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只聽羅寧淡淡開口道。
「二位道友,羅某這兩件物品,只交易特定靈藥,不接受靈石等其他物品。」
那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
隨即不等那二人一臉疑惑,羅寧再次向他們拋去了兩枚白色玉簡。
那玉簡飛到二人面前,靜靜懸浮。
火龍童子二人接過玉簡後,用神識掃了一眼,神色各異。
只見丁寅苦笑一聲,率先開口。
「羅道友,你這些靈藥清單,且不說其珍惜程度如何。」
「便是其中藥齡要求,皆是需要兩千年上下。這……這也太強人所難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
「看來丁某此番,是與這些妖獸材料無緣了。唉,可惜了,丁某主修功法正是火屬性,可以用這六級巔峰妖獸妖丹精進修為。」
「若是能得到此物,丁某的修為必定能再進一步。可惜,可惜……」 丁寅搖了搖頭,滿臉遺憾。
隨即,他用餘光瞥了一眼火龍童子。
只見這童子,在那面色凝重地暗自嘀咕著什麼。
但聲音小不說,吐字都不清楚,眾人也聽不清具體在說什麼。
片刻後,只見火龍童子一拍腰間儲物袋。
一道靈光閃過,飛出一個木盒懸浮在洞府中央半空。
那木盒通體烏黑,表面刻著古樸的符文,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隨後,木盒直接打開,顯露在眾人面前。
只見其中,靜靜躺著一株帶著根須的金色木參。
那木參約有尺許長,通體金黃,表面隱隱有金色的紋路流轉,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觀其年份,大約有八百年的樣子
羅寧見狀,眼神微動,心中卻是不禁暗道。 此物,正是他目前手中所缺補天丹的七株靈藥之一,木髓參!
沒想到此人手中竟然有……
只見火龍童子,朝羅寧笑著開口道。
「羅道友,想來這便是你清單中所講到的木髓參了吧?」
「此藥乃是老夫前些年在一處遺址所得,一直珍藏著。不知能否跟你換這些妖獸材料?」
羅寧聞言,則是笑著搖了搖頭。
「東西倒是無誤。」他淡淡道,「雖說年份差了不少……」
「但藍道友也知這枚妖丹和妖獸骨骼的價值。僅憑你手中這一株靈藥,可是完全不夠。」
羅寧頓了頓,隨即繼續問道,「藍道友,當真沒有清單上的其餘靈藥了嗎?」
火龍童子聞言,則是搖了搖頭道。
「確實沒了。你那些靈藥都太過珍惜,老夫修行數百年,都聞所未聞。能有這一株木髓參,已經是機緣巧合了。」
羅寧見狀,心中暗嘆一聲。 罷了,此番已有意外之喜,倒是不能太貪心了。
隨即,只見他沉吟片刻,開口道。
「雲夢三宗乃是兄弟宗門,二位道友亦是程師兄多年故交。於公於私,羅某都不應該不近人情。」
羅寧頓了頓,繼續道。
「這樣吧,藍道友這株靈藥比較珍惜,至於這妖丹和妖獸骨骼,藍道友再補羅某六萬靈石,如何?」
那聲音平淡,卻透著幾分誠意。
火龍童子聞言,想都沒想,便立刻答應了!
「成交!」他忙不迭地點頭,那奶聲奶氣的聲音中滿是歡喜。
「就依羅道友所言!六萬靈石,老夫立刻付清!」
火龍童子心中可是清楚得很。
此間六級巔峰妖獸的妖丹和材料,在整個天南都是可遇不可求。
而且,自己正好缺一件飛行法寶,以此間材料便可煉製,妖丹對自己修煉也有些助益…… 先前聽羅道友說不接受靈石直接購買,他本已死了心。
此番羅道友臨時變卦,允許自己補差價,簡直是意外之喜!
些許靈石對於,他這位元嬰修士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六萬靈石,不過是小數目罷了。
此等良機,可不容錯過!
