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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何謂道【求訂閱】

2026-10-17 02:08:24 作者: 雒城府院君

  便是那些自詡天資卓絕的天才,能在三百年內凝結元嬰,便已是鳳毛麟角。

  像他這般,一百多歲便已是元嬰中期,說出去只怕都沒人敢信。

  所以,羅寧有的是時間。

  另外,他這三年一直待在落雲宗內,也算是程天坤和呂洛有意為之。

  畢竟,羅寧這兩位師兄,還是怕正魔兩道報復他,好讓其待在宗內避風頭,才最為穩妥。

  不過在此期間,倒是有一件事值得一提。

  天道盟的龍晗鳳冰夫婦,曾來了一趟落雲宗。

  這二人,乃是天道盟的兩位盟主,即便在整個天南修仙界亦是地位極高。

  而他們此番前來,當然不是為了程天坤和呂洛。

  自然是為了見一見,羅寧這位「一鳴驚人」的元嬰初期修士。

  當時,他們見到羅寧,也是感到大為震驚。

  倒不是震驚羅寧的修為和此前戰績,而是震驚他的年輕模樣。  畢竟,龍晗夫婦這些年,也見過一些模樣極為年輕的元嬰同道。

  雖非絕無僅有,卻也不多。

  然則令二人起疑之處,非在其貌,而在於羅寧身上所蘊之朝氣。

  以此觀之,龍晗夫婦再次確定。

  其真實壽元,恐非程天坤二人對外所言四百餘歲凝結元嬰。

  另外,他二人向羅寧告知了一件事。

  原來,羅寧如今在外界,已經有了一個外號。

  乃是,「蟲屍魔君」。

  這名字,源於他當日以一己之力,滅殺三名同階修士的戰績。

  那漫天的噬金蟲群,和數十具結丹後期的屍傀,實在太過震撼。

  於是,天南修仙界的修士們此那次事件後,便給其取了如此外號。

  羅寧當時聽聞此事,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龍晗鳳冰這二人,此番前來更多的則是高興。

  畢竟,站在他們的角度來講,羅寧這位盟內的元嬰初期修士。

  

  有遠超同階的戰力,對於整個天道盟來說,可謂是如虎添翼。

  而龍晗夫婦此次前來,也向程天坤二人和羅寧告知了一個好消息。

  此前,羅寧滅殺正魔兩道的三名元嬰修士的事情,雲夢三宗大可完全放心。

  他們已經跟九國盟的魏道友交代了此事,魏道友聽聞之後,已出面施壓正魔兩道。

  自此,正魔兩道那兩位大修士,對此事也算是默認了。

  畢竟,魏無涯的面子,他們還是要給的。

  隨後,龍晗鳳冰亦是客套地邀請羅寧,有空去鸞鳴宗做客。

  又寒暄了幾句之後,便告辭離去了。

  ……

  片刻後,羅寧收回思緒,從自己的閉關室中走出。  他邁步向前,來到了大廳之中。

  剛一走出來,羅寧便見到銀月正站在大廳門口。

  只見其搖晃著那條蓬鬆的白色尾巴,踮著腳,伸長脖子,朝著大殿之外張望。

  銀月此刻嘴裡還小聲地嘀咕著,「怎麼又來了?這都第幾次了?」

  可下一刻,她便立刻察覺到了羅寧的身影。

  隨即銀月轉過頭,看到羅寧,頓時眼睛一亮。

  她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朝著羅寧驚喜地開口道。

  「公子!你出關了呀?」

  羅寧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他走到太師椅前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靈茶,輕輕抿了一口,隨即淡淡問道。

  「方才,你在那邊賊眉鼠眼地望些什麼呢?」

  銀月聞言,嘻嘻一笑,隨即立刻開口道。  「還能有什麼?自然是那位姓慕的美人唄!」

  她說著,伸手指了指大殿之外,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這位姓慕的美人如今就在谷外,偷偷望著公子的洞府呢!銀月方才數了數,她已經在那邊站了快一個時辰了,一步都沒挪過!」


  羅寧聞言,眼神微微一動。

  姓慕的美人?慕沛靈?

