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這跟我們山海領有什麼關係?」(求追訂,求全訂!)
廣陵郡·僮縣縣城暮春的風帶著江淮特有的濕潤,拂過略顯陳舊的僮縣縣城。
這座陸鳴初露崢嶸的起點,在玄鳥旗幟插遍遼東後,已退居為山海領龐大版圖中一個不甚起眼的後方節點。
廣陵太守張超處理著日常政務,而總覽後方全局的重擔,則落在坐鎮於此的張昭肩上o
這一日,縣衙的平靜被急促卻刻意壓低的腳步聲打破。
一名親衛統領趨步至張昭處理公務的偏廳,聲音帶著一絲異樣:「張公,城外巡哨截住一隊行跡可疑之人,為首者雖著商賈常服,氣度卻絕非尋常。
彼自稱姓曹,有要事求見陸侯,執意不肯去海港城或遼口,點名要來僮縣尋您。」
張昭放下手中簡牘,深青文士袍袖下的手指微微一頓,深邃的目光中掠過一絲凝重。
姓曹?點名來這不起眼的僮縣?
他放下筆,沉聲道:「引至後堂,屏退左右,我親自去見。」
片刻後,縣衙後堂。
當張昭看到那位被兩名布衣隨從簇擁著、雖風塵僕僕卻難掩鷹視狼顧之姿的中年人時,饒是他素來沉穩如山,瞳孔也不由得猛地一縮!
「曹...曹使君?」張昭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審慎。
眼前之人,赫然是朝廷新晉敕封、正應在青州焦頭爛額梳理地盤的青州牧,曹操曹孟德!
曹操微微一笑,毫無被識破身份的窘迫,反倒透著一股「果然瞞不過子布先生」的坦蕩,拱手道:「冒昧登門,攪擾張公清靜了。事出非常,不得不以如此面目相見,萬望海涵。」
他目光掃過這簡陋的後堂,意有所指:「僮縣雖小,卻是陸侯龍興之地,曹某此來,正是欲循根溯源,求見陸侯。」
張昭心念電轉。
曹操喬裝至此,只帶兩人,點名尋根溯源見陸鳴...此中干係,絕非小事!
他面上不動聲色,抬手還禮:「使君言重。請稍坐,容某即刻通傳。」
說罷,他立刻喚來心腹,聲音斬釘截鐵:「持我印信,用最高權限,即刻開啟通往遼口城的緊急傳送!將此信親手呈交主公!
言明曹青州親至僮縣,事態緊急,請主公速歸!」
他將一枚刻有玄鳥暗紋的玉符塞入心腹手中,強調道:「速去!」
那心腹凜然應諾,身影如風般消失在通往傳送陣的迴廊深處。
遼口城。
陸鳴正與程昱、田疇等人推演遼東新附之地的治理方略,沮授、郭嘉亦在旁靜聽。
突然,一名侍衛手持張昭的玉符疾步入內,單膝跪地,語速極快:「主公!僮縣張公急報!青州牧曹操,喬裝僅帶兩名隨從,現身僮縣縣衙,點名求見主公!張公言事態緊急,請主公速歸!」
堂內瞬間一靜。
遼口的咸腥海風似乎都凝滯了片刻。
「曹操?僮縣?」陸鳴劍眉微揚,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深沉的思慮。
程昱捻須的手停在半空,田疇面露不解,沮授與郭嘉則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疑惑。
曹操剛在青州與劉備、孫堅上演了「三分結盟」的大戲,此刻洛陽與中原的目光都聚焦於他和何進、袁紹的博弈,正是風口浪尖之時。
他卻拋下青州基業,以身犯險,潛入山海領腹地,還特意選在陸鳴發跡的、最不起眼的僮縣...這絕非尋常拜訪!
