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自己竟然有幸能得到其中一件?
隨即,韓立吞了口唾沫,眼中光芒閃爍。
他盯著三件法寶,看了又看,心中暗自比較。
那紫雲幡威力雖大,卻是件魔道的寶物,與他所修煉的青元劍訣屬性實在不太契合。
即便入手,想來能發揮出來的威力也比較有限……
而那銀鍾法寶,既能困敵又能防禦,確實難得。
但畢竟只是輔助之寶,不是他此刻最需要的。
畢竟自己手中已有了皇鱗甲和那件金缽古寶,防禦力亦是不俗此寶。
至於這件天陽鎏金針法寶……
此刻,韓立目光落在那枚金針上,心中念頭電轉。
此寶乃是溫天仁的本命法寶,被其放在丹田祭煉兩百年左右。
此寶鋒銳度極高,攻擊力不俗,又能幻化出萬千飛針虛影。 而他修煉了大衍訣,神識遠超同階,操控這等飛針法寶,想來正是得心應手。
雖然此寶是他人本命法寶,韓立得手後最多只能發揮其六七成威力,但也完全夠用了。
以他如今的修為,若能得此寶,戰力必能再上一個台階。
想來此寶,今後定會成為他隱藏青竹蜂雲劍本命法寶,而代為使用的法寶。
至少在其凝結元嬰,實力不足之前絕對是這樣。
只是此寶今後儘量在人少前,且能保證一定能擊殺對面的時候再行使用。
韓立心中,已有了計較。
但他仍有些糾結,畢竟三件法寶,件件都是難得的寶物。
要他捨棄另外兩件,實在有些心疼。
片刻後,他終於嘆了口氣,朝著羅寧拱手道。
「羅前輩,晚輩就選這金針法寶吧。」
他指向那天陽鎏金針,眼中帶著些忐忑。 羅寧聞言,倒是不覺得意外。
這三件寶物中,確實是這天陽鎏金針價值和品質最高。
畢竟是溫天仁的本命法寶,被其以心血溫養兩百年。
紫雲幡和銀鍾法寶雖好,卻遠不及這件金針法寶珍貴。
韓立這黑小子,眼光倒是毒辣。
羅寧點了點頭,隨即一揮手。
那天陽鎏金針化作一道金光,緩緩飛至韓立身前。
韓立見狀,面露喜色。
他連忙抬手,一把將那金針握在掌心,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喜悅。
此寶,今後便是他的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金針收入儲物袋中,朝羅寧深深一禮。
「多謝羅前輩厚賜!」 羅寧聞言,擺擺手道,「此番乃是公平交易,不必多禮。」
片刻後,他這才將目光落在,那枚懸浮於韓立身前的大挪移令上。
那古樸的令牌,此刻正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羅寧抬手一招,大挪移令便飛入他掌心。
他仔細端詳著這枚令牌,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羅寧翻來覆去看了幾眼,這才將此令收入儲物袋中。
此刻,他盯著眼神閃爍,剛剛得到寶物極其高興的韓立,不禁心中暗道。
此番與這小子交易這大挪移令,也算是將計劃中一個比較重要的事情完成了。
不過細想之下,這小子身上……
那小綠瓶就不多說了,此物關乎到韓立最大的秘密,羅寧即便知道,今後無論如何亦是不會在他面前提起。
那麼,除此之外,其身上稍微有點價值的……
便只剩韓立自己主修的青元劍訣,以及配套的三轉重元功和本命法寶的煉製法門。 這些東西,在人界也算頂級之列。
青元劍訣修煉至一定境界,在修為足夠的情況下。
將本命法寶中加入足量庚金,可布下大庚劍陣,配合青竹蜂雲劍的辟邪神雷,威力著實不俗。
而三轉重元功更是能散功重修,增加結丹概率,讓法力儲量遠超同階修士。
功法雖然不錯,但對自己確實沒有用。
而自己的那些紅顏知己,也都有相對應的功法。
且每一門都是頂級功法,亦是無需再換。
所以,目前韓立這小子身上,似乎暫時無自己想要的機緣。
而就在羅寧心中正思忖間……
只見韓立此刻亦是收回思緒,朝著羅寧躬身行禮,正欲開口告辭之際。
就在這時!
