場,登上了飛機之後,直飛育空地區。
到了營地,第一件事情自然是洗金沙,然後分金沙。
現在荀氏兄弟的小團伙們,都不是什麼急用錢的主兒,除了後加入進來的安東五個,哪一個都可以說是百萬富翁了,有人小跑車都開上了,所以現在對於分金沙這事也不著急了。
所以有的時候一周,有的時候兩周,大家都沒什麼抱怨的。
像是這一趟,隔了差不多兩周的時間沒有分金,結果金價又漲上去了,現在又到了五千多美金一盎司,突然間大家的收入又漲了一些。
雖然差不多是一模一樣的量,但是每盎司多了快近三百美元,里里外外的大家多了近幾千美元的收入,雖然說和大家的身價相比不算什麼,但金沙貴了,對於淘金人總算是好事。
另外一個好事就是,原本從凱文那裡弄回來的地,全都賣出去了,除了自留的一塊,別的土地十年的開採權,幾乎就把兩人付出的成本給填平了,也就是說現在留下來的那塊地,就是哥倆淨收入。提到這裡,荀展就不得感謝一下川同志,打今兒起,荀展就決定川同志就是自己的偶像,沒有他這黃金哪裡會這樣,有的時候荀展都覺得是不是該把公明教的趙公明,換成老川的形象,讓他坐上黑虎,手銬金鞭,捧著金元寶了。
營地的事情那就是沒事,天下太平,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該幹什麼,也不用人催,弗蘭克和艾迪這兩個工頭,兩班倒,活乾的也輕鬆,都是老人了,誰還心中沒有一點數。
就連後來的安東五人,現在也儘量地融入這個小圈子。
荀展今兒正帶著小白、地瓜幾個準備去開點葷,營地的四周好東西真不少,榛雞就不用說了,魚也不用提,這玩意真是鮮掉眉毛,就算是荀展的水平,也能做的有模有樣的。
不過今天荀展不想吃這兩味,而是準備弄點熊掌,這玩意不是大補麼,荀展準備弄兩隻回去,給自己補一補。
剛出了自己的辦公室,小白幾個剛爬上車斗呢,荀展便被安東幾個人給叫住了。
「里奧!里奧!」
安東帶著小跑,拍著荀展皮卡的車斗,追著要走的車子大聲呼喊著。
荀展一時間也沒有注意到,當安東的手掌拍到了車身,他這才注意到安東幾人,於是停下了車子,從駕駛室里走了下來。
「有事?」
荀展一臉好奇的望著氣喘吁吁的五人。
安東幾人見荀展走出來了,便圍著荀展站開呈扇形。
安東說道:「里奧,我們也想加入公明教會!」
「怎麼,你們也準備改換門庭了?」荀展笑著問道。
對於他們改換門庭,荀展是有心理準備的,別說什麼上帝不上帝的,信這玩意你得捐錢,像是安東這些人信了那就是純掏錢,分錢的事情可沒有他們,教會自己都不夠分的,更別說是給他們這些普通的信徒了。但公明教會不一樣,信了是真有錢,也真的幫你避稅,像是現在弗蘭克這些人捐的錢,都換成了他們在現在公明小鎮上的房子。
這玩意屬於教會資產,不論是房產稅什麼的,都難以收到它的頭上。
如果是以前他們自然不介意,但是現在,身邊的人一個個的靠這玩意,把自己的收入合法化的少繳了幾乎快一大半的稅,他們怎麼能不心動。
別人交五十的稅,你交一百多,這還不夠明顯麼?
上帝從來就沒有顯過靈,而加入公明教會那是眼睛看得到的好處,權衡之下,一個正常腦容量的人,怎麼可能不心動。
「我們想明白了!改信公明教!」亨利說道。
荀展聽後一樂,心道:啥信仰都抵不過真金白銀的好處來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