而此刻,羅寧心中也是清楚。
這個價格,在亂星海還能更低一些。
此番他倒也沒吃虧,畢竟那株木髓參太過珍惜。
如果一直找不到,那可不是幾萬靈石差價就能解決的問題。
再者,他也有意賣程天坤和呂洛二人一個面子。
此類妖丹他手上還有很多,倒也無所謂如今給個友情價。
隨即,火龍童子和羅寧二人互相交換。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火龍童子將那木盒遞給羅寧,又從儲物袋中取出六萬靈石,裝在一個儲物袋中,一併遞了過去。
羅寧則將那妖丹,以及妖獸骨骼殘骸交給火龍童子。
二人各自將東西收入儲物袋中,相視一笑。
隨即,眾人又是在此間聊了一個時辰。
話題從天南修仙界近況,到慕蘭人的威脅,到正魔兩道的動向,再到雲夢三宗的合作。
羅寧雖初來乍到,卻也應對自如,言談舉止間,盡顯從容。
隨後,便見到火龍童子和丁寅率先告辭離去。
在離開的時候,丁寅一直纏著火龍童子,低聲道。
「藍兄,你我相交多年,那六級巔峰妖丹,可否割愛?丁某願出高價!」
火龍童子聞言,則是有些不耐煩地鄙夷道。
「丁道友,你我雖有交情,但是此妖丹對老夫修煉也有幫助。實在是沒辦法割愛了,見諒見諒!」 丁寅聞言,滿臉遺憾,卻也不好再說什麼。
見著這二人互相拉扯離去,羅寧三人也是不禁搖了搖頭,再次相視一笑。
隨後,程天坤二人,對羅寧讚不絕口。
「羅師弟,今日可多虧了你。」程天坤笑道,「藍道友可是出了名的難纏,脾氣古怪,今日卻被你治得服服帖帖。」
呂洛聞言,亦是點頭道。
「不錯。而且羅師弟處事有度,此番主客盡歡,師兄佩服啊。」
羅寧聞言,微微一笑,擺手道,「二位師兄過譽了。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他心中亦是不免暗道,今日反正已將東西交易出去。
至於丁寅此番落空,而後能不能從火龍童子手中換得妖丹,那便是他二人私下之事了……
……
時間一晃而過。
距離上次羅寧與落雲宗內結丹小輩,以及雲夢山其餘二宗元嬰同道進行交換會。 如今已過去了,一年半的時光。
而此刻,只見落雲宗主峰,旁邊的一處地下山谷內。
此間空間大約十餘里,其間雲霧繚繞,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
那雲霧或聚或散,如輕紗漫捲,在晨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山谷四周,隱隱散發著陣陣白色靈光,而這白色靈光,正是來自一套不俗的元嬰級別幻陣所顯。
那陣法籠罩整個山谷,從外望去,只見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清內中虛實。
四周嬉戲飛舞的低階鸞鳥仙鶴,在靠近此處的上空數百丈附近時,都十分默契地繞開此地。
它們仿佛知道,這片看似平常的山谷,不是它們能夠踏足的地方。
偶爾有幾隻年幼的仙鶴好奇地想靠近,也會被年長的同伴用翅膀扇開,發出幾聲警告的鳴叫。
此間山谷,正是羅寧正式落戶落雲宗後。
在與程天坤、呂洛二人一番商議後,最終敲定的羅寧的正式洞府地址。
至於此間山谷原本就是,程、呂二人師父木離上人當年的燕居之所。 那木離上人,據說當年也是天南修仙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雖未能踏入元嬰後期,卻也曾為元嬰中期修士。
此谷又在落雲宗主峰附近,靈氣本就濃郁,乃是整個雲夢山脈中數一數二的寶地。
如今木離上人,雖已坐化了數百年,但此間山谷仍在程天坤、呂洛二人,隔三差五的親自打理下,仍然井然有序。
畢竟是他們師父的故居,自然是很上心。
那些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奇花異草,都被二人精心維護著,仿佛其師父從未離去一般。
不過如今,此地已是羅寧的洞府。
在來此地後,他便施法在此間布置園林假山景觀,各式雕樑畫棟的閣樓建築,已成一番仙家氣派。
他引來了山間清泉,匯聚成一方碧潭,栽種了各色靈木,錯落有致地點綴其間。
那些原本就存在的古建築,被他修繕一新,又增建了幾處新的樓閣,使得整個山谷既有古韻,又有新意。
而此間主殿處,正是羅寧的洞府核心所在。
此刻,羅寧剛剛從主殿的煉器室走了出來,坐在大廳茶台前喝茶。 那茶台是用整塊溫玉雕琢而成,通體瑩白,觸之生溫。