遠處,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只見一道倩影飛身而來,正是羅寧此前見到的公孫雲之女,公孫杏。
羅寧見狀神色微動,隨即瞥過頭看去。
韓立見狀也是神色一愣,心中雖覺得有些不悅。
但也不敢遷怒這個不請自來的小輩,畢竟羅前輩還在這兒,真要動怒也輪不到他來。
只是韓立將口中準備的話又收了回去,目光落在那道飛身而來的倩影上。
此刻,只見公孫杏額尖的髮絲略微有些凌亂。
那少女俏臉之上,雖然略微泛紅,但儘是慌亂神色。
她身著一襲月白道袍,此刻袍角沾滿了塵土,顯然是從廢墟中一路狂奔而來。
她氣息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那雙清澈的眸子中,此刻滿是焦急與無助。
她雙膝一屈,直直地跪了下去! 隨即,額頭觸地,身子微微發抖。
此女不過練氣十層,在羅寧這位元嬰中期修士面前,如同螻蟻面對神祇。
那股無形的元嬰威壓,讓公孫杏幾乎喘不過氣來。
但她咬緊牙關,強撐著沒有暈厥過去。
羅寧見狀,則是微微皺眉。
他並未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少女。
韓立見狀,也是一愣。
他顯然是被此女這動作給驚訝到了。
區區練氣修士,竟敢直接衝撞元嬰前輩的靜坐之地,這是何等的膽大包天?
若遇到脾氣不好的元嬰老怪,一個眼神便能讓她灰飛煙滅。
不過韓立不知道此女不請自來是要做甚,且先看看羅前輩怎麼應對。
只見公孫杏仍然跪著,身子微微發抖,卻抬起頭來,聲音顫抖著開口。 「兩位前輩救命!求兩位前輩救救葵嶺前輩,請救救小女子父親!」
那聲音帶著哭腔,卻竭力保持清晰。
羅寧見狀,抬手之間,將周圍的隔絕禁制撤去。
那層淡淡的銀色光罩悄然消散,周圍的空氣流動起來。
此刻,遠處廢墟中的呻吟聲,連同哭泣聲也隱隱傳來。
他垂眸看著這個少女,沒有說話。
那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然而還未等羅寧開口,韓立卻是神色微動。
他看了羅寧一眼,見羅前輩神色如常並未動怒,便已心中有數。
「羅前輩既未顯不悅之色,想來對此女並無芥蒂。只是以其元嬰之尊,或不便主動啟齒問詢。」
「罷了……既如此,不妨由我代為詢之。」
隨即,韓立有模有樣地代替羅寧開口,淡淡問道。 「你這小輩,倒是好生大膽。如此這般驚擾鄭前輩與本座談話,可知罪?」
那聲音不怒自威,亦是帶著幾分結丹修士的威壓。
公孫杏聞言,瞬間磕頭如搗蒜!
