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三道光芒,從儲物袋中飛出,穩穩地落在了李雪嬌的手中。
那是三瓶丹藥,和一枚玉簡。
李雪嬌低頭一看,只見那三瓶丹藥,一瓶是乳白色,兩瓶是淡青色。
而那玉簡,通體呈淡紅色,隱隱有光澤流轉。
此刻羅寧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這些丹藥中,其中有兩瓶,是練氣修士修煉所需要的丹藥。」
「足夠你們二人的孩子,修煉到練氣大圓滿。而那白色玉瓶之內,則是裝有一枚築基丹。」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玉簡之中,記載著一門適合火、木雙靈根修士修煉的功法,名為《火焚訣》。」
「此功法,能夠讓其修煉到結丹中期。至於以後能走到哪一步,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李雪嬌聽著羅寧的話,一時之間,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築基丹!? 能夠修煉到結丹中期的功法!?
這……這都是給天兒的!?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手中的丹藥和玉簡,雙手都在微微顫抖。
片刻後,李雪嬌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朝著羅寧磕起了頭來!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大恩大德!晚輩……晚輩無以為報!只能給您磕頭了!」
李雪嬌磕得用力,額頭很快就磕破了皮,滲出了鮮血。
但她恍若未覺,只是一個勁地磕頭。
那黃金軒原本抱著孩子躲在遠處,此刻見到這一幕。
也連忙抱著孩子跑過來,跪倒在李雪嬌身旁,跟著一起磕頭。
那孩子被父親抱著,也跟著磕了幾個頭,卻是一臉茫然,顯然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羅寧看著這一幕,只是抬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湧出,將那李雪嬌三人託了起來。
「不必多禮。」他淡淡說道。
「此番爾等與本座相見,也算是有緣分。那孩子,確實是個可塑之才。不過……」
羅寧頓了頓,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天才之流,本座這些年見得實在太多。但最終能不能成才,還得靠個人的努力。」
「便是給了他丹藥和功法,若他自己不爭氣,也是白搭。」
李雪嬌連連點頭,哽咽道。
「前輩教訓得是!晚輩一定好好教導天兒,讓他刻苦修煉,絕不辜負前輩的期望!」
羅寧點了點頭,又補充道,「還有一事,本座要提醒你。」
他看著李雪嬌,緩緩說道。
「加入門派,有時候,並非是什麼好事。若是此子能夠靠本座給的這些資源,自行修煉到築基期的境界。」
「那麼到時候,如果他還想加入門派,便會更合適一些。」 「畢竟,沒有身份背景的散修,貿然進入門派,往往也只是會淪為底層棋子,受人驅使,反而耽誤了修煉。」
李雪嬌聞言,神色一凜,連忙稱是。
「是!晚輩記住了!多謝前輩指點!」
羅寧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神識一凝,瞬間將李雪嬌,連同那父子二人,一同罩在了其中。
那父子二人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隨即便失去了意識。
數息之後。
羅寧收回神識,身形一晃,便瞬間離開了此地。
那夢引術,他已然施展完畢。
片刻後,李雪嬌才回過神來。
她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的丹藥和玉簡,心中疑惑不已。
方才發生了什麼? 李雪嬌隱約記得,好像有位前輩,給了他們一些機緣,並說了一些提醒的話。
但那位前輩長什麼模樣,她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此刻,黃金軒抱著孩子,也是一臉茫然。
「雪嬌,方才……是不是有位前輩來過?」
李雪嬌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我……我也不太記得了。只記得,好像有位前輩,給了我們這些東西。」