  隨即,他放下茶盞,神識一掃,便已探出山谷之外。

  果然……

  只見山谷數百丈外,一處平台之上,一道窈窕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那女子,身穿一襲淡綠色的衣裙,身姿高挑,面容冷艷,正是慕沛靈。

  此刻,她正一臉神色糾結地,不停往山谷中探頭張望。

  但因為山谷外,有那元嬰級別的幻陣遮掩。

  慕沛靈什麼也看不見,只能看到一片白茫茫的迷霧。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但她並沒有離去,只是站在那裡。

  時不時地原地踱幾步,又停下,抬頭望向迷霧深處,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羅寧神識一掃,便已將此女的修為看了個通透。

  築基中期巔峰……

  而且,隱隱有突破的跡象,隨時都能踏入築基後期。

  三年時間,從築基中期到築基中期巔峰,對於三靈根的修士來說,這速度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看來,此女這三年來,倒也沒有荒廢修煉。

  就在羅寧神識探查之時,銀月的聲音又在他耳邊響起。

  「公子,這位姓慕的美人,這三年來,每個月都會來公子洞府外觀察呢!」

  她掰著手指頭,數道。

  「一月一次,一次都不落。每次都會待上半天的時間,在谷外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就是不敢進來。想來,定是有什麼事想求公子吧?」  銀月說著,眨了眨那雙靈動的眼睛,一臉好奇地看著羅寧。

  「公子,你說她到底想求什麼呀?是不是想拜公子為師?還是……嘿嘿……」

  她笑得意味深長。

  羅寧聞言,則是笑著搖了搖頭。

  他其實前幾年,也發現了慕沛靈的到來。

  不過,當時羅寧在閉關做其他的事情,自然是無暇他顧,根本沒空搭理此女。

  他本以為,此女來幾次,見不到自己,便會知難而退。

  沒想到,她竟然堅持了三年……

  每個月都來,從不間斷。這份執著,倒是讓羅寧實在有些意外。

  羅寧心中亦是清楚,以原作之中此女的性格和所做之事。

  想來,多半是想求自己,收她為侍妾之類……

  但按理說,不應該如此啊……  那日在谷外,言潤海帶著其子來找自己負荊請罪。

  早已親口承諾,將其子與慕沛靈此女的婚約一事作廢。

  因此,慕沛靈應該不會再為這種事情分心才對。

  難道是……另有隱情?

  罷了……

  隨即,羅寧放下茶盞,站起身來。

  不管是什麼事情,得徹底了結了。

  免得此女時不時,都來自己的洞府外徘徊,到時候被人造謠。

  屆時說自己仗著修為,強行將宗內的築基女弟子視為禁臠,可就有損自己在宗內的清譽了。

  他堂堂太上長老,本就清清白白的,自然不想被這種無端的緋聞纏身。

  隨即,羅寧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黑色遁光,離開了主殿,朝著山谷之外疾掠而去。

  ……  山谷外,那處平台之上。

  慕沛靈正一臉緊張地站著,猶豫不決地再次向山谷內望了一眼。

  片刻後,她搖了搖頭,輕聲自嘲道。

  「唉……想來,以自己如此低微的修為境界,羅師祖還真不一定會願意見自己吧。」

  此女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去。

  然而,就在慕沛靈轉身的瞬間……

  一道黑色身影,憑空出現在她身前數丈之處。

  那人一襲黑色道袍,長身而立,面容俊朗,神色淡然。

  其周身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儀。

  正是,羅寧。

  慕沛靈先是一愣,在見到是羅寧後,頓時面色一喜!

  她那雙美眸瞬間睜大,櫻唇微張,卻一時間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羅寧淡淡地看著她,隨即開口問道。

  「慕小友,你這些年頻繁來本座洞府外,到底所謂何事?」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慕沛靈聞言,神色一愣,隨即有些糾結地低下頭去。

  她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羅寧見狀也不急,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等著她開口。

  片刻的沉默後……

  慕沛靈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來!

  她看著羅寧,眼中閃過一絲決然之色,隨即拱手一禮,大聲開口道。

  「羅師祖!晚輩有一事相求!」

  羅寧聞言,淡淡地點了點頭,雖未開口,但那意思,便是示意其繼續說下去。

  慕沛靈見狀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最後的心理掙扎。  片刻後,她再次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足了全部的勇氣,大聲說道。

  「晚輩……想請羅師祖,收晚輩為侍妾!」

  慕沛靈這話剛一說完,臉上瞬間紅到了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色。

  但她沒有低頭,而是倔強地抬起頭,看著羅寧,等待著答覆。

  羅寧聞言,面上卻並未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他只是看著此女,神色平靜,隨即淡淡開口。