「砰砰砰!」
只見其額頭磕在碎石上,隱隱滲出血痕。
隨即,她顫聲道。
「小女子此前多有失禮,還請兩位前輩恕罪!」
韓立見狀,則是再次朝著羅寧看去。
只見羅寧對著他點了點頭,依舊神色平靜。
韓立見狀繼續看向跪著的公孫杏,淡淡道。
「念你年齡尚小,先前雖有狂悖之舉,但鄭前輩乃是元嬰高人,自然不會跟你一般見識。」
他頓了頓,再次問道。 「且說是何事,竟如此慌張?」
公孫杏聞言,終於面露一絲喜色。
她心下暗忖,這二位前輩,尤其那位元嬰高人。
竟未因自己此前冒犯而動怒,此間或許仍有一線可求之機。
隨即她抬起頭,那張俏臉上沾滿了淚痕與塵土,額頭的血痕亦是觸目驚心。
只見公孫杏咬了咬嘴唇,努力平復著氣息,隨即繼續道。
「多謝兩位前輩原諒!」
她深吸一口氣,隨即開口道。
「小女子父親身有隱疾,此前在對逆星盟修士的鬥法中再次觸發,命不久矣。」
說到這裡,公孫杏眼中淚水滾落。
但她沒有停下,繼續說道。
「此島的葵嶺前輩保境安民,守護這一方海域數百年,無數散修受其恩惠。」 「此番他亦是受傷過重,若無救治,待他隕落,島上無人能抵禦獸潮。屆時……」
公孫杏聲音顫抖,「我們……我們都會死。」
羅寧聞言,依舊並未開口。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少女,心中卻思緒微動。
此女其父,公孫雲。
說起來,他與此人確實有過一面之緣。
數十年前,在外星海東南海域,羅寧曾偶遇一隻五級妖獸追殺數名低階修士。
其中便有公孫雲,以及此人的幾名徒弟。
那時他隨手一揮,便將那妖獸滅殺,救下了這幾人。
不過那時羅寧隱匿身形,公孫雲此番自然無法認出他來。
對羅寧而言,那不過是舉手之勞,畢竟他就從公孫雲口中得到了珍稀材料的線索,此事倒是不值一提。
而對公孫雲而言,卻是救命之恩,但此事無論如何,也談不上說是羅寧與其父有多少交情。 反而是此女應該感謝自己,若非自己當年出手,她父親早就死在妖獸口中。
此刻,韓立見羅寧一直未開口,隨即他輕咳一聲,再次代替羅寧朝公孫杏說道。
「爾等與鄭前輩和本座非親非故。且不說先前鄭前輩已出手將那些逆星盟修士全部斬殺,對爾等已是再造之恩。」
「修士之間拼殺鬥法,隕落乃是自身實力不濟,怨不得別人。你這丫頭又怎敢提如此要求?」
他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句句在理。
韓立說完這話,心中其實也是一陣苦笑。
以他的為人性格,向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怕招惹麻煩。
平日裡遇到這種破事,他都是能躲就躲,能避就避。
此番見羅前輩並未開口搭理此女,又不能讓這場面過於尷尬,韓立只得接過話頭,權做個傳話之人。
權當是報答羅前輩的救命之恩了……
羅寧聞言,卻是依舊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公孫杏,目光平靜如水。 公孫杏聞言抬起頭,眼中含淚,卻是強作鎮定。
她知道,眼前這位結丹前輩說得對。
這位鄭前輩出手救下他們,已是天大的恩情。
自己一個小小的練氣修士,有什麼資格再提要求?
可是……
公孫杏想起父親那蒼白的臉,想起他咳出的黑血,想起他昏迷前還緊緊握著她的手說。
「杏兒快走……」
她又想起葵嶺山人渾身浴血,拼死護住島上眾人的身影。
那些散修們,那些弟子們,他們信任葵嶺山人,信任父親,信任她……
她咬了咬牙,再次開口。
「小女子知道自己此番懇求乃是逾越之舉。但身為人女,豈能見到父親坐化在自己面前?又豈能見到葵嶺前輩這等義士,就此隕落?」
她抬起頭,眼中淚水滾落,卻一字一句道。 「鄭前輩若肯出手相救,晚輩願獻出自己,給前輩當爐鼎!絕無怨言!」
說完,她再次磕頭,額頭重重磕在碎石上,鮮血滲出。
羅寧聞言,眼神微動。
他目光落在這個跪在地上的少女身上,神色雖依舊淡然。
但其眼底深處,卻閃過一絲複雜之色。
韓立聞言,卻是面露震驚之色!
他沒想到,此女居然願意將自己當做爐鼎獻出去,捨身救人!
他自然知道,在修仙界中,低階女修給高階修士當爐鼎意味著什麼。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場。
在修仙界,淪為爐鼎乃是世間最悲苦的劫數。
那些被豢養的可憐人,元陰未失的處子,或修煉特殊雙修功法的女修。
她們一旦成為高階修士的爐鼎,便成了他人修煉的踏腳石。 高階修士在對爐鼎採補之間,會攫取爐鼎的本源精血,用以淬鍊自家法力。
而爐鼎則生機飛速流逝,青絲化雪,靈肉枯槁。
待到元陰耗竭,再無用處時,往往被隨手棄如敝履,化作一具乾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