台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壺中泡的是雲夢山特產的靈茶,茶湯清澈碧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羅寧端起茶盞,輕抿一口,神態閒適。
而此刻煉器室內,除了羅寧最早的那具元嬰初期的身外化身於岩,站在一旁打理煉器銅爐之外。
此間,又多出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峨冠博帶的俊朗青年男子,正閉目盤膝而坐,周身氣息平穩,修為赫然在結丹後期巔峰。
他面容俊秀,氣質儒雅,身穿一件月白色長袍,腰束金絲綬帶,整個人透著一股世家公子的貴氣。
而這青年,正是曾經的六道傳人,溫天仁。
只不過,如今溫天仁已被羅寧以玄陰血煞丹法門,煉製成了自己的第二具身外化身。
距離羅寧滅殺此人,已過去了近二十年的時間。
此前諸事繁忙,便是當初在碧靈島上時,也是無暇他顧。
很多手頭上的事情,譬如將此人煉製成身外化身一事,實在排不上號。 先有煉製玄陰魔屍,後有煉製遁天翅,再後來又是陰冥之地之行……
來到天南後又忙著加入落雲宗,一直拖到現在,才終於騰出手來。
煉製身外化身,可不是簡單的事。
尤其是以溫天仁,這等金系天靈根的結丹後期巔峰的修士為人材,更是需要萬分小心,避免失敗浪費。
隨後,羅寧耗費了一月之功,才終於將其煉成。
如今這具化身,雖無自主意識,卻也保留了生前神通法術。
故此用來處理一些瑣事,或者日後作為奇兵,倒是極好的選擇。
此刻,羅寧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神識微動,便見到了主殿隔壁的一處偏殿洞府內。
梅凝此女,正在盤膝而坐。
只見她服了幾枚丹藥,手中掐訣,正閉目修煉。
此女周身氣息流轉,平穩而綿長。
觀其修為氣息,已到了築基初期巔峰,距離築基中期,也只差臨門一腳。 而其神識散發出來的強度,則是比一般同階修為的修士強上一倍上下。
羅寧收回神識,心下瞭然。
梅凝此女三靈根的資質,如今能在來落雲宗兩年的時間,便將修為提升至築基初期巔峰。
其中有自己丹藥資源供應的同時,也離不開她轉修《玄女素心訣》的契合度加成。
那功法仿佛天生就是為她量身打造的一般,修煉起來事半功倍。
而此女如今神識強度的增漲,羅寧也清楚,梅凝已將大衍訣的第一層煉成。
如今看來此女於神識一道,天賦倒還尚可。
雖不如那些天生神識強大之人,卻也足以在同階中占據優勢。
隨即,羅寧的神識再次探向主殿一處藥田密室。
那密室位於主殿地下深處,被層層禁制包裹。
裡面種植了大量靈藥,長勢可觀,都在五百年份的樣子。
那些靈藥一株株排列整齊,散發著濃郁的靈光,都是羅寧的身外化身於岩在一手操辦。 不過這處密室,被羅寧布置了數層隔絕禁制。
因此於岩在裡面用飲血缽催熟的時候,便是銀月此女在羅寧體內也無從探查。
其實這些年相處下來,銀月此女雖說記憶流失,但其本身靈性尚在,十分聰慧。
她自然也明白了些不對勁。
銀月清楚公子在對自己刻意隱瞞一些事情,而且其中秘密肯定十分驚人。
再結合公子如此年輕便有這般修為,以及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則更能推測這位公子來歷之不俗。
不過,此女亦是從未主動開口聊及此事。
每次都是很識趣地閉口,裝作修煉,或者裝作什麼都沒看見。
銀月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這份聰明,正是羅寧看重她的原因之一。
下一刻,羅寧舉起茶盞,一飲而盡。
他放下茶盞,目光望向遠方,心中暗道。 幾日前,程師兄和呂師兄二人向他傳音,通知半年後,雲夢三宗將會舉行試劍大會。
告知自己若是有意,可以屆時看看三宗的近年後起之秀。
而這試劍大會,顧名思義,其實是雲夢三宗專門為新進弟子準備的一次盛會。
具體時間不定,有時候三年一屆,有時候是五年一屆。
基本上無論是何身份,只要年齡不超過三十歲的築基期及以下弟子,都可以參加。
而這試劍大會,嚴格意義上講,其實是按三宗共同管理的聖樹要流淌醇液的日子,提前舉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