  「此前,言慈城那小子,因為家族婚約的事情頻繁騷擾你。此事,本座亦是知道,那日還為你化解了。」

  羅寧頓了頓,繼續說道。

  「便是此事過後,當日其父便當著本座的面,親口承諾,將他兒子與你的婚約解除。」

  他看著慕沛靈,目光平靜如水。

  「如今,那一紙婚約早已作廢。慕小友,你如今可以安心修煉,為何還向本座提這等依附的請求?」

  慕沛靈聞言,卻是咬了咬牙。  她望著羅寧,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苦澀。

  「晚輩自認為還是有幾分姿色,如今,雖暫時沒了這言家騷擾……」

  慕沛靈頓了頓,繼續說道。

  「但晚輩畢竟只是普通三靈根的資質,如今修為又低微。」

  「這些年修煉下來,全仰仗家族托舉。家族對晚輩,確實是恩重如山。」

  她抬起頭看著羅寧,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可晚輩心中清楚,若晚輩不能在五十年內凝結金丹,以晚輩在家中的情況來講,屆時,難保不會再次淪為政治聯姻的犧牲品。」

  慕沛靈的聲音,帶著些無奈和不甘。

  「晚輩雖然資質有限,但一直嚮往自由。並不想被這家族之事所束縛……」

  下一刻,只見她自嘲地笑了笑。

  「這倒不是晚輩不知感恩。晚輩也知道,這些年來家族對自己付出頗多。」

  「晚輩本想著,待將來凝結金丹之後,再好好回饋家族。可如今……」  隨即,慕沛靈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羅寧聞言,則是神色不變,開口問道,「慕小友說這麼多,又跟本座有何相干?」

  慕沛靈聞言抬起頭,盯著羅寧,目光堅定。

  「羅師祖此前兩次搭救晚輩,按理說,晚輩應當感謝才對,而非像今日這般上門提過分的請求。」

  「但晚輩於本宗之內,真正有所接觸的元嬰修士,也只有羅師祖您了。晚輩除了這張臉,也並無其他優勢。」

  「也只能以侍妾的條件,跟在羅師祖身邊侍奉,以求能有更多的修煉資源,讓晚輩的大道,有希望更進一步。」

  她說完便靜靜地站在那裡,神色複雜地等待著羅寧的答覆。

  而羅寧聽聞此言,心下瞭然。


  此女,先是言稱嚮往自由,不願受家族羈絆,然後又雲願為侍妾於後。

  其間前後相悖,實難自圓。

  究其本心,不過慕強之心使然,欲附驥尾而已……

  不過能將自己的處境和所求,說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飾。  還真是挺有勇氣,也不怕自己這位元嬰老怪遷怒於她……

  只羅寧看著慕沛靈,沉默了片刻,再次開口。

  「慕小友,你今日敢在本座面前,說出這番話,想來當是有一顆向道之心。知道借勢,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機緣。」

  他頓了頓,正色道。

  「但你可知,本座修煉至今,見過多少天才之輩?」

  慕沛靈聞言,神色迷茫,搖了搖頭。

  「他們之中,有的困於情劫,有的耽於享樂,有的執著於皮囊色相。最終,能有本座這等修為的,萬不存一。」

  羅寧看著慕沛靈,繼續道。

  「你今日所求的『侍妾身份』,在本座看來,並非大道之助,反而可能是你修行路上,最大的心障。」

  慕沛靈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她看著羅寧,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羅師祖這番話……竟也有幾分道理。  她原本以為,找一個高階修士作為依靠,不僅能擺脫家族安排。

  還能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讓自己的道途更加順暢。

  但羅師祖卻點出了一個,慕沛靈從未想過的問題,依賴,本身就是一種心障。

  若是一味地尋求依靠,又如何能走出自己的道?

  羅寧見她若有所思,繼續說道。

  「你求的,是一個可以依靠的『元嬰前輩』,而非自己的『無上大道』。」

  「若有一日,你能勘破此關,明白『我命由我不由天,我道由我不由人』的道理,屆時,你自有資格,成為對本座有用的人。」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至於今日之事……」

  慕沛靈聞言,神色瞬間暗淡下來。

  她自然是知道,羅師祖已經拒絕自己了。

  慕沛靈低下頭,強忍著心中的失落,隨即準備行禮告退。

  就在這時,羅寧抬手一揮。  一道白光閃過,幾個晶瑩剔透的小瓶,從其手中飛出,穩穩地落在她身前。

  慕沛靈見狀一愣,下意識地接住那幾個小瓶。

  她低頭一看,只見瓶中裝滿了丹丸,隱隱散發著清雅的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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