她看著手中的丹藥和玉簡,心中雖然疑惑,卻也明白,這定然是難得的機緣。
「走吧,先回屋再說。」
黃金軒點了點頭,抱著孩子,跟在李雪嬌身後,朝著一間竹屋走去。
而那山間的清風,依舊徐徐吹拂,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羅寧此舉,不僅是為了自己不暴露,亦是為了這一家三口的安危。
知道的太多,對他們百害而無一利。 請記住「」小」說」唯一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那付家雖滅,但魔焰門畢竟還在。
若是日後有人追查起來,查到這一家三口頭上,他們便是死路一條。
而如今,他們什麼都不記得,便是真高階修士找上門來,也問不出什麼。
這便是,對他們最好的保護。
……
十天後。
九國盟,北涼國。
此國位於天南南部,毗鄰望水國、風都國這兩個正道盟的勢力。
國境之內,多山多水,靈氣充盈,算是一處不錯的修煉之地。
北涼國境內,除了原本的幾個土著宗門在此經營了數千年之外。
最值得一提的,便是一百多年前,從越國喪失地盤,舉宗搬遷而來的那幾大宗門。 黃楓谷,掩月宗,以及其餘越國四派。
當年,越國被魔道入侵,七派之中除了靈獸山叛變投敵。
其餘六派皆損失慘重,不得不放棄經營了數千年的宗門基業。
舉宗搬遷至這九國盟中,尋求庇護。
而陳氏家族,當年一樣同黃楓谷舉族搬遷,來到了這北涼國。
如今,這個結丹家族的家族駐地,位於一處名為觀海山的地方。
此山,乃是黃楓谷宗門駐地的主脈上的一處支脈。
距離黃楓谷,大約有六百里的距離。
但此間的靈氣濃郁程度,著實一般。
僅僅只夠結丹,以及以下的修為修士進行修煉。
若是有元嬰修士在此開闢洞府,只怕會將此間的靈氣吸乾。
不過,這也沒辦法。 當年黃楓谷和其餘越國五派,如喪家之犬一般跑到這九國盟中投奔。
若不是有,九國盟的大修士魏無涯點頭同意。
為他們重新安排宗門屬地,他們連立足之地都沒有。
畢竟,修仙界講究財、法、地、侶,一條上佳靈脈對於一個勢力來說,更是重中之重。
更何況天南這處修仙界,本就僧多粥少,資源有限。
本土的修士宗門,自己還不夠分呢,哪裡還夠這幫異鄉人來分?
能夠給他們一塊地盤安置,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
即便是如今這陳氏家族的駐地,也僅僅只是在這觀海山上,占據了三十餘里的地盤。
此刻,一道黑色遁光,從天際疾掠而來,瞬間降落在這山中某處地方。
光芒斂去,現出一個青年男子的身影。
此人一身黑色道袍,長身玉立,面容俊朗,氣質儒雅。
正是恢復了本來面貌的羅寧。 他負手而立,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此間山勢起伏,林木蔥鬱,確實是一處清幽之地。
雖然靈氣不算濃郁,但也算得上是一處可以安居的所在。
前幾日,羅寧來陳家途中,已先於北涼國內探得消息。
今陳家唯余結丹初期修士一人,名曰陳巧天,即為陳家當代家主。
族中築基者三十,練氣者數百,規模尚存。
至於陳巧天此人,羅寧知其為原作之中,那位忘憂仙子陳巧倩諸兄之一。
此番羅寧親臨此地,非為他事,乃為了昔年一樁因果。
當年其尚在假丹之境,於亂星海東甌島上。
幸得蒼南上人陳向容前輩遺澤,獲傳承之寶、靈石諸物。
為彼時修為,尚低微之際護道之資,實有再造之功。
修仙之人,最忌心意難平。 而羅寧本非忘恩寡義之輩,今既履天南之地,又是這位前輩故里。
見其家族猶存於世,自當飲水思源,回饋一二,以慰陳前輩未了之願。
隨即,羅寧神識一掃,便已將此間的一切盡收眼底。
那陳家,便坐落在這觀海山的一處山谷之中。
山谷之中,錯落有致地建著數十座樓閣殿宇,雖然規模不大,卻也頗為雅致。
而在那山谷中央,一座最大的閣樓之中,此刻正有三名結丹修士,正在其中談話。
羅寧神識一掃,便已看清了那三人的模樣。
為首一人,乃是一位長相普通的中年修士,修為在結丹初期。
而在他身旁的兩人,一位是身穿青色道袍的青年道士。
其面容清瘦,氣質出塵,修為在結丹中期。
另一位,則是一位中年美婦,穿著一身淡藍色的宮裝,風韻猶存,修為同樣在結丹中期。
三人正圍坐在一張茶桌旁,聊著一些修煉上的日常瑣事。 羅寧收回神識,身形一晃,便凌空飛到了陳家的大門之外的上空中。
他一臉平靜,氣息內斂,靜靜地懸浮在那裡。
此刻,幾名把守陳家大門的練氣後期弟子。
在見到羅寧直接立於空中後,頓時面色大變!
他們雖然修為低微,但也知道。
能夠在空中懸浮,而不藉助任何法器的,至少也是結丹期以上的修士!
而能夠如此氣定神閒,將氣息收斂得如此高明的,只怕修為更高!