「事出反常必有妖。」郭嘉倚著憑几,蒼白的臉上病容未退,眼神卻銳利如電,「曹孟德此行,所圖非小。」
陸鳴霍然起身,玄色大擎無風自動,決斷已下:「奉孝、公與,隨我走一趟僮縣!仲德、子泰,遼口及新港事務,你二人全權處置!」
他沒有絲毫猶豫,曹操如此陣仗,值得他帶上麾下最強的兩位智囊。
「諾!」眾人齊聲應道。
傳送陣的光芒在僮縣縣衙深處亮起又熄滅。
不過半個時辰,陸鳴挺拔的身影已帶著一身遼東特有的凜冽寒氣,與面色沉靜的沮授、眼神深邃的郭嘉,一同踏入了僮縣縣衙的後堂。
僮縣縣衙·後堂當陸鳴三人步入時,曹操正負手而立,打量著堂中懸掛的一幅簡陋的遼澤地圖,聞聲回頭,臉上瞬間堆起無比真摯、甚至帶著幾分舊友重逢般的熱絡笑容。
「哈哈哈!一別經年,君侯風采更勝往昔!
遼東一戰,陣斬公孫度,剿滅女真,懾服契丹室韋,拓土萬里,威震寰宇!
更晉位幽州牧,實至名歸!
曹某在青州聽聞捷報,亦是與有榮焉,恨不得插翅飛去遼東,親睹鳴弟麾下玄鳥鐵騎之雄姿啊!」
曹操大步迎上,雙手作揖,語氣誠摯熱烈,將陸鳴捧得極高,更刻意提起昔日共同討伐黃巾的「舊誼」。
陸鳴臉上也浮現恰到好處的笑容,拱手還禮:「孟德兄謬讚了。些許微末之功,安敢在兄台面前誇耀?
倒是兄台,臨危受命牧守青州,與玄德、文台三分其地,結盟共進,安定一方,方顯治世能臣之才,令人欽佩。」
話鋒一轉,目光直視曹操,帶著洞悉世情的通透:「只是,孟德兄身為朝廷重臣,青州父母,值此多事之秋,不在州府運籌帷幄,卻甘冒奇險,喬裝易服,千里迢迢潛入我這偏僻僮縣...想必不是只為敘舊而來吧?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孟德兄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陸鳴的直白,讓堂中氣氛微微一凝。
張昭侍立一旁,屏息靜氣。
沮授、郭嘉目光灼灼,靜待曹操的下文。
曹操臉上的熱絡笑意未減,眼神卻陡然變得銳利而凝重,仿佛卸下了一層偽裝。
他掃了一眼堂內諸人陸鳴、沮授、郭嘉、張昭,皆是山海領最核心的智囊與肱骨。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兜圈子,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沉重:「君侯快人快語,那為兄便開門見山了。
此番喬裝前來,實因洛陽城暗流已化為驚濤!
何進與汝南袁氏,早已結盟!
想必之前剿滅黃巾之時君侯就有所發現。」
他頓了頓,觀察著陸鳴等人的反應,見他們雖面色沉凝卻並無太大意外,便繼續道:「袁隗親入大將軍府,兩家狼狽為奸,所圖非小!他們看上的,不是鳴弟你坐鎮的北疆龍潭,而是
曹操的手重重按在堂中簡陋地圖的兗州位置上,指尖發力,幾乎要將那粗糙的帛布戳破:「兗州!這塊富甲天下、連通四方的膏腴之地!」
「何進貪婪,欲吞兗州以壯其勢,鞏固洛陽屏障;袁氏狡詐,欲借兗州為跳板,徹底掌控冀州!
此二獠聯手,兵鋒之盛,兗州本土士族各自為戰,絕難抵擋!
一旦兗州落入其手,何進勢力將膨脹至難以遏制,袁氏亦將坐穩河北,屆時,天下格局將徹底傾覆,再無制衡之力!
漢室...危矣!天下蒼生,亦將再陷水火!」
曹操的聲音帶著一種悲憤與急迫交織的力量,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陸鳴:「操不才,蒙兗豫忠義之士不棄,正四方奔走,欲聯絡志同道合之州郡,組建一支「正義之師」!
以青州為基,聯合兗州心向漢室、不甘被吞併之豪傑,共抗強梁!誓要將何進爪牙與袁氏觸手,盡數逐出兗州之境!
還兗州以安寧,護朝廷之體統!」
他的話語如同驚雷,在後堂之中迴蕩。
組建聯軍,對抗何進與袁紹的聯盟!
這便是曹操此行的真正目的!
需要盟友,需要力量,更需要...北疆這尊剛剛屠滅了二十二位神將、威震天下的龐然大物,對此事的態度!
這個時候,沮授搶過話頭,反問曹操:「可是,這一切跟我們山海領又有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