只見這群人立刻朝著羅寧躬身行禮,齊聲開口道。
「晚輩等人,見過這位前輩!不知前輩此番來我陳家,所為何事?」
羅寧聞言,淡淡開口。
「本座今日前來,找陳家家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那幾名練氣弟子耳中。 而由於羅寧出現的地方,就在那山谷上空,亦是結丹修士神識能夠探查的範圍內。
那閣樓中的三名結丹修士,自然也第一時間感應到了他的到來。
下一刻……
三道遁光,從那閣樓中沖天而起,轉瞬間便落在了羅寧面前數十丈的空中。
為首之人,正是那位長相普通的中年修士。
他朝羅寧打量了一眼,卻發現完全看不出眼前之人的修為,心中不由得一凜。
而在他身旁的兩人,那青年道士和中年美婦,同樣在打量著羅寧。
他們發現,眼前這位青年,他們從未見過,而且完全看不出深淺,心中也是有些拿捏不定。
羅寧見狀也不願再做隱藏,隨即將元嬰修士的靈壓微微釋放了一些。
不過,他只展露了元嬰初期的氣息。
那三人感受到那股強大的靈壓,頓時面色大變!
原來,眼前這位看著如此年輕的俊朗青年,竟然是一名元嬰老怪! 那中年修士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拱手行禮,恭敬道。
「晚輩,陳家家主陳巧天,見過前輩!」
他指著身後二人,介紹道。
「晚輩身後這兩位,乃是清虛門的丹陽子道友,和掩月宗的玉環道友。」
「今日恰巧來我陳家做客,與晚輩談論一些修煉之事。」
那丹陽子和玉環聞言,也連忙朝著羅寧躬身行禮,恭敬道。
「晚輩丹陽子(玉環),見過前輩!」
羅寧見狀,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他隨即直接開口,語氣淡然。
「本座,落雲宗太上長老,羅寧。」
此言一出,那三人面色又是一變!
落雲宗太上長老!羅寧! 那不就是……
那位前幾年,以一人之力,斬殺了三名正魔兩道同階元嬰修士的……
那位……蟲屍魔君!?
三人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他們偷偷打量著眼前這位青年,心中暗暗驚嘆。
這位傳說中的「蟲屍魔君」,當真是長的氣度不凡!
一點也不像是傳聞中,那般凶神惡煞的模樣。
只是,這位前輩,大老遠的從天道盟跑到九國盟,來到這小小的陳家,到底所為何事?
陳巧天心中暗暗思忖,卻怎麼也想不明白。
陳家不過是區區一個結丹家族,與這位元嬰老怪,能有什麼交集?
而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羅寧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陳巧天身上。
他神色平靜,隨即淡淡開口道。 「本座有些要事,要和陳家主商談。其餘之人,且先迴避吧。」
那丹陽子和玉環聞言,神色一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
他們連忙朝著羅寧和陳巧天告辭,立刻化作兩道遁光,離開了陳家。
陳巧天此刻,心中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這位前輩到底是什麼來意。
不過,看其這般模樣,應當是對陳家並無惡意。
否則,以元嬰修士的手段,根本無需如此客氣,直接出手便是了。
罷了,一會兒見機行事吧……
他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笑容,朝著羅寧拱了拱手,恭敬道,「羅前輩請!」
隨即,陳巧天便引著羅寧,朝那閣樓中飛去。
……
片刻後,二人落座其間。 那閣樓之內,陳設頗為雅致。
幾張竹製的桌椅,幾個書架,牆上還掛著幾幅山水字畫,倒也顯出幾分書香氣。
此刻,有幾名模樣秀麗的陳家年輕練氣女修。
正端著茶盞,小心翼翼地走進來,為羅寧添茶倒水。
羅寧見狀,卻是微微皺眉,淡淡道。
「且將左右撤去吧。本座不喜此事。」
陳巧天聞言,心中一凜,連忙朝著羅寧周圍的幾名女修,使了個眼色。
那幾名女修見狀,立刻會意,躬身行禮後,便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閣樓。
待那幾名女修離去,閣樓之中,便只剩下羅寧和陳巧天二人。
陳巧天正要開口詢問其來意,卻見羅寧先開了口。
他淡淡地看著陳巧天,緩緩說道。
「說起來,本座倒與你陳家,有一番淵源。」 陳巧天聞言,面露疑惑之色,隨即小心翼翼地問道。
「羅前輩,何出此言?晚輩……實在想不起,陳家何時曾與您有